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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名称：Fate Zero

本卷名称：第二卷 王者的盛宴

第五章

ACT5
-150：39：43
   在冬木市深山区更往西的位置，绵长的国道背向着市区的灯光向西方延伸着。而在路的前方等待着来访者的，是一片尚未开发的森林。沿着这条路跨过县境，国道静静的蜿蜒在前方。
   虽然是有双向车道的公路，但在路灯稀疏的国道上却几乎看不到有迎面过来汽车的迹象。深夜零时的国道，宛如被遗忘在这一片寂静之中。
就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有一匹白银的猛兽飞驰而来。
   梅塞德斯??奔驰300SL。“她”那充满典雅韵味的流线型车身仿佛贵妇人一样稳重，而并排的六缸发动机所发出的咆哮又如野兽一般雄壮。
   “喂喂，速度相当的快吧？这个”
   满脸得意笑容握着方向盘的爱丽斯菲尔说道。而坐在助手席上充满紧张申请的Saber只能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真……真的出乎意料……技术高超……的……驾驶呢。”
   “是吧？我为了能够这样熟练可是特意进行过训练的。”
   虽然这样说，可是从她那生疏的挂档手法上来看，与熟练的司机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在切嗣带到爱因兹贝伦城里的所有玩具之中，我对这个最中意。以前一直都只是在城堡的庭院中转圈，像今天这样在如此广阔的地方开车还是第一次呢。简直太棒了！”
   “玩具吗……”
　　要是滑板和自行车什么的这么说倒没有什么异议。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在蛇形公路上时速超过１００公里的机械装置来说，这种说法就是显得太不合理了。稍微出点差错就会连命都搭上的东西，一般情况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称为玩具的吧。
　　虽说是四十多年前的古典轿车，但却有排气量２９９６cc的Ｍ１９８发动机，最高时速可以到达２４６公里／小时。爱丽斯菲尔的暴走行为相当于这辆车的潜在能力来说，只不过是一小段开头序曲罢了。
　　据说这辆车是切嗣为了爱丽斯菲尔和Saber进入冬木市以后，能够拥有一个代步工具而特意事先准备在爱因兹贝伦城里的。
　　半个月以来，这辆车都在旅馆的地下停车厂中停放，而现在他们正驾驶着爱车向爱因兹贝伦家的别馆前进。
　　“嗯，稍等一下爱丽斯菲尔。刚才你一直都没有在左侧行驶吧？（日本交通与中国不同）”
　　“阿，是阿”
爱丽斯菲尔好像只是出了一个非常微小的失误一样随便的点了下头，然后猛一打方向盘将行车线路变更了回来。对于从生下来就一直没有出过爱因兹贝伦的爱丽斯菲尔来说，象现在这样行驶在公路上当然也是第一次。Saber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注意着他的视线，很明显爱丽斯菲尔对于道路标示完全不懂。虽然靠左侧通行是法律规定的，但似乎爱丽斯菲尔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幸好她还能明白一点信号灯的意思，不过也只是看到红灯的时候稍微减速而已。就算现在是车流量比较小的深夜，但是能够平安无事的抵达目的地也已经算是奇迹了。
　“……在这附近的爱因兹贝伦别馆，还没到么？”
　“据说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如果到了的话应该能夠看见吧！”
对于Saber来说，只想快一点结束现在这样危险的旅程。深夜的过道上对面没有行驶过来的车辆已经是万幸了，不过过道非常弯曲对于高速行驶的车辆来说仍然非常危险。Saber的血液中充满了临战状态的紧张感。作为Servant的她具有超乎常人的反应和力量，一旦有什么危险的话她完全可以迅速将爱丽斯菲尔抱起逃出车外。不过那样的话时价1000W日元以上的传说级轿车一定会成为令人惨不忍睹的铁屑吧，而这并不符合Saber一向勤俭的经济观。
“……要是专门雇个司机的话就好了”
　“那样是不行的呢．倒不是说雇司机没有意义，而是那样做太危险了。毕竟一旦进入冬木市的话，便随时都有可能被其他的Master袭击。把无辜的人卷入其中也是Saber所不愿意见到的吧。”
　　“那倒也是……”
　　在这山路被其他Master袭击和爱丽斯菲尔的驾驶技术究竟哪个的危险性更高一些呢——就在Saber半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凌空而来。
“停车！”
“哎？”
　　忽然间被Saber的警告弄得手足无措的爱丽斯菲尔呆呆的问道。而Saber顾不上与她解释，直接向驾驶席探过身子一只手抓住方向盘，接着伸出左脚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去。
   Saber之所以能够瞬间作出判断控制住这辆暴走中的机器，都是因为他作为Servant拥有骑乘技能的缘故。对于所有已知和未知的乘用道具的操作，她都可以完全通晓。
   幸亏在急刹车之间一直都是直线行驶，车子并没有剧烈的旋转。梅赛德斯的轮胎在柏油马路上滑行着冒出一阵白烟。在因为惯性而滑行着的车上，Saber再次确认着刚才感觉到的气息的来源。
没错，这一定是Servant的气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Saber，那是——”
   在公路前端被梅赛德斯的大灯所照亮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姿态怪异的身影。看到这景象的爱丽斯菲尔马上失声叫道。
面前那身材高大的人影，好似无事飞驰而来的汽车的危险一样，坦然的伫立在道路的中央。
   样式古老的豪华长衫，漆黑的质地上点缀着血一样深红色的花纹，那异常巨大的双瞳使人很容易联想到夜行动物。而及时排除这些奇异的地方不看，在这样一个时间地点出现这样一个人一定不会是普通的路人。车身的惯性被轮胎的摩擦抵消，梅赛德斯终于停了下来。车身距离前面的人影只有不到10米的距离。
   “……Saber”
   Saber迅速分析着目前的状况，然后对爱丽斯菲尔说道。
   “我下车之后你也马上下来。总之不要离我太远”
　　如果对方是Servant的话，钢琴框架的汽车对对方来说不过像纸箱一样脆弱。如果还留在车里的话便会成为毫无防备的状态，总之先转移到可以防御对方攻击的位置比较好。
   Saber 打开车门，走进寒冷的夜色之中。夜风吹拂着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混杂着轮胎因为摩擦而烧焦了的气息。眼前的人影和以前所见过的任何一个都不同。如果是自己目前还没遇到过的Servant的话，那就应该是Caster或Assassin……，Saber这样想着。
   还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在远坂府中事情的Saber与爱丽斯菲尔，现在当然不能将Assassin的可能排除在外，不过眼前这个既没有逃跑也没有隐藏起来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面前的Servant看起来应该不是Assassin才对，如此用排除来看，最后只能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面前的这个人影是Caster。
   可是。
他脸上是即将战斗的战士的表情吗？
困惑的骑士王再次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相貌。
对方在笑，不明原因的笑着。而且那也不像是慷慨赴死的战士所发出的笑容。眼前这位Caster为什么会这样笑呢？简直就好象失散多年的兄弟重逢一样的表情，充满喜悦的脸上闪耀着无瑕的笑容。
而就在Saber困惑的时候，面前的Caster做出了更加令人不解的举动。
Caster恭敬的低下了头，好像觐见国王的臣子一样跪在柏油路上说道：
“恭候多时了，圣女殿下”
“嗯……”
Saber越来越搞不清楚情况了。虽然她曾经作为国王也接受过无数英雄豪杰的跪拜之禮，可是对眼前这个男子却没有一点印象。在她曾经的臣子之中并没有这个男人。
首先，“圣女”这个称呼就非常奇怪。它作为亚瑟王统治不列颠的时候，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暴露出自己本来是女性的真实身份。
随后从梅赛德斯上面下来的爱丽斯菲尔，躲在紧张地警戒着的Saber身后悄悄地看着Caster。
“Saber，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我对他没有一点印象——”
似乎是听到了Saber和爱丽斯菲尔的低语，Caster抬起头来说到：
“哦哦，您怎么能这样讲。难道您不记得我了吗？”
对于他更加不着边际的话，Saber不高兴的说到：
“不管怎么说，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也许是你什么地方搞错了吧，你认错人了。”
“哦哦，呜呜呜……”
Caster好像非常伤心一样的呜咽着，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刚才一直都非常戏剧性的表情忽然非常戏剧性的变换一副异常狼狈的落魄相。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危险人物。
“是我啊！我是您永远最忠实的仆从吉尔．德．雷啊！我一直都期待着您的复活，一直都等待着能够与您再次相见的这一天，我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到这里的。贞德！”
“吉尔．德．雷……？”
在他们面前报上自己真名的Servant这已经是第二个了。虽然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不过这个名字确实是和现界的Ｃａｓｔｅｒ相稱的威名。
可是对于Ｓａｂｅｒ来说，只想把现在这个误会解除掉。
“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而且也不知道什么叫贞德。”
听到Ｓａｂｅｒ如此的回答之后，Ｃａｓｔｅｒ更加混乱的说道：
“怎么……难道说，您全部都忘记了吗？您生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吗？”
Ｓａｂｅｒ对于这种说不清的状况开始觉得有些厌烦了，于是严肃地看着Ｃａｓｔｅｒ说到：
“既然您已经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那么出于骑士之礼我也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你。我叫阿尔托利亚，尤瑟．彭德拉根之子，不列颠之王。”
Ｃａｓｔｅｒ依然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挺起胸膛，自豪的报上自己名字的少女，愣了一会之后失声叫到。
“啊啊……哦哇啊啊啊……”
——Caster边拼命地悲鸣着便不像样子的不停捶打着地面。
“这是多么令人悲痛，多么令人叹息啊！不只失去了记忆，甚至连神智都错乱了吗……你……你！神啊，你为什么对我那优美的女子如此残酷”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本来就不是——”
“贞德，你不愿意承认也是情有可原的。本来比任何人都虔诚比任何人都对深深信不疑的你。却被神给抛弃了，在妳被判定为魔女而处死的时候神没有给妳任何的帮助和救护。妳现在这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Saber忽然感到一股和恐惧完全不同的令人厌恶的感觉。简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听到Saber的话，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听。对于Saber它只是随意凭借自己的幻想下定了一个结论，并且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在这个思想支配下的Caster对于Saber的话一点也听不进去。
“快醒醒吧！贞德！不要再迷惑了！妳是奥尔良的圣女，法兰西的救世主贞德啊！”
“好了好了！你适可而止把！”
已经忍受不了的Saber，对跪在地上的Caster露出厌恶的神情喝斥道。
“我是Saber。而你是Caster。我们都是为了圣杯而奋战的Servant。我们之所以会在这里相遇，不过是因为这样的关系罢了。”
“……Saber。跟这个男人说什么都没用的。”
爱丽斯菲尔在骑士王的背后对她说道。
身为Ｓａｂｅｒ的阿尔托利亚，作为英灵穿越了时空来到现在，当然不会知道在他的历史之后发生的事。所以也自然不会知道被称为“青须”的吉尔．德．雷伯爵那带有疯狂色彩的传说。
虽然吉尔．德．雷作为法兰西的救国英雄而登上了元帅的宝座，可是在他那光辉的另一面却沉溺于黑魔术和淫欲之中，甚至虐杀了数百名的少年。被称为“神圣的怪物”——
吉尔最后悲剧性的命运和与他一起奋战的女中豪杰贞德的死亡有着非常大的关系。所以他对于贞德的执著，被带入到现在的圣杯战争之中。Saber和贞德究竟有多少相似的地方无从得知，不过而二者一定是非常的相似。无论如何，吉尔——Caster已经确信Saber就是他所思念的那个人，并且不允许有任何的怀疑。
“贞德，请不要在称呼妳自己为Ｓａｂｅｒ了，也不要再叫我Ｃａｓｔｅｒ。我们很快就不用再受这个所谓Ｓｅｒｖａｎｔ的枷锁的束缚。圣杯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这次是爱丽斯菲尔代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的Ｓａｂｅｒ对Ｃａｓｔｅｒ反驳道。
“喂！吉尔元帅，既然你说战争已经结束了。那现在圣杯怎么样了呢？”
“那还用说，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已经在我的手中。”
Caster带着满意的微笑自豪地说道。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圣女贞德能够复活。而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甚至都不用和任何人进行争夺，我的愿望就已经变成了现实！连战斗都不用需要，圣杯就已经选择了我——吉尔。”
“叮”的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过。Ｃａｓｔｅｒ的眼前忽然显出一阵凉气。
是Ｓａｂｅｒ的风王结界。虽然Ｃａｓｔｅｒ看不见，可是它也能够感觉到就在自己面前的剑气。
“如果你再敢对我们英灵的宝物不敬的话——接下来我可就要不客气了。Ｃａｓｔｅｒ！”
虽然Ｓａｂｅｒ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措辞，但声音里面仍然充满了尖锐的杀气。
“来吧，站起来。骑士不能对跪着的人出手。如果你也是Servant的话就收起你的诡辩，依靠堂堂正正的战斗来夺取圣杯吧。就让我Ｓａｂｅｒ来做你的第一个对手。”
Ｃａｓｔｅｒ双眸中那狂热的火焰一下子消失了。
刚才他因为那激动而扭曲的面容也渐渐恢复了平静。Ｃａｓｔｅｒ抬起头来看这Ｓａｂｅｒ，在它视线中蕴含的那种强大的意志力却没有一点衰退的迹象。
这是暗下决心的眼神，他只是把自己的执著换成了更加坚定的意志而已。
“看来只是用嘴说是不行的了……妳的心仍然还封闭着吗？贞德”
Caster阴沉的声音之中已经没有刚才的叹息。
“那就非常抱歉了。看来有必要对妳进行强制治疗。不管怎么说——下次我一定会为妳做好一切的准备的。”
黑色的长袍一下子向后漂去，与Saber之间离开很大一段距离。重新站起身子的Caster和刚才跪在地上哭天抹泪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在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似乎能够将大地全部用鲜血染红的霸者威风……不只英灵，甚至连暴君都会感觉到畏惧的压迫感。
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容易对付的敌人——直觉告诉站在Caster的Saber这一点，绝对没错。
“我向妳保证，贞德！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把妳从神的诅咒中拯救出来！”
“难道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拿起剑来堂堂正正的战斗！”
对于Saber冷漠的回答Caster默不作声的解除了实体化状态消失在夜色之中。
长长地出了口气之后，Saber也解除了临战状态。虚脱了一样的爱丽斯菲尔也精疲力竭的背靠在奔驰上。
“和这样说不明白话的对手交锋……也真够累人的”
“的确如此，不过下次再还没跟他开口的时候就先砍了它——那样的家伙再多呆一会我都要吐了。”
虽然Ｃａｓｔｅｒ已经离开了，Ｓａｂｅｒ还是愤愤地说道。
“后悔这么轻易就让他跑掉了吗？”
“嗯嗯。我正要让他为在这里胡言乱语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他就跑了”
愤怒的Ｓａｂｅｒ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然后她不经意地皱了皱眉说到。
“不过坦白说，Ｃａｓｔｅｒ的撤退对于今天晚上的我来说算是一种侥幸也说不定”
“哎？是么？”
听到Ｓａｂｅｒ说出这样气馁的话，爱丽斯菲尔感觉到非常意外。
对于Ｃａｓｔｅｒ这样擅长魔术战的对手，拥有最强抗魔能力的Ｓａｂｅｒ是它最棘手的对手。如果双方真的动起手来，Ｓａｂｅｒ应该会以压倒性的优势获得胜利。
可是Ｓａｂｅｒ带着一脸自己也不是完全了解的表情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Ｃａｓｔｅｒ……有些不同。或者说他和普通的魔术师有些不一样。虽然我也不能确定……不过以我现在左手被封印的状态与他战斗的话感觉过于危险。”
Ｓａｂｅｒ的第六感也由于其职阶的特性而有一定程度的强化。既然是连她都感觉到有些危险的敌人，爱丽斯菲尔也不得不对Ｃａｓｔｅｒ重新评价。
“总之，首先是Ｌａｎｃｅｒ呢……”
“是的。不过万幸的是，Ｌａｎｃｅｒ也是一个高尚的战士。既不逃避也不躲藏。他也正期待着和我的决斗呢。”
虽然互相之间身为对手，可是Ｓａｂｅｒ却对Ｌａｎｃｅｒ的精神很有共鸣。不过即便如此，爱丽斯菲尔仍然感觉到有些不安。毕竟就算Ｓｅｒｖａｎｔ再怎么富有骑士精神也好，他的Ｍａｓｔｅｒ却不见得也跟他一样。
而被套上Ｓｅｒｖａｎｔ枷锁的骑士王，又是否贯彻着剑的名誉而战斗呢……想到这里的爱丽斯菲尔不由得悲观起来。
爱丽斯菲尔也好，Ｓａｂｅｒ也好，甚至连刚刚离去的Ｃａｓｔｅｒ也算上。在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事件的整个过程，都在追踪者的监视之下。
在与国道相接的密林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髅面具的追踪者将自己隐藏于被黑暗掩盖的树梢上，虎视眈眈的监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不只融入的影子之中，切断自己的一切气息躲避Ｓａｂｅｒ感知的追踪者好像本身便是影子一样。这一点除了Ａｓｓａｓｓｉｎ便再没有别人能够做到了。看样子Ａｓｓａｓｓｉｎ是按照言峰绮礼的命令，从仓库街跟踪Ｓａｂｅｒ和爱丽斯菲尔一直到这里的。
本来只是负责监视爱丽斯菲尔德任务的Ａｓｓａｓｓｉｎ，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获得了令人意外的收获。在仓库街乱战都没有现身的最后一个Ｓｅｒｖａｎｔ．Ｃａｓｔｅｒ，终于被Ａｓｓａｓｓｉｎ发现了。
虽然化作灵体状态离去的Ｃａｓｔｅｒ的气息很快就远去了，但对于Ａｓｓａｓｓｉｎ那敏锐的感觉来说仍然是能够捕捉得到的。如果要追踪的话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
“那不是你的任务”
在Ａｓｓａｓｓｉｎ的背后，忽然出现的一句话。在阴暗的树林里浮现出的模糊轮廓——竟然是另外一张骷髅面具。
第二名Ａｓｓａｓｓｉｎ只有身型和刚才的Ａｓｓａｓｓｉｎ稍微有点区别，而带着面具和身上黑袍的装束都毫无二致。而这两个人无论从身型和体格上都跟在仓库街上担任斥候任务的Ａｓｓａｓｓｉｎ不同。看来虽然都是相同的职阶，可是不同的个体之间还是有明显的区别。
“那么交给你怎么样？”
“嗯，你只要继续跟踪Ｓａｂｅｒ和她的Ｍａｓｔｅｒ就行了……另外，绮礼大人看到这边的情况了吗？”
“不，绮礼大人并没有和我共享知觉。”
已开始跟踪爱丽斯菲尔的那个Ａｓｓａｓｓｉｎ摇了摇头，看来刚才在仓库街担任斥候的Ａｓｓａｓｓｉｎ还另有其人。
听到这个回答第二个Ａｓｓａｓｓｉｎ咂了咂嘴。
“为了以防万一，关于这里所发生的事情还是应该像绮礼大人汇报一下……”
“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接着又传来第三个声音，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惊讶的了，有一张白色的骷髅面具出现在黑暗之中。
这次是个好像孩子一样声音尖细身材矮小的Ａｓｓａｓｓｉｎ。究竟在这里聚集了多少Ａｓｓａｓｓｉｎ恐怕谁也不知道。
梅赛德斯那像怪物一样的引擎声再次在夜空中响起，咆哮着在国道上远去了。爱丽斯菲尔和Ｓａｂｅｒ大概又急匆匆地上路了吧。
与此同时的三个黑影互相点了下头，也如旋风一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在像鲜血一样浓重的黑暗中，只有一站烛火跳动着。阴暗的烛火中映出雨生龙之介那秀丽的面容。
对于男人来说显得过于纤细的手指上，站满了鲜红的血迹。坐在长桌旁边的雨生龙之介面前并摆放着三排映出鲜艳红光的生肉。
是肠子。在长桌上的是人类的肠子。
雨生龙之介用非常认真地的眼神注视着面前的肠子，然后左手拿起音叉在桌角打了一下，叮，音叉发出非常清澈的声音。
在音叉那清澈的声音完全消失之前，他迅速的用右手在肠子的各处快速点着。
就在这时
阿……
呀……
——好像很痛苦的声音忽然从黑暗中传出来
雨生龙之介仔细地听着传来的声音，并将其与音叉残留的声音像比较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很好，那么这里就是‘咪’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肠子的一点上用大头针穿上坐下标记。而在不停颤动着的肠子上，已经被做下了很多类似这样的音符标记。
这个肠子似乎还活着。正确地说是这个肠子的主人还活着。
在长桌上面的十字架上，捆绑着一个因为疼痛而不停啜泣的少女。他的小腹被横着切开一道口子，被拽出来的内脏正在雨生龙之介的手中被玩弄着。
对于雨生龙之介这个把活生生的人类作为类似风琴一样演奏悲鸣歌声的注意，即使是“青须”也给予了他很高的评价。为了不让被选为素材的少女死于失血过多和感染，“青须”在他身上施加了几个治愈再生的魔术，而且为了不让她大脑内的痛觉麻痹而特意加了一些处理。
对于人体受到稍微强烈一些的刺激便马上停止生命活动这一点，雨生龙之介以前一直都非常苦恼。可是现在有了魔术的帮助，这些以前的难题全部迎刃而解了。现在的雨生龙之介可以自由自在的挥舞着自己感性的翅膀，随意发挥。
“很好，那么one more time。‘哆’‘来’‘咪’～”
雨生龙之介边自己哼边在肠子的键盘上按下去。可是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的痛苦的声音却与他的调子非常不和谐。
“……嗯嗯”
沾满鲜血的调律师皱着眉歪起脑袋，再一次向刚才使用音叉调音过的位置按下去。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少女发出的声音和标识的声音却完全不同。
仔细想一想的话，虽然刺激的使用一个位置可是发出的呻吟声却不一定就是一样的呢。这个人体乐器从设计构想上就存在缺陷。
“哎呀……真失败呢”
雨生龙之介郁闷的叹了一口气，挠了挠头。
继昨天努力设计的人体遮阳伞之后，这次的人体乐器再一次失败了。如果总是这样连续挫折下去的话，即使是龙之介也会失去自信了。
不过就在这时，龙之介忽然想起昨天自己制造遮阳伞失败后“青须”安慰自己的话。
“不管什么事，只有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即使最后的结果没有预想中的那样满意，可是这种挑战的行为本身就是很有意义的。”
龙之介被“青须”的话激励了。对于一直以来都不被任何人理解孤独的创造者艺术的青年来说，这句话的激励意义异常重大。
必须努力才行。雨生龙之介重新打起精神。害怕失败的话是不行的。失败是成功之母。
总之还是要向前思考。现在就放弃这个人体乐器的制作还显得太早。如果从根本上找到问题点的话，或者能够找到什么解决的办法。
而且如果抛开声音不谈，在翻弄被剥离出身体的肠子的时候，那少女的痛苦表情也显得异常有诱惑力。如此难得的表情就这样丢掉的话，多少也显得有点可惜。
充满了血腥味道的空气忽然显得沉重起来。飘荡在空气中的魔术密度变得更加浓厚。一切都预示着这间魔术工房的主人回来了。
“欢迎回来。主人”
在烛光中渐渐出现的青须看都没看龙之介一眼，面无表情的样子和出门前那边唱边跳得愉快样子比起来，简直是180度的大转变。
看起来貌似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相当的不愉快的事情。龙之介虽然有些担心，可还是迫不及待的对Caster汇报着自己研究的成果。
“主人，很抱歉。果然乐器还是做不好，不过我——”
“……还不够”
“哎？”
龙之介对“青须”忽然蹦出的一句话还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Ｃａｓｔｅｒ把惊讶的龙之介扔在一边，从黑色的长袍里伸出一只手去，像老鹰的爪子一样按在被捆绑在十字架上喘息着的少女的脸上。
“还完全不够！这种程度”
“啊，是啊，我也发现这一点了……啊啊？”
龙之介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停下了，Caster那如蜘蛛一样的五指逐渐用力，少女的脑袋在他手中像水果一样被捏得粉碎。
“这……这……”
对于“青须”对自己的态度，龙之介并没有什么不满的表现。因为他理解现在的“青须”正处在情绪激动的状态下，所以对于龙之介的存在是完全无视。
“可恶的神啊，一直到现在还束缚着贞德的灵魂不肯放手！现在渎神的祭品还不够啊！”
在唾沫横飞大吼著的“青须”眼中，看不到一点理性的光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所说的贞德，一定就是在水晶球里面看到的那个身着铠甲的女孩吧。
“大概是因为和以前女朋友的感情纠葛导致的后遗症吧”
龙之介对他同情起来。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龙之介却知道眼前这个相貌奇特的恶魔实际上是一个精神格外单纯的家伙。
“我一定要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什么神只不过是虚假的神话。拯救世界什么的都是骗人的空话，沉默的羔羊的祈祷也绝对不会传达给苍天的！”
“嗯，是的。我知道的主人”
随声附和著的龙之介当然不知道“青须”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他也没有深入追究的意思。对于雨生龙之介来说，他认为对别人的感情问题随便插嘴是非常庸俗的。
“只是对神的亵渎还是不够的！我们还必须向世人证明神威的无能以及神爱的虚伪！我们要证明神并没有施展裁决的能力！即便是作恶多端也好，都不会受到神的惩罚。是这样的吧。龙之介？”
“啊啊，神什么的不过是那些愚蠢的民众信仰的无聊把戏而已，和那虚假的神相比主人显得Cool多了。”
“那么就让我们更加猛烈的亵渎神灵吧！我们要把渎神的祭品堆积如山然后将这场面展示在她的面前。”
对于“青须”的宣言，龙之介稍微的踌躇了一下。
“嗯，就是说……在质和量上都要超越现在吗？”
“是的。正是如此！不愧是龙之介！很好的理解了我的意思嘛！”
看到龙之介完全领悟了自己的意思，“青须”马上满脸笑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对于这样剧烈的情绪转变，龙之介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对他刚才所说的方针变换，龙之介确实一点兴趣也没有。
“龙之介，现在关在牢里的孩子还有几个人？”
“……或者的还有十一人。其中三个稍微的玩一下就死掉了。”
“很好。首先从那是一个人开始，快点把它们作为祭品。把它们处理掉后，在明天早上之前我们在抓新的孩子来补充”
“这……未免太可惜了吧”
毕竟大量虐杀不符合龙之介的趣味。他最多只是享受杀戮的艺术，而不是杀人机器。那种一点不去体味杀戮的感觉，只是单纯把尸体堆积如山的行为简直就和战争与天灾没有区别，是对生命的一种浪费。而把人一个一个的虐杀才能够体味到生命的美妙。
“青须”注意到龙之介的不满，于是满脸带着天使般的微笑，好像开导不听话的小孩一样对龙之介说道。
“我说龙之介，现在可不是应该吝啬的时候喲。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是我们的财产，所以你要持着这样的态度，要有国王一样广阔的心。请随意的浪费吧。请记住自己的财富是永远也花不完的。只要这样才和我的Master相衬。”
“像国王一样么？”
是的，龙之介是相当富有的。
龙之介对于货币什么的没有一点兴趣。对龙之介来说有消费价值的只有人类的生命。而且获得“青须”帮助的他已经不论使用什么样的手法杀人都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想要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采用什么样的杀人手法都是他的自由。只不过这些权利都是“青须”赐予他的。
如果说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可使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话，那和自己拥有这些东西的效果是一样的。即使是罗马教皇和美国总统也无法与此相比。雨生龙之介，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可是我还是认为使用的方式应该有一些计划。”
“龙之介阿，你受这个资本主义社会的毒害太深了，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你难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你要知道对于贵族来说浪费是一样美德。拥有财富的人具有向世人展示自己财富的义务。而且只有这样做才能显示出财富的光芒，使其变得有意义。”
“嗯……”
“青须”几句话把龙之介说得心服口服。这位死亡与颓废的巨匠再次受到了新的启蒙。
总之今天晚上就按照“青须”所说的，先专心把那几个孩子解决掉吧。也许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也能够找到一些新鲜的玩法。龙之介这样想着，开始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即便如此——
虽然接受了“青须”的说法，龙之介的脑海里却还是无法忘记刚才作为人体乐器的那少女的身影。
他那被“青须”捏得粉碎而现在已经看不到了的容颜——原本非常可爱呢～


一149：47：12
从冬木市凯悦酒店的最顶层——三十二层向下眺望，整个冬木市都没有比此更高的建筑。
不过这第一高度的称号，恐怕就要让位于即将落成的新都中心大厦了吧。因为新 都目前还是正在开发中的城市，而这个凯悦酒店则是率先建造好的建筑之一。
伴随着新都今后不断的发展，新生的酒店将会越来越多。但是以拥有冬木巾最高级的设施和服务水准而自夸的凯悦酒点则不会把这一地位让给别人。不只酒店的管理者和服务人员这样想。即便是酒店的客人也被凯悦的高品质服务与经营模式所折服
可是即使住在如此豪化的套房之中，坐在窗边真皮沙发上的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郁闷的心情也没有一丝的缓解。
在他看来，这间屋子里的俗物不过是一种“浪费的集合”。只不过是阴沉的屋子，高价的家具，豪华的日用品而已。对于生来就是贵族的凯奈斯来说，最受不了的就是原木俗气的东西给自己套上豪华的外衣而硬充高贵，而现在这个酒府的房间便是如此，没有一点历史背景，也毫无文化底蕴。只不过是以奢华的表面装饰起来的猪圈罢了。
要追究起这种卑贱的感觉，便不只是局限于这个酒店，这整个被称为日本的极小的岛国到处都充满了令凯奈斯的神经不愉快的丑恶感觉。
即使是那个委琐的香港，也能够给人一种非常有地方民俗风情的感觉。可是现在的冬木新都却一点都看不到当地的风情。像现在这样从高处眺望城市的夜景，你甚至都无法得知自己究竟是在哪个国家的哪个城巾。只是单纯的把—些俗气的东西集中在一起——要问这个都市到底是什么的话。在凯奈斯看来不过和垃圾山一样而已。
这个地处最东面的岛国，如果还保留着它原本偏僻渔村的淳朴风情的话都比现 在有意思得多了……不过对于这种事情的理解能力，日本人这个种族恐怕是领悟不到了，这个一百年前连宪法都没有的未开化国家，单纯想依靠科学技术和经济发展来同西方国家竞争，简直就是厚着脸皮拼命想挤进文明国家的行列—样的行为。跟他们真是很难讲明白道理。
凯奈斯用手指轻轻地敲着自己因为厌恶而稍稍头痛的脑袋，焦躁地叹了口气—事实上他并不是那种为这点小事便会愤怒成这样的气量狭小的人，让他焦躁的原因另有其事。
面前的宽屏彩电里忽然终止了深夜节目，开始插播紧急新闻。在冬木市湾岸地区的仓库街发小厂原因不明的爆炸事件，播音员正在事故现场进行着现场直播。
根据听到爆炸声的附近居民的报告，消防车在大约四小时前赶到了事故现场。虽然现在还没有报道，但那些已经开始进行现场验证的警察们一定在卖弄着自己的发现吧。无知的普通人，对于这种超乎他们认识的事情又能有什么正确的判断呢。
作为监督的圣堂教会也不简单呢。算一下时间的活，在凯奈斯解除结界不到三十分的时间之内，所有的隐蔽工作都便都已经做完了。
现在所有的真相，只存在于当时在场的几个人的记忆之中了。其中一人便是凯奈斯，Servant．Lancer英灵迪卢木多．奥迪那的Master。
等待了好久的圣杯战争的开幕，以及做好了完全准备的初战。可是从成果上来看，却和期待有相当程度上的差距。
在他年幼的时候开始，凯奈斯．阿其波卢德便比其他的孩子显得更加优秀。不管什么样的问题，没有人能够找到比凯奈斯更加完美的解决办法，能够在和他的竞争中胜出的对手是不存在的。
而他的努力并没有超出常规的目的意识— 只是单纯地认为自己的研究成果会在某时某处比别人做得更好，仅此而已。
正因为如此，凯奈斯少年的时候便已经接受了被人们看做“天才”这一事实。这是人所公认的。谁也没有对他的“天才”称号存在过怀疑，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威胁到他‘天才’地位的事情。所以他既不需要骄傲也不需要自大，只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天才”’这一称谓。
对他来说既没有碰壁的时候也没有为极限烦恼过，在少年凯奈斯的世界里他就是一切的主宰。对于这个认识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怀疑。他是天资聪颖的魔术师天才，更是名门阿其波卢德家的嫡子。不只继承了代代相传的魔术成果的刻印，他自身也拥有与之相称的世间少见的才华。所有一切的“事实”都使凯奈斯所受到的各种荣誉显得理所当然。所以对于世界上没有自己的力量做不到的事情，凯奈斯有这样的自信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并不是凯奈斯一个人的自负。而是他周围所有人的共识。
即使在时钟塔那数目繁多，成绩显著的研究成果之中，若提到以破竹之势位列前茅的“著名的罗德．艾卢美罗伊”也是令任何人都点头称赞的。但是已经听惯了“天才”的称呼，一直集他人的羡慕与嫉妒于一身的凯奈斯却没有—点的满足感和成就感，这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人生的“必然结果”罢了。
过去是这样，未来也—定是这样的。这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人生的约定”，对于凯奈斯来说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对于已经预知整个世界的他来说——如果出现非常少见。而且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意外”的话，那便是凯奈斯绝对不能容忍的混沌，那是对神的秩序的一种侮辱和亵渎。
比如说——
明明已经确实地抓在手心里的SERVANT．SABER，竟然就那样简单的让她逃走了，简直是说不出来的不可思议
“LANCER，出来”
“———是，随时候命，”
话音刚落，美貌的英灵便已经必恭必敬地屈着身体出现在凯奈斯的身前，对于降灵系的主任讲师凯奈斯来说，直接与灵体对话并没有任何的障碍，而皿非常熟悉。但像这样直接面对面的交谈则是很少见的。
总之，Servant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话，凯奈斯可以一边观察对方表情的细微变化一边与其对话，对于这种形式与其说是对话，不如说是询问更加贴切。
“今天晚上辛苦你了。让我很好的见识到了著名的迪卢木多奥迪那双枪的实力。”
“您过奖了，我的主人。”
Lancer 淡淡而坦然地回应道，既没有对赞美之词感到骄傲，也没有表现出露骨的喜悦，更没有显得不平不满的样子。只是严谨而谦恭的以一个骑士的态度接受着。
不过这在凯奈斯看来，绝对不是Lancer的本来面貌，而是他有些什么隐藏着。
“啊啊，我问你的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您，您是指什么？”
对于凯奈斯突然带有质问语气的问题，Lanecr依然保持着非常谨慎的态度。“Lancer，你作为Servant向我发过誓吧？为了助我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你将全里以赴。对吧？”
“是的正是如此，”
“那你为什么还如此不认真呢？”
即使被凯奈斯如此呵斥，Lancer也没有一点愤怒和狼狈的表情，只是严肃的低着头。也许他自己对这次的质问早有预料了吧。
“……我只是为了骑士的荣誉，并非把战斗做为儿戏
”“哦？还不承认吗？”
凯奈斯带着鄙视的鼻音哼了一声，接着追问道
“那么我问你，为什么要放走Saber？”
“那是因为———”
“你不只一次地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但是你连续两次都没有出手，你是想让我使用令咒来控制你吗？”
“……”
Lancer这次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是沉默着
“我再说一遍，对于今天晚上的战斗，我可是全都看见了。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够提出问题。Lancer你是觉得战斗是‘乐趣’吗？”
看着眼前低头沉默不语骑士，凯奈斯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有那么快乐么？和Saber的战斗，甚至都不舍得把她结果掉么？”
从旁人的眼光来看，也许会对Lancer的骁勇善战赞不绝口。可是从作为Master的凯奈斯的角度来考虑，只是骁勇善战而没有得到任何效果——这一点是令他非常气愤的。
本来准备用来召唤最看好的英灵伊斯坎达尔的圣遗物，被自己那不肖的弟子韦伯．维尔维特偷走了。而这个韦伯却和伊斯坎达尔的威力完全不相称，最后无法控制自己的Servant而导致伊斯坎达尔的暴走。就因为韦伯的无能，才导致当时局面陷入乱战的状态，破坏了凯奈斯的Lancer取胜的机会……凯奈斯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诸多的不顺。而引发这所有一切的都是因为韦伯一个人，可是对于一个现在不在眼前的人即使如何愤怒也没有用。只能把这种愤怒留在心里，等到与韦伯对阵的时候一齐向他发泄才是最好的。对于这种“外在的愤怒”凯奈斯是相当实际的，冷静而且冷酷。
但是与此相对的，对于“内在的愤怒”凯奈斯却完全没有办法控制。对于一直被人所羡慕，过着与失败挫折无缘的人生的凯奈斯来说，自己或者部下一——哪怕只有一点点——不符合自己期望的事情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这个生来便—帆风顺，从没有遇到过挫折的人，对于失败是非常脆弱的。
所以，对于现在的凯奈斯来说，阻挠他取得胜利的敌人韦伯的过错和无法给他带来胜利的Lancer的过错比起来，后者更加让他愤怒。
“……实在非常抱歉，主人。”
注意到凯奈斯怒气的Lancer，深深地低着头，用严肃的声音道歉道。
“我以骑士的名誉保证，一定将Saber的首级给您带来。请您无论如何相信我。”
“没有必要再次向我保证！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情绪渐渐激动起来的凯奈斯用愤怒的声音把Lancer的谢罪挡到一边。
“你向我发过誓的，将会把圣杯带给我凯奈斯．艾卢美罗 伊！也就是说，你会把其他的六名Servant全部消灭，这是一样的意思。这是整个战斗的大前提！
而你现在所说的……是只对Saber一人有必胜的誓言吗？这和一开始的约定有很大程度上的出入吧。你到底有没有搞错？”
“——我看搞错的是你吧？罗德．艾卢美罗伊。”
既不是Lancer也不是凯奈斯，是第三个人的声音。在里面的卧室之中出现了一位不知从哪里开始听到Servant与Master的对话的女性。
虽然长着好似燃烧的烈火一样的红发，而给人的感觉却是异常凛冽的冰雪美人。年纪看上去比凯奈斯稍微年轻，似乎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娇艳女子。一眼看上大便能够感觉到是一位感性而高贵的千金小姐。而且从她那充满严厉的目光中所散发出来的威严气质使其好似女王一般。她那好似在呵斥臣下的目光所注视着的只有—个人——凯奈斯。
“Lancer做的已经很好了。是你对于状况的判断有误。”
“索拉，你在说什么……”
以凯奈斯的性格，这个时候没有爆发实在是不可思议。不过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性对于他来说是非常特别的存在。
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凯奈斯的恩师——降灵学科长索菲亚莉学部长的女儿。而且是完成凯奈斯光荣的命运女神——也就是说，她是凯奈斯的未婚妻。
两大名门阿其波卢德家同索菲亚莉家的婚礼，绝代的天才和学部长的女儿的组合，这在时钟塔是广为流传的佳话。虽然索菲亚莉家传的魔术刻印传给了继承家业的长兄，索拉作为魔术师并没有太高的地位，但是在她身上也是流淌着索菲亚莉家代代相传的魔导之血。拥有超出常人很高级别的魔术回路的索拉，和被称为“天才”的凯奈斯的结合。一定会为阿其波卢德家带来更加优秀的下一代吧。
可是——即便在旁人眼中看来有多么辉煌的未来，可是对于当事者来说，未必就真的有那么幸福。
用侮蔑的眼光看着未来丈夫的索拉和因为觉得屈辱而脸色难看的凯奈斯，现在这两个人的样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产生感情和睦的感觉。
“凯奈斯，要我说的话，在当时那情况下Lancer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当时为了和Berserker抗衡与Saber联手也是迫不得已。”
虽然没有亲临现场观看仓库街所发生的战斗，索拉仍然通过自己的使魔将那里所发生的一切逐一掌握。并不是为了看热闹，虽然她并没有魔术刻印，但毕竟她作为魔术名门索菲亚莉家的一员，从小就受到魔术的熏陶。对于圣杯战争这样魔术师之间的战斗，她所了解的知识并不比身为Master的凯奈斯少。不。或者说从她对战斗的理解来看，她对于于身为Master的凯奈斯的做法有着非常大的不满。
“Lancer的‘破魔的红蔷薇’是对Berserker非常有效的宝具。如果再加上Saber的 协助，一定会很轻松地击败那个黑色的Servant。这可是消灭敌人的—个非常好的机会呢。”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Saber的可怕”
因为无处发泄而咬着牙的凯奈斯用嘶哑的声音反驳道。
虽然她的未婚妻具有异常敏锐的分析眼光，可是毕竟索拉不是他的主人也不是他的指挥者。凯奈斯作为Master，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要坚持自己的判断来进战斗。而且，身为—个男人被作为自己未婚妻的女性指责，则是更加伤害他自尊的事情。
“我通过Master的透视能力得知了那Saber的能力，那是一个相当强大的Servant。她的综合能力完全凌驾与迪卢木多之上。当时可以打败她的大好机会却错失了！”
“你啊……你真的了解自己的Servant的特性吗？”
索拉冷冷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对顽固的凯奈斯说道。
“你以为‘必灭的黄蔷薇’只是拿来看的吗？同已经受不可治愈的重伤的Saber比起来，那个时还候正体不明的Berserker不是更加有威胁么？”
“……”
虽然想再辩解几句，可是凯奈斯却连—句反驳的话也说不来，对于索拉叫咄咄逼人的气势，他不禁稍微有点怯懦起来。
“首先，如果你真的认为Saber非常危险的话——”
就在凯奈斯沉默的时候，索拉继续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把Saber的Master扔在一边不管呢？那个当时毫无防备地站在一别的艾因兹贝伦家的女人，在Lancer吸引了Saber的注意力双方激战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去攻击对方的master呢？可是你当时都做了些什么呢……只是隐身在一旁看到最后吧？ 说不过人的是你。”
看着深深叹息着的索拉，凯奈斯虽然因为屈辱而怒火中烧却仍然只能沉默地瞪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若是换了别人，凯奈斯早就不会忍受这样的侮辱了。即便赌上罗德．艾卢美罗伊的威信，也一定要将这侮辱加倍地返还给对方。
可是在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只有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是例外的。
不仅因为她是凯奈斯恩师的女儿，还因为她作为凯奈斯的未婚妻。与她的婚礼将带给凯奈斯更多的名誉和地位，以及他一直追求着的未来。
这位好似巨大宝石一样傲慢而伶俐的千金小姐，是凯奈斯作为一个男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恋着的女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一句活也没有说，凯奈斯的心便已经被这个女人俘虏了。
或许是察觉到凯奈斯心中的郁闷。索拉口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用揶揄的口吻继续说道：
“凯奈斯你知道你和其他的Master相比。你的优势在哪里吗？那就是你本身。”
“那——当然不用说——”
“能够在原本的契约体系之上再加入自己的设计，你确实是天才呢，不愧是被称为降灵科第—天才的人”
即便是对于赞美的言辞已经听厌倦的凯奈斯，当这些词语从索拉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仍然百听不厌。
而事实上索拉对他的评价并不是单纯的奉承。为了这次的圣杯战争凯奈斯所准备的秘术，将“创始御三家”所设定的战争规则从根本上颠覆。
Servant和Master之间本来是只有一条因果线的。而将魔力供给和令咒权利分开，由两名召唤者分别掌握的技术，凭借凯奈斯那天才的能力将这不可能实现的技术实现了。
拥有令咒的魔术师就是凯奈斯，而为Servant供给魔力的人则不是别人……正是索拉。他们可以说是二人一组的Master。
“——不过凯奈斯，虽然你作为魔术师来说是—流的，可是你不过是一名二流的战士。好不容易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可是在战术上你完全都没有将其利用起来不是吗？” 
“不，我……”
“喂，你以为我为了什么才为Lancer供给魔力啊？这些本来都应该是你负责的事情，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呢？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能够使你的战斗向更加有利的力的方向发展，为了使你能够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吗？你和那些还要为Servant供给魔力的Master相比起来，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哟。你可以使用自己所有的魔力来进行各种行动。”
“可是……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在序盘的时候应该慎重……”
“哎呀，是吗？那为何对Lancer急着要结果？”
“……”
虽然索拉的语气比最开始的时候要温柔—些，但是言外之意还是有嘲笑凯奈斯胆小的意思，凯奈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所以在责备Lancer以前，首先反省反省自己。凯奈斯，今天晚上你——”
“索拉大人，请到此为止”
一个凛然而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索拉的话，是Lancer。不知何时他已经抬起头来，直视着索拉。
“如果您再继续侮辱我的主人，作为骑士便不能视而不见”
“不，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抱歉。我说得太过分了。”
一直到刚才为止都好似女王一样威严的索拉，被Lancer一句话说完之后，马上像害羞了一样低下眼睛，道起歉来，在谁看来这种转变都未免太突然了。
总之在凯奈斯的心中，眼前的景象留下了非常负面的影响。索拉对自己总是喋喋不休地劝戒，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过自己的一句话。自已可是即将成为他丈夫的人，索拉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可是为什么Servant的一句话竟然比未来丈夫的话更加有份量呢？
而且从刚才开始，索拉就是为了庇护Lancer来和自己争辩。难道说她只是看不过Lancer受到呵斥吗？
凯奈斯看着注视着Lancer的索拉的目光，在未婚妻的眼睛里有一种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的感情。接着他把视线转移到Lancer的身上——Lancer左眼下方那颗闪烁着光芒的黑痣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传说中能够吸引女性的迪卢木多．奥迪那之“泪痣”吧……
无端的猜忌是愚蠢的。即使是普通人也知道，索拉是魔术名门索菲亚莉家的女儿。即使没有继承魔术刻印，可是对于这种程度的魅惑咒语还是有相当强大的抵抗力的。
除非，她本人对这种魅惑不去抗拒才会产生效果——
就在凯奈斯思考着的时候，消防铃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出了什么事？”
索拉迷惑地嘀咕着，紧接着屋内的电话也跟着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从前台打过来的。
凯奈斯不慌不忙地拿起听筒倾听着服务人员的话，听完之后，凯奈斯的眼神再次恢复到魔术师所特有的那种敏锐。
“似于是楼下发生了火灾，服务台告诉我们要迅速避难。”
凯奈斯边放下电话边对索拉说道。
“貌似只是小火的程度，不过着火的地点非常分散。看起来是人为纵火”
“纵火？又是赶在今晚？”
“哼，我看绝对不是偶然”
凯奈斯不屑地哼了一声，刚才还焦躁在心中的种种忧虑很快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这是为了驱赶人群之计，对手是魔术师，看来也不喜欢在闲杂人等太多的建筑物里决胜负呢”
索拉带着一脸紧张的神情说道
“那么——是袭击？”
“恐怕是的，可能是刚才仓库街还没玩够的家伙又来找茬了吧，有意思。正好我们也正有此意呢，是吧Lancer？”
“是的，的确如此”
Lancer肯定地点了点头，好像期待着和敌人交锋似的。在七位Master之中，如此急于攻击凯奈斯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中了“必灭的黄蔷薇”的Saber的Master。他一定想尽快地解开这诅咒吧。
“Lancer，去下面的楼层迎击，不过你可别轻易地把他们打发了。”
对于凯奈斯话里有话的指示，Lancer点了点头道：
“了解。把袭击者的退路切断，将其赶到这里就可以了吧？”
“是的，既然客人来了又怎么能不让人家好好地参观一下我凯奈斯， 艾卢美罗伊的魔术工房呢？”
这个酒店作为凯奈斯的活动据点，当然需要对其进行彻底的改造。这种改造不是物质上的，而是指魔术的强化。在这个全高三十二层的建筑，被凯奈斯的结界所覆盖的就有二十四层。这里甚至可以被称为魔术堡垒。而且这里还有三台凯奈斯专用的魔术炉以及代替猎犬而召唤来的的数十只恶灵和魍魉。就连下水道也没有遗漏，凯奈斯将走廊下面的空间异界化了。
与其突入敌阵，不如首先完善自己的阵地。对敢于踏进这里的挑战者来说，凯奈斯将会叫他彻底领悟到罗德．艾卢美罗伊的真正恐怖。
“既然其他的住客都已经被疏散了，那就再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你们都使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来对决吧。”
压抑不住的笑声从凯奈斯的喉咙里传出来。而冈为激动不停颤抖的骑士也冲了出去。
对于现在的凯耐斯来说所需要的只有行动，只有行动和结果才能消除索拉给自己的侮辱。现在的状况下，只有充分发挥出自已那被称为天才的潜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是的，现在的凯奈斯渴望鲜血。深埋在他体内的黑色愤怒必须要用谁的血来抵消。不幸的是凑巧现在赶来进攻的敌人，即将成为最合适的祭品。
“你说我是二流的战士，马上我就会让你收回这句话。索拉。”
“嗯。我很期待呢：”
平时总是挖苦他的未婚妻，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满面微笑地看着他。凯奈斯的斗志更加高昴了。


在睡梦中被火灾警报吵醒疏导到室外停车场的房客们对火灾的恐惧、被打断的睡意以及外面夜晚寒冷造成的不快感交织在一起，脸上都充满了难看的表情。在这些人之中，酒店的服务员们正慌慌张张地忙前忙后。
“……阿其波卢德先生！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先生！您在吗？”
在房客名簿上记载着的名字，只剩下最后一人没有确认，酒店的前台用焦急的声音叫道。对于这个包下了酒店最上层整整一层所有套房的豪富客人，每一个服务员都对他非常重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们最不希望遇到危险的人。
“阿其波卢德先生！您在吗？”
“——我在这里，请不要担心。”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酒店前台的身后传来，可当前台转过身上的时候却困惑起来。跟他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旧式外套的日本男性。
开这种玩笑未免太过分了。气愤的前台服务员刚要开口呵斥他——却被那男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那男人的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引力，前台服务员无法逃避开他的视线，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就是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我的妻子索拉也和我在—起。”
这个谁也不认识的日本男人用洪亮的声音说道。而前台服务员像着了魔—样没有任何怀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样啊。啊啊，是的。是这样的。”
前台服务员在手上名薄的“已避难”处画上标记，终于确认了房客全员都平安无事之后，长长地出了 一门气。而刚才和阿其波卢德对话时候的那种疑问也好，不协调感也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酒店服务员继续忙着去照顾其他的房客以后，卫宫切嗣离开混杂的人群。刚才的心理暗示，对于没有抗魔能力的普通人来说，短时间内是不会被识破的。
走到距离酒店有—段距离的阴暗处，切嗣—边确认着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的视线一边拿出口袋中的移动电话。移动电话在民间非常普及，曾经给予切嗣相当大的帮助。最为简易而且万能的无线电联络装置，而且即使拿着它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首先需要联络处于监视位置的舞弥。
“那边准备好了么？”
“没有任何异常。随时待命。”
舞弥的位置位于冬木凯悦酒店斜对面尚在建造的—处高层建筑中。在那里可以清楚地观察到凯奈斯他们所在的房间，这里是切嗣指定的位置，切嗣短短地叹息了一下，一只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另一只手连续在移动电话上按了一组号码。
切嗣所拨的是—组空号。可是手机里面却没有传出任何的反映。
被改造过的通信同路所连接的并不是电话信号，而是C4炸弹的起爆管。
炸弹的爆炸只是非常小的规模，爆炸的声音甚至部没有传到酒店的外面。
可是，取而代之在夜空中回响的，却是钢筋混凝土开始分崩离析倒塌的恐怖声音。
发觉到周围异常的避难者们，看到高耸着的建筑发生突变惊恐地叫道。
“酒店，酒店塌了！”
全高—百五十多米的高层酒店，保持着自立的姿势，就好似被地面吸厂进去一样崩倒了，因为所有的外墙都向里面倒塌的原因，没有一片碎片进到外面，只有因为倒塌产生的粉尘将四周的街道湮没。
定向爆破——主要用来破坏大型高层建筑而使用的高级爆破技术，借由对承重墙和关键支柱的破坏使建筑由于自身的重量而向内侧压下。使用最少数量的炸药，达到完全破坏的目的，对于精通古今内外所有爆破技术的卫宫切嗣来说，对于这种破坏的艺术有着非常独特的心得。
这个冬木市中所有作为魔术师根据地的建筑都被记载在卫宫切嗣的破坏名单上，而冬木凯悦酒店便是其中之一。切嗣预先取得了建筑的设汁图，在其中寻找到设置炸弹的爆炸点。只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实际的操作连一小时都用不了。
避难者们虽然已经尽可能地远离大厦倒塌可能波及到的范围，但是仍然被倒塌所产生的灰尘吹得灰头土脸，陷入—片恐慌之中。切嗣边看着骚动的人群边看准了一个风小一些的间隙把手里的烟点燃。
“舞弥，你那边怎么样？”
“一直到最后三十二层都没有任何动静。目标并没有从大厦中逃出。”
这么说的活———切嗣带着微微的满足感望着已经化为—片从烬的冬木凯悦废墟想到——被称为“罗德．艾卢美罗伊”的凯奈斯大人，现在一定已经和瓦砾为伴了。
凯奈斯所在的三十二层，由于定向爆破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失去支撑，最终就等于是从一百五十米的高空做自由落体运动掉到地面。就算是有多么坚固的魔术结界防备也好，在如此强人的破坏力面前也无法保护布室内的人吧。
忽然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将切嗣的注意力从废墟上吸引过来。孩子的母亲抱着因为害怕而不停哭泣着的孩子，从切嗣的身边走了过去。二人身上都只穿着睡衣，全身沾满了白色的灰尘，样子看起来惨不忍睹，
切嗣—直望着她们母子二人的背影……直到手指被燃烧着的烟头烫到才回过神来，切嗣将已经燃一多半的香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切嗣感到一些困惑，感伤主义对自己来说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这种柔弱的感情会直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可是，对于自己的失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采取冷静的态度去对待似的。即使不愿意承认也好，事实就是如此———切嗣在那逃离的母子二人身上，忽然看到了伊莉亚和爱丽丝的身影。
卫宫切嗣曾经以为牺牲是没有区别的。所有的生命都是等价的，所以只要选择一条牺牲比较少的道路就可以了。在这种判断之下，女人和孩子的生命也不会受到特别的对待。
使用圣杯可以拯救世界，而凯奈斯则是自己为了夺得圣杯而不得不排除的对象。在冬木凯悦酒店的人大概—千余人，而圣杯能够拯救的人数至少在五十亿以上。如果有必要的话，切嗣完全可以将这些房客和凯奈斯—起干掉。
那么为什么自己要在事前特意放火引发这样的骚动呢？在
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曾经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策略。凯奈斯为了防备袭击而特意设置了众多的陷阱，作为对付他坚守策略的战术，这一招也确实取得了实际性的效果。那个天才魔术师以自己的铁壁为傲，可却没想到整个城堡都会被一起破坏而仍然留在其中。可是，自己的真实目的真的只有这些而已吗，那种希望无辜的房客能够及时避难的感伤，难道是在无意识的时候流露出来的吗？这真是致命的浪漫，如果是在战场上的话，如此感伤一定会被对手杀掉。
为了稳定一下自己内心中动摇的情绪，切嗣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
退化了，虽然不知道究竟衰弱了多少，但是现在的卫宫切嗣绝对比几年前退化了。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恐怕无法在圣杯战争中顺利取得胜利。不管怎么说，不重新恢复以前那种冷酷和判断力的话是不行的，越快越好。
被刚才发生的异变惊动的深夜町，终于开始骚动起来。看着在路边渐渐围拢过来的看热闹的人群，切嗣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拿起移动点话想给舞弥—下达撤退的指示。
可是传到他耳朵里的并不是部下的声音，而只有金属与金属碰撞在一起产剩的轰鸣。


尚未命名的钢铁瞭望台，在即将落成的拂晓，暂且称之为冬木中心大厦三十八层。
建筑工事的工程已经过半，只剩外层还没有包装。这个今后将成为冬木市新都地面标志性建筑的复合高层商业大楼，现在还只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空架子，被夜空中的强风猛烈地吹着。
地上的街灯也好，天上的繁星也好，都显得那样的遥远与昏暗。就在这虚空之中，久宇舞弥单膝跪地一动不动，—直架在她肩膀上的带有夜视装置 的AUC狙击枪，枪口支在她立起的左膝上。
如果一旦魔术师凯奈斯注意到切嗣的计划，而从窗户逃出屋外的话，埋伏这里的久宇舞弥就会对其狙击。可结果这个准备完全是杞人忧天。
“舞弥，那边情况怎么样？”
久宇舞弥的耳机中传来在地面上的切嗣询问的声音，双手都握着来福枪的舞弥把移动电话切换为耳机模式，解放出自己的双手。
“一直到最后三十二层都没有任何的动静。目标没有酒店中逃出。”
舞弥对着嘴边的麦克风简短地将自已所观察到的情报向切嗣汇报着。虽然刚刚目睹了一场毁灭性的破坏，可在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激动。
在这里的监视任务结束了，舞弥将子弹从还没得到出场机会便任务结束的枪中取出，放入盒子中，然后狙击枪放回背上站起身来向下楼的楼梯走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一丝异常。
 并不是一般的异样，而是更加不明确的气氛变化。对于久经战争的兵士来说，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这中杀意。
“——感觉很敏锐嘛，小姐。”
在停下脚步的舞弥身后，传来一声低沉而冷峻的男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中回响，叫人无法判断它的出处。
舞弥没有回答也没有出言询问。只是冷静地，使用她那敏锐的直觉寻找着对方的位置，并将腰中的9mm口径手枪掏了出来。
对于存在于这个地方的第三者，并且发现了舞弥存在的人——不管他是谁也好，只因为这—个理由便可以成为舞弥的射杀对象。
“——哼，有这样的觉悟也好。”
隐藏在暗处的男人，好似嘲笑一样地说道。
就在这时，有—个什么东西被从某个柱子的阴暗处扔到舞弥的脚下。
瞬间把枪口指向那东西的舞弥在发现被扔过来东西并没有危险后，又迅速地把枪口对准了扔出物体的位置。不过即便如此舞弥仍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被扔过来的东西。
是小动物的尸体。
蝙蝠。而且从这只蝙蝠的腹部带着一部CCD照相机来看，这应该是舞弥放出作为使魔的蝙蝠没错，这是被放置在冬木教会旁边，失去消息的那只。
而特意把这只蝙蝠的尸体扔过来的人。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而对方似乎也没有再继续隐藏自己的意思。慢慢地从自己藏身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将自己暴露在舞弥的视线与枪口之下。
面前这个充满了威严的压迫感的男人，身着漆黑的修道服，舞弥是认识他的。
“言峰．绮礼……”
“喔？ 我应该是第一次和你见面呢。那么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呢？难道说是你的预感么。”
舞弥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心中后悔不已。
绮礼即使面对着舞弥的枪口也没有显露出一丝的不安，继续泰然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也一定知道很多其他的事情吧？这里可是一个观察冬木凯悦三十二层的绝好位置呢，也许在那里住着什么重要的人物？”
这次轮到舞弥沉默了。可是在她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身为圣杯战争Master之一的人……而且应该好好隐蔽起自己的言峰绮礼，为什么会特意出现在这种地方呢？他的真正目的义是什么呢？
另一方面，绮礼微微把视线转向外面——落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冬木凯悦酒店的位置。他呆呆地看了一会，接着长长地叹了 口气。
“即便如此一—一—也要将建筑物一起毁掉么？采用这种手段还能够算是魔术师吗？或者说，他本来就不应该算是魔术师呢？”
“．．．．．．”
这个男人 ——舞弥忽然有一些吃惊——他都知道了。他知道卫宫切嗣的事。就好像卫宫切嗣知道言峰绮礼—样。
“只有我一个人在喋喋不休呢，小姐，你也说句话吧——本来应该代替你在这里的那个男人现在何处？”
在被问到这一点的时候，舞弥对于言峰绮礼做出了新的判断。必须杀掉眼前的这个男人。
舞弥速射的枪声响起。被称为军用弹的9mm口径的威力，虽然杀伤力不俗，但却还不够威胁。所以为了有效地杀伤对手，向腹部的三连射便是关键。与能够瞬间致死的那微小的致命点比起来，攻击容易命中的位置使人重伤显得更加有效。这是作为杀人技术的射击铁则。
但虽然如此，舞弥的子弹所击中的并不是修道服下的内脏，而是坚硬的混凝土地面。做出躲避的言峰绮礼的动作，即使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也不会比子弹超音速的速度更快，而是他在舞弥扣动扳机之前便预先判断了她的思考，提前做出行动。应该惊叹的是言峰绮礼对战术的判断。预读了舞弥开枪的时机，从而躲避开子弹的射击，这即使在魔术的领域来说，也已经超越了常人的能力。
不仅如此——
在那瞬间翻身躲避起来的人，不是绮礼而是舞弥。她的右手沾满了血迹，而本应握在那手中的手枪带着金属的声音掉落在地面上。而且她那充满惊讶的目光，盯在刚才她一直背靠着的柱子上面。赫然插在那柱子上面的利刃闪着寒冷的光芒。
刀刃长达一米的薄刀让人联想到击剑所使用的武器，作为刀剑来说其剑柄非常的短，这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专用的投掷武器，被称为“黑键”。就在刚才，划伤舞弥右手背，击落她手枪的便是这个。绮礼在躲避手枪子弹的同时，投出的这把武器。
虽然是用手投出的武器。却拥有能够刺入钢筋混凝土威力。可即便如此，却只是击落了舞弥的手枪，并没有取其性命的意思。故意用出这么大的力量，恐怕是为了既夺取对方的武器同时 也要破坏对方的斗志吧。最好能活捉对方——毕竟舞弥还没有回答刚才绮礼提出的问题。
“身手不错嘛。相当敏捷呢。”
攻守逆转之后完全占据了主动位置的绮礼，充满悠闲地慢慢走过来说道。而在他的双手中再次多出一把黑键。黑键的长刃部分全部是由魔力构成的半实体，携带的时候只要拿着细小的剑柄部分即可。在绮礼那宽大的修道服之中究竟携带了多少黑键恐怕谁也不知道。
作为圣堂教会代行者的基本装备之一的黑键，虽然威力不俗但其使用起来非常困难，能够熟练运用其威力的必须是手法相当高强的达人。而如此稀有的高手，貌似就被舞弥现在给碰上了。
舞弥并不是武者只是士兵而已。所以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战绩，只有对战况的分析。言峰绮礼的战斗能力很明显的完全凌驾于自己之上。在现在这种既没有装备也没有有利的地形与策略的情况下，承认自己的失败才是明智的。
“怎么了舞弥？发生了什么事情？”
耳机里面传来切嗣的声音。口袋里的移动电话貌似还在跟地面上的切嗣保持着联系。可是——现在的舞弥无法回答，他能够听到舞你的声音。那恐怖的代行者的真实目的并不是舞弥而是切嗣。绮礼所判断的舞弥是切嗣的部下。一切都是按照切嗣的指示行动这一观点，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怎么了？不寻求帮助吗？卫宫切嗣就在这附近不是吗？”
 绮礼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没有半点犹豫了，因为他已经确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切嗣想要得到圣杯的话，那么今天晚上他一定会有所行动。
迪卢木多黄枪的诅咒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战斗的序盘便被封印住了Saber的一只手。从剩下的六个Servant还完全健在的现状来看。已经陷入了非常不利的局面。所以对于现在的艾因兹贝论阵营来说，当务之急就是尽早消灭掉作为主要源头的Lancer。
所以绮礼便在凯奈斯的据点附近张开了网，静侯袭击者的到来。
可是结果，在这里等到的却不是卫宫切嗣而是另外的人。不过绮礼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依据切嗣的指令行动的。所以现在交手的这个女人，一定就是找到卫宫切嗣 的关键。
 不能把她杀掉，最好能够将她活捉。总之只要能够让她说话就行，即使把她的手脚打断也没关系。
心里做出冷酷的判断之后，言峰绮礼慢慢地向那女子藏身的地方靠近。对方应该已经是赤手空拳的了。而已经分解的狙击枪也没有那么快能够组装起来，被打落的手枪也离得很远，胜负已经决定了。
 但是阻挡言峰绮礼的是他意料之外的妨碍。
 在他与猎物之间忽然出现了一股将视线完全阻挡住的混合着化学反应的刺激性气味冲进他的鼻子里。
 “烟幕！？”
 猛然出现在言峰绮礼面前的，是军用携带烟雾弹所放出的烟幕。而就在绮礼的视线被烟幕阻挡住的这一瞬间，舞弥迅速地逃离了。
 言峰绮礼虽然追着声音投出黑键，却并没有命中目标。身经百战的代行者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局面不能轻举妄动。
言峰绮礼双手握着黑键，丝毫不敢懈怠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等待着烟雾的散去。暴露在强风之内的大厦之中，浓密的烟雾只经过几秒钟便散去了——但只这短短数秒便足够那女子逃离现场了。
只有自己—个人，发现在这无人的建筑中只剩下自己之后的绮礼，哼了一声将黑键收回。他并没有继续上追赶的意思。
绮礼从地上拾起烟雾全部放完的烟雾弹，检查起来。是美国装备的手投型号，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不过是只要有一定的门路任何人都能够搞到的东西。
 这并不是那女子扔出来的，因为自己一旦发现她有所行动的话马上就会投出黑键制止。这是另外的人扔到自己而前的，为了帮助那女子逃脱。
当然，这个建筑中是不应该有其他人存在的。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烟雾弹就应该是从大楼外面被扔进来的。
绮礼走到楼层边缘，不顾大风把修道服吹起向下望去。
在冬木凯悦酒店成为一片废墟的现在，周围再没有任何的建筑能与这幢大楼比肩。从地面到这个位置至少有一百五十米以上。即使采用远程武器也很难精确地 瞄准这个位置。更别说这个手投式烟雾弹了。从地面把这个扔上来，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活。
不过绮礼毕竟是曾经狩猎过很多异端魔术师的代行者。对于面对超乎常理的敌人这件事已经充分习惯了。这种程度的怪异并没有什么值得他惊叹的地方，就在这地下的某个地方，有阻止他的魔术师的存在，只要确认了这一点，今天晚 上便算是有收获了。与此同时，绮礼感觉到了隐藏在他身边的异形的气息。
“Assassin吗？”
“是，正是在下。”
身披漆黑的长袍的Assassin跪在绮礼面前实体化。这个Assassin正是刚才在国道附近的森林中监视爱丽丝菲尔和Saber的三个Assassin中请命前来通报的那一个。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室内实体化吗？”
　　“实在是非常抱歉，可是在下有非常紧急的事情想要向您通报……”


　　—144：09：25
　　经过一晚上连续的死斗，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这时的绮礼通过魔导通信机和地处深山町的远坂府取得联系。他与父亲言峰璃正准备召开紧急对策会议。
　　“哦？马上就能够掌握Caster的行踪了吗？”
　　时臣的声音里流露出满意的称赞。绮礼与Assassin的行动终于发挥出了预想的效果。虽然自己的Servant遇到比较棘手的问题，但是弟子那边却进展得非常顺利。
　　“对方不愧是魔术师的英灵，即便是我的Assassin也很难在不被注意到的情况下进入对方的‘工房’。不过现在已经确定了对方的大概位置，目前Assassin正在那周围对其进行着包围监视，只要Caster出现在工房以外，便能够将其行动逐一掌握。”
　　“也就是说Caster并没有在工房内闭门不出而是很积极的在外面活动了？’’
　　“是的。那是因为……”
　　一想到报告之后时臣的态度，绮礼稍微有点踌躇起来。Caster和他的Master的所作所为，也许会招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他们二人前往深山町旁边的城市，将正在睡梦中的儿童抓回自己的据点。一直到天亮之前总共抓了十五人。虽然大部分都是比较平稳地进行着——但是其中三回被孩子的家长发觉而引起骚动，结果他们将那孩子全家都杀害了。”
　　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通信机对面时臣愤怒的绮礼赶在他还没有说话前马上继续说道。
　　　　“Caster毫无顾虑地使用魔术，而且在之后也不对现场进行清除和整理。现在按照父亲的指示，圣堂教会的工作人员正在对现场的痕迹进行清理。不过……恐怕今后Caster和他的Master的行为也不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那家伙是什么人？那个Caster的Master。”
　　“凭借Assassin偷听到的他们的对话来看——那个Master在召唤Caster之前便一直都在进行着类似的行凶杀人事件。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这个男人和现在通缉的连续杀人犯貌似是一个人。”
　　“……”
　　时臣重重地喘着气。
　 　从这个月开始便被连续报道的“冬木市的恶魔”，谜一样的连续杀人犯。采用近年少见的残虐手段，仅在市内便有四樁案件与他有关，而且据说最后一樁更是将睡梦中的全家都残忍的杀害，非常残暴的杀人犯。虽然冬木市内的警察已经特别成立了专案组．将周边辖区的所有警力都动员起来抓紧时间破案．但是仍然没有任何进展，还停留在连犯罪嫌疑人的相貌都无法确认的阶段。
　　对于时臣来说，在圣杯战争实施的时候发生这样严重的事件是令他非常头痛的，而且这一点对所有的Master来说应该都是一样的。圣杯战争必须在秘密中进行。这是对所有参加者来说不变的铁则。现在这个时候在这片地方引起惹人注目的事态的人，是没有人欢迎的。
　　原本，所有的魔术师都是圣仪的担任者。任何人也好都不会把魔术公诸于众，大家都只是秘密地研究着自己的术法，而那些无法彻底保守秘密的愚蠢的家伙们则会迅速被魔术协会消灭掉。只要是与保密相关的事情，魔术办会一向坚决而且彻底。所有的魔术师都对此充满了畏惧。
　　所以——假设说一个魔术师三天两头就被登上社会新闻的头版头条，而且不只这样，作为Master还被自己的Servant牵着鼻子走，这两点加起来简直就是非常严重的事态。
　　“……对于那两个人，有没有获得详细的资料，訊息，或其它什么的？”
　　“从他们互相之间的称呼来看，Master的名字应该叫‘龙之介’，而Caster被称为‘青须’。”
　　“‘青须’？那么Caster的真名是吉尔．德．雷伯爵了？”
　　“有可能。这个人以沉溺于炼金术与黑魔术闻名。”
　　从那个传说的知名度来看，他作为Servant被圣杯召唤而来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只不过他的性质和英灵完全不同——他应该被称为“怨灵”才更贴切一些。
　　“从他们的对话之中来看，这个叫龙之介的Master，不但没有关于圣杯战争的知识，而且貌似连作为魔术师的自觉都没有。”
　　“这也是很有可能的呢。也许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毫无魔术素养的人也能够和召唤来的Servant结成契约……于是那个Master只会成为Servant的傀儡。”
　　“不，那是……”
　　绮礼回忆着通过Assassin的耳朵听到的对话内容，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说，Caster自身的言行也很超出正常的理解范围。他总说什么圣杯已经是我手中的东西了，一定要拯救贞德等等，完全叫人不得要领的话。
　　我个人认为——Caster和他的Master都完全没把圣杯战争看在眼里。”
　　听到绮礼这句话，时臣好像要把心中的愤怒都发泄出来一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精神错乱而暴走的Servant和完全无法控制情况的Master吗？到底为什么圣杯会选择这样的家伙们。”
　 　Servant袭击人类——这件事情本身没有任何值得奇怪的地方。作为以魔力为粮食而存在的灵体Servant来说，不只从Master处获得魔力的补充，也可以靠吸取人类的灵魂来获得力量。那些无法给Servant提供足够魔力的无能Master，有时候会以给Servant提供祭品的形式来弥补魔力不足的部分。
　　即使在这次的圣杯战争中。发生这种提供祭品的情况也在时臣的预料之中。这也是无可厚非的。魔术师本就是条理之外的存在。可以不管伦理和是非。即使需要牺牲无辜的普通人，但是只要秘密而隐蔽进行的话，便会被默许。
　　可是像这样明目张胆的杀戮．而且还引发如此大的骚动的行为则是无法被允许的。
　　“这种事情不能放任不管吧？时臣君。”
　　一脸难看表情的璃正神父在一边插口道。
　　“Caster他们的行动．已经很明显地妨碍到了这次圣杯战争的进行。这是违反了规则的。”
　　“当然，在以前，我可是担任魔术保密工作的，绝对不会放过他。”
　　远坂家世代都是冬木地区的暗中所有者——也就是说，远坂家担任着管理此地灵脉与监视异常情况的职务，这是魔术协会直接委托给他们的任务。也是为什么远坂作为“创始御三家”之一，提供自己的管辖地为圣杯战争的舞台的原因之一。
　　因此对时臣来说．不只身为以圣杯为目标的Master，而且从本地管理者的角度出发，也不得不阻止Caster的行动。
　　“恐怕，在那四次杀人事件之后的连续儿童失踪事件也是那两个人搞的鬼。”
　　绮礼淡淡地阐述着自己的意见。
　　“只是被报道的失踪儿童数目便有十七人。而且从今天早上监视到的情况来看，加上他们又抓去的这些孩子，至少已经超过三十人了。
　　他们的行动恐怕会在今后更加变本加厉。父亲大人，有必要尽快将他们阻止。”
　　“嗯，已经是无法通过警告和惩罚就能够解决问题的程度了。现在只有除掉Caster和他的Master这一个办法。”
　　“可是问题在于一要对付Servant只能同样依靠Servant才行，但是我的Assassin现在却不能出手。”
　　绮礼的说法很有道理。特意作为隐藏计策的Assassin，怎么能这么快就再次让他出现呢。
　　璃正神父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对时臣提出建议道：
　　“稍微变更一些规则，也是作为监督的我权限之内的事。暂且把圣杯争夺的事情放一边，动员所有的Master一起讨伐Caster如何？”
　　“哦？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么？神父。”
　　“对于干掉Caster的Master，我可以提供给他一定的，有利于今后战斗的帮助。对于其他的Master来说，因为Caster一人的暴走而使整个圣杯战争受到影响这个结果，他们也不希望看到的吧。”
　　“——原来如此。把游戏的目的变为狩猎了呢。是这样吧？”
　　算上在昨晚的乱战中手臂受伤的Servant，实际上还没有任何一个Servant被消灭。这样所有人一起将Caster作为目标的话，Caster的命运就像风中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了。
　　“可是，作为讨伐Caster的报酬，而提供给优胜者的有利条件……最后会不会反过来成为我们获得圣杯的障碍呢？”
　　对于时臣的问题，璃正神父笑着回答道：
　　“当然，如果被别人获得则一定不好。可是能够给被猎犬们追得无路可逃的Caster最后一击的人，一定是Archer。”
　　“——原来如此，那是当然的了。”
　　只要有绮礼的Assassin在，想要算好时间给Caster最后一击简直一点也不费事。就算现在的规则变了。远坂阵营的战术还是没变的。
　　“那么快点进行招集其他Master的准备吧。”
　　决定了方针之后，璃正神父起身走出了地下室。就在绮礼也起身要走的时候，被时臣的声音叫住了。
　　“——对了绮礼．我听说你昨天晚上似乎离开冬木教会有所行动。”
　　绮礼早就料到时臣会对自己询问。在表面上。他的弟子明明已经在圣杯战争中败退并且寻求教会的保护了。所以完全不应该再有什么行动。
　　“非常抱歉，虽然我也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是我在教会周围发现了间谍．所以不得不去处理一下……”
　　“间谍？是针对身处教会的你的吗？”
　　时臣的声音显得越来越严肃起来。
　　“请不要担心，间谍已经被我干掉了。不会泄露什么机密。”
　　绮礼用爽朗的声音回答道。对于自己能够如此坦然的对自己的师父撒谎，绮礼自己都感觉到异常的惊讶。
　　“为什么没有使用Servant？”
　　“我认为那只是一点小事．完全用不到Servant出手。”
　　沉默了一会之后，时臣有点不高兴地说道。
　　“……你确实是一个技术高超的代行者，我也知道你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但是对于现在这种局面来说，你这种做法不是显得有点轻率了吗？”
　　“是。今后我一定会更加慎重的行事。”
　　绮礼再次撒了谎。
　　从今往后，也许绮礼还会不知几次的前往战场吧。为了追寻卫宫切嗣的踪影，一直到找到他的那一刻为止。
　　等到通信机完全陷入沉默之后，绮礼起身走出了地下室。
　　就在他打开位于一层的自己屋子的房门的时候，忽然间感觉到一种好似进错了别人房间的不协调感。
　　既不是气味的变化也不是温度的变化，只是房间内的整体感觉有了很大程度上的改变。本来质朴的绮礼的房间，现在却好似充满了宫廷一样的豪华幽雅的感觉。
　　房间里的摆设和照明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唯一所不同的就是在屋中的长椅上旁若无人地坐着一位男性。
　　这位无端占据了别人屋子的男性，是一个令绮礼稍微感觉到意外的人物。他稍微吃惊地皱了皱眉。
　　“——Archer？”
　　如燃烧一样竖立着的金黄色头发以及那红宝石一样的双眸。出现在绮礼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远坂时臣的Servant，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在那英灵身上穿着的却不是他本来的黄金甲胄，而是充满现代感觉的搭配着毛皮的漆皮夹克和皮裤。
　 　自从被召唤出以来，便凭借着单独行动的能力而任性的到处游山玩水的这位英灵，最近忽然厌倦了灵体形态的游览，索性现出实体换上一身“游玩服”在夜晚的街道上漫步起来。虽然对于Archer的这种白痴举动已经在时臣那里早有耳闻，可是绮礼却完全想像不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Archer对于自己随便进入别人房间的行为不但没有显出半点的不好意思，反而很随意的从壁橱里拿出一瓶红酒打开倒人杯中，优雅地抿了一口。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和时臣的藏品比起来你的更加高级呢。真是不象话的弟子。”
　　“……”
　　不知道Archer来访何意的绮礼，望着并排摆在桌子上的空酒瓶。
　　貌似Archer把他屋子里的所有藏酒都拿了出来逐个品尝过了。
　　虽然乍看有点令人意外，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绮礼有一种只要听说是极品的美酒便一定要买回来的癖好。
　　酒这种东西，如果仔细追究起来的话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深奥世界。或者说，酒能够通过味觉填满心中的空虚。在自己空虚的时候，用酒精来把自己灌醉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这个走在死胡同中的求道者半带认真的这样认为着。
　　不过一直到目前为止，他也没品尝过一次。只是不停的在增加美酒的数量。就算在招待客人的时候也从来没想过把这些美酒拿出来，更别说现在这个随便喝光别人藏酒的醉汉了，就算他再怎么夸奖自己的藏酒，绮礼对他也没有任何欢迎的态度。
　　“你到底有什么事？”
　　面对绮礼不带任何感情的询问。Archer端起酒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绮礼。
　　“感觉到无聊的人，看来除了我以外还有别人呢。”
　　“无聊？”
　　听到这样回答的绮礼马上发觉到Archer话里所包含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Archer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不过这位英灵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绮礼违背时臣的意思而单独行动的事情。
　　“怎么了，绮礼？你也对于只是听从时臣的命令而感觉到无法满足了么？”
　　“……到了现在你才对契约不满意吗？吉尔伽美什。”
　 　绮礼并没有回答Archer的问题，而是带着点不高兴的样子反问道。虽然对方是传说中的英雄王，但是对绮礼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不管时臣个人怎么看，Servant就是Master的仆从。即使这个英灵是谁也好，也不过是作为Servant．Archer，从属于时臣的存在罢了。和身为时臣直属弟子的自己相比，互相都是平等的。完全没有必要对他有什么过多的顾虑。
　　对于绮礼的态度，Archer并没有在意。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再次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把我召唤到这里的是时臣，而且供给我魔力的也是他。所以不管怎样我也要以臣下的礼仪对待他吧。”
　　就在这出人意料的发言之后，吉尔伽美什那红色的瞳孔里闪出一丝忧郁的阴霾。
　　“不过坦白的说，他可真是一个无聊的男人，简直就连一点有意思的地方都没有。”
　　“……这句话可真不应该从作为Servant的你嘴里说出来呢。”
　　在有些惊讶的绮礼心中，产生了一些Archer对他老师不礼貌的气愤，同时他也稍微感觉到了一点Archer这次来找他的目的。在稍微变得舒缓下来的气氛中，绮礼渐渐接受了Archer存在于自己房间中这个事实。
　　“有那么无聊么？时臣老师的命令。”
　　“啊啊，简直太没意思了。说什么要到达万能的愿望机“根源之涡”？这简直是一点意思也没有的愿望。”
　　所有的魔术师梦寐以求的东西，被英雄王一笑带过。但是对于绮礼来说，却可以理解。
　　“对于‘根源’的渴望是魔术师所特有的。所以对于旁人来说是无法理解的。”
　　“如果这么说的话，你也是旁人吧，绮礼。据我所知，你原先是处于和魔术师对立的立场之上吧？”
　　对于绮礼复杂的立场，似乎Archer也已经有所耳闻。虽然这个男人整天一副惟我独尊的样子，可耳朵是却令人意外的敏锐。
　　绮礼交叉着双手，沉默地思考起来。如果自己不以远坂时臣弟子的立场，而是以圣堂教会．第八秘会代行者的立场来看的话，时臣的圣杯战争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呢？
　　“……通向‘根源’的道路，可以说是通向世界的‘外侧’。也就是说，无法给予‘内侧’，即这个世界带来任何的影响。所以对于只将注意力放在‘内侧’的教会而言，魔术师们的追求简直就是毫无意义。我们只能把这种行为理解为毫无意义的企图。”
　　“原来如此。确实，我只对于身为我的庭院的这个宇宙有兴趣。”
　　好像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东西一样的宣言。不愧是英雄王，拥有如此傲慢的态度。
　　“我对于自己支配不到的领域没有任何的兴趣。所以对于‘根源’什么的也一点都关心不起来。”
　　绮礼苦笑了一下。这个Archer简直就是处于同魔术师对立的立场之上。而对于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魔术师的远坂时臣而言，对他感到束手无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冬木的圣杯只是作为一个探求‘根源’而存在的特化装置的话，即使魔术师们如何红了眼睛去争夺也好，圣堂教会都会坐视不理吧。不幸的是，圣杯所能实现的愿望是‘万能’的。圣杯具有连世界的‘内侧’也能够改变的无限神秘的力量。如果这种强大的力量落入异端的手中，则会成为威胁我们信仰的存在。所以圣堂教会才会选择了远坂。与其放任不管任由其落人异端手里，不如让它浪费在‘无聊而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不过，好像我的父亲也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那么也就是说，时臣以外的Master们，他们是为了和时臣不同的目的而争夺圣杯的啰？”
　　对于Archer的询问，绮礼点了点头。
　　“时臣作为魔术师中典型代表的同时，也是魔术师中最右翼的一个。在现今这个时代，还像他那样纯粹追求魔术的人已经不存在了。其他的家伙们所追求的不过是世间浮华的恩惠罢了。威信、欲望、权利……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世界‘内侧’便能达成的愿望。”
　　“这样不是很好吗？都是我所爱的东西。”
　　“你也不过是君临在这些俗物顶点的王而已，吉尔伽美什。”
　　Archer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似乎对于绮礼的评价，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侮辱。
　　“那么你呢？绮礼，你希望得到圣杯实现什么愿望呢？”
　　被这么一问，绮礼从对话开始第一次犹豫起来。
　　“我——”
　　是的，这是最大的问题，为什么言峰绮礼的左手要刻着令咒呢？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
　　对于绮礼含混不清的回答，Archer红色的瞳孔里放出妖艳的光芒。
　　“那怎么可能。圣杯不是只会召唤那些拥有愿望的人吗？”
　　“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圣杯会选择没有任何想要成就的理想和希望达成的愿望的我来参加这场战斗呢？”
　　“这种事情有那么令人困惑吗？”
　　看着绮礼那凝重的表情，Archer不禁失声笑道。
　　“既不为了理想，也不是为了什么愿望。只是单纯地追求愉悦不就行了吗？”
　　“混帐！”
　　绮礼气愤的声音，基本上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发出来的。
　　“要身为神的侍从的我，去追求愉悦？——我怎么能做那种罪孽深重而堕落的事情？”
　　“罪孽深重？堕落？”
　　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的绮礼，Archer感觉到越来越有意思。接着他不怀好意地笑道：
　　“这可是一种跳跃性的思维呢，绮礼。为什么你会把愉悦和罪过联系起来呢？”
　　“这是因为……”
　　绮礼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而且绮礼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陷入现在这样从没有过的尴尬境地。
　　看着眼前默不作声的绮礼，Archer愈加用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说道：
　　“通过犯罪而获得快感确实是不对的。可是人类通过善行也能够获得愉悦啊。你说愉悦这件事情本身是罪过，这究竟是什么道理呢？”
　　只是这种程度的问题，为什么自己却无法回答呢？绮礼不知道原因。简直就好像自己内心里的某处未知的领域囚禁着漠然的不安一样。
　　“——愉悦什么的，在我的内心中也是没有的。所以我也不想追求。”。
　　终于能够开口回答的绮礼，可是回答的声音却不像他往常说话那样，而是显得非常的不自信。好像是找不到合适的回答而只能随便地找一句话应付一样。
　　Archer那红色的瞳孔似乎在仔细品位着绮礼一样盯着他，紧接着得意的大笑起来。
　　“言峰绮礼——我忽然对你产生了兴趣呢。”
　　“……你什么意思？”
　　“只是说说，不要在意。”
　　Archer往杯中重新倒入红酒，再次将背靠回沙发上，朗声说道：
　　“愉悦这种东西，从根本上说是灵魂的一部分。并没有‘有’和‘没有’之分。只有‘意识到’和‘没意识到’的区别。
　　绮礼，你只是还没发现在你灵魂深处的东西而已。要意识到愉悦首先就是如此。”
　　“Servant在多管闲事么——教育我。”
　　“这可不是一般的教育，而是享受过整个世界的奢华和快乐的王的经验。你给我老实地听着。”
　　绮礼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心里一直都在仔细地分析着Archer的话。
　　这个时臣的Servant所说的傲慢的话，不知为什么拨动着绮礼的神经。
　　“总之，绮礼。你首先应该对娱乐这种东西有一种了解。”
　　“娱乐？”
　　“啊啊。只是把眼光放在内侧是不行的。要开阔视野……对了，先从我的娱乐开始让你体验一下吧，怎么样？”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就没有玩乐的时间。”
　　我和你可是不一样的。绮礼在心中这样想着。
　　“哎，别这么说嘛。只要把时臣的任务做完了就有很时间了吧。绮礼，你的任务是派遣间谍监视其他五名Master吧？”
　　“……确实如此。”
　　“那么你应该不只了解他们的意图和战略，也调查一下他们获得圣杯的目的吧，然后给我讲一下。这不是什么难事吧？”
　　确实这种程度的调查和现在绮礼所负责的任务没有太大的出入。
　　在监视对象的周围每天进行监视任务的Assassin能够将目标的对话完全记录下来。而只要从他们的对话内容来推断，就可以大致判断出对方夺取圣杯的目的。只要通知Assassin们特别留意关于这方面的对话加以记录就可以了。
　　“——可是Archer，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事情呢？”
　　“我说过的吧？我对人类的行为感兴趣。而在这争夺圣杯的五个人之中，一定会有那么一两个有趣的家伙吧？至少也应该会比时臣有意思一些。”
　 　绮礼尽量冷静地仔细思考了一下。对他来说除了卫宫切嗣以外的其他Master他都没有放在眼里，而且也没有任何答应Archer要求的义务。不过，对于这个时臣无法完全控制的Servant，如果自己能够对他产生一定影响力的话，那将来也许会给时臣阵营带来什么正面的影响。
　　“……好吧，Archer，我答应你。不过，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没问题：我有耐心等待。”
　　再次把杯中的酒喝干以后，Archer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这个男人的动作不只使空气随之摇动，甚至室内的照明都跟着他一起变幻起来。这个控制着世间万物的英灵，似乎全身都放出一种看不见光辉。
　　“啊，以后我还会来品尝你的美酒的。你的收藏甚至可以和天上的美酒相媲美呢。只是把它们放在僧侣的仓库中任由其湮没就太可惜了。”
　　绮礼面无表情的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也许Archer把这当作一种默许了吧。于是他带着满足的笑容走了出去。
　　就在Archer出门的一瞬间，绮礼室内豪华的气氛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以前那种平常的气氛。
　　终于能够自己一个人静静呆着的绮礼，开始思考起刚才同那奇怪客人的奇怪对话。
　　与Archer如此正面的交谈，今天还是第一次。
　 　回想起来，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的Master也好Servant也好，无一不是为了夺得圣杯实现自己的愿望而拼尽全力。可是那不羁的英雄王却似乎对圣杯没有 半点的兴趣。现时聚集在冬木市的Servant当中，恐怕再没有任何一个英灵比他的战斗意识更加淡薄了。从这个意义上说，倒是有和绮礼相似的地方——自己恐 怕也是唯一一个不知道参加圣杯战争理由的Master吧。
　　不，也许还是有什么理由的吧，只不过绮礼现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在他内心的某处，也许也深藏着渴求获得圣杯实现奇迹的愿望。
　　可是，即使这样，这也绝对不是Archer所说的“愉悦”。
　　知道真正的答案的人不是Archer，而是别人。
　　这个人就是卫宫切嗣。刚才和Archer的对话，如果能够和卫宫切嗣互相问答就好了——绮礼一定这样想。
　　当然，他们两个人的立场完全不同。这样的两个人的交流一定不会通过语言而只能通过武器吧。可即便如此也好，绮礼只想与这个被称为切嗣的人交手。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
　　心里边思考着这件事情，绮礼边把Archer喝光后散乱地扔在一边的酒瓶收拾起来。
　　
　　—140：41：54
　　在冬木凯悦酒店的倒塌现场，救援队正在紧张的彻夜工作着。
　　酒店的疏散人员在切嗣的魔术失去效果之后终于发现，酒店倒塌当时还有两位重要的客人留在里面。
　　虽然对于事故发生当时处于酒店最上层的两位客人的生还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但至少也要把他们的遗体找到才能死心。救援队在照明车宛如白昼的灯光下，使用挖掘机迅速地清理着现场的瓦砾。
　　到第二天黎明的时候。紧张地工作了一夜的救援队员们的脸上都充满了疲倦的表情。而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说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接到报道的主任迅速地赶往现场．据队员报道，在瓦砾之中发现了直径长达三米的银色球体。怎么看都不像是建築材料的东西，忽然间就出现在瓦砾之中了。
　　“……是建筑里的吗？顶层旋转餐厅的装置？”
　　“就算是那样的话，一点也没有损坏的痕迹，难道不奇怪吗？”
　　这么说起来，这银色球体的表面确实没有任何被损坏的痕迹，反而像镜子一样反射着鲜艳的光泽。看上去就好像刚刚在这里经过打磨一样。
　　“怎么——看上去好似水银一样。”
　　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的主任一边阐述着自己的感想一边走过去摸了摸球体表面。
　　当他的手碰到球体表面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按了进去。
　　“？”
　　就在他大吃一惊的时候再仔细看去．却发现自己的手只是碰触在坚硬的球体表面并没有按到里面。
　　“主任？”
　　“……”
　　周围的队员似乎谁也没有发现刚才的异常，都带着困惑的表情望着一脸惊讶神情的主任。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必须把这个东西运出去。”
　　“啊？”
　　“…快用卡车把它运出去，快点。”
　　救援主任忽然变得异常沉稳起来，用平静的语言指挥着队员们迅速行动。
　　虽然救援队员们仍然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知道眼前的这个来历不明的球体，应该尽早将其撤离出场地。于是大家迅速将这银白色的球体搬运到卡车的货架上。
　　“哎？主任呢？”
　　忽然有一名队员注意到，就在刚才还一直监督着他们工作的主任不见了。而就在忙碌地工作着的救援队员身后，传来卡车引擎启动的声音。
　　在慢慢地驶离事故现场的卡车驾驶席上，坐着目光呆滞的救援主任。但是当救援队员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装载着银色球体的卡车已经消失在黎明的街道之中。
　　五小时后．在市郊外巡逻的警车发现了失踪的卡车和仍然坐在驾驶席上但失去意识的救援主任。但原本应该装载在卡车货架上的银色球体却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
　　
　　“……”
　　“……”
　　“……请问，这里是玛凯基的家吗？”
　　“嗯，这确实是这家主人的名字。”
　　“……那么，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大人——是哪位？”
　　“就是我。”
　　“……啊啊，哦，这样啊。啊哈哈……啊，那么请您在这里签名。”
　　“签名吗？好的——好了，签好了。”
　　“非常感谢。打——打扰了。”
　　“嗯。没什么。”
　　在已经像自己家一样住惯了的古兰．玛凯基家的二层卧室中，韦伯．维尔维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外面的太阳已经很高了。韦伯像往常的休息日一样，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愿起来。大概像这样躺着就不会觉得痛苦了吧？
　　到现在为止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那凄惨绝伦的死斗和破坏……
　　可是令咒依然刻在自己的左手背上，时刻提醒着韦伯这不是梦。
　　韦伯作为Rider的Master，亲历了昨天夜里那五大Servant的激战，是完完全全的现实。
　　就在昨天夜里，少年第一次踏入战场。第一次在生与死之间穿梭。
　　恐惧，颤抖。从没有感觉过的强烈。
　　可即便如此，现在残留在自己心中的——却决不是害怕之类的感情。现在在他心中涌动的是充满了喜悦和激昂的冲动。
　　昨夜的韦伯没有任何的作为，所有的行动都是伊斯坎达尔独断的，他作为Master只是站在自己的Servant旁边看着发生的一切，而上还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昏了过去，连最后的结果都没有看到。
　　不过对于韦伯来说，这仍然是一场具有重大意义的战斗。他在那场战斗中获得的东西和价值，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够理解吧。
　　Rider在那战场上对敌人所说的话，恐怕当时的Master和Servant们现在一定都不会再记得了吧。不过其中有一句却一直留在韦伯的心里。
　　“——连出现都不敢的胆小鬼，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对手——”
　　这是Rider侮辱Lancer的Master的话。对于那个韦伯又恨又怕创罗德．艾卢美罗伊，Rider竟然嘲笑他为胆小鬼。
　　不过Rider所引以为傲的蛮勇，在韦伯看来却只是卤莽的愚行。如果由他来安排战术的话，一定会让Servant与敌人正面交锋，而作为Master的自己则隐藏起来观察战况的进展。也就是说采用和凯奈斯一样的策略，这才是正确的战术。
　　可是——
　　“——能够配得上做我Master的男人，必须是能够与我一同驰骋于战场之上的勇者！”
　　韦伯当然不是那种能够和Rider并肩冲入敌阵的人，当时躲在桥边的他，本来是害怕得想要逃跑才登上Rider的战车。可是这个举动却被误认为充满了勇气。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就不用追究了。
　　当时的那些理由怎样也好，现韦伯心中却清楚地记得当时放在自己肩上的Rider的手掌，是那么的宽厚那么的有力量。
　　这才像是我的Master，当时的Rider确实指着自己说了这样的话。
　　和那个被称为天才的著名讲师，曾经韦伯连他的脚面都不到的那个罗德．艾卢美罗伊相比起来，当时的自己显得那么伟大。
　　自己的价值终于被人认可了——仔细想想的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承认自己的能力。
　　虽然称赞也好，污蔑也好都不过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可是对于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称赞过的少年来说，被别人称赞却是非常开心的事情。
　　所以，现在的韦伯心里已经乐得开了花。虽然他也想控制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但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
　　虽然自己的Servant对自己并不以Master的礼节相待，甚至常常直呼韦伯的大名——但是即使自己桀骜不逊的Servant曾经如何的对自己不敬也好，现在的自己都应该对他抱有感激之情吧，因为这毕竟是承认自身价值的第一个人。
　　“……”
　　被自己这复杂的想法折磨的韦伯把脑袋蒙进被里。从今天开始自已究竟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自己那巨汉Servant呢……
　　就在这个时候韦伯忽然注意到，平时总是响在自己耳边的鼾声今早居然不见了。
　 　韦伯把脑袋从被窝里面探出来，却发现平时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Rider居然不见了。而且那个非常讨厌灵体化的男人，自然也不会毫无理由地解除实体状态而灵体化。再说就算他灵体化了，作为自己的servant，韦伯也不可能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那便Rider不在这个屋内。
　　韦伯开始冷静地思考了一下。自己今天早上睡过头了。所以即使Rider比自己早起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先起来的Rider没有在这个屋子里，也就是说Rider在没有获得韦伯同意的情况下便擅自去了别的地方——
　　从走廊的楼梯上传来一阵上楼的脚步声。
　　听惯了这种沉重脚步声的韦伯知道是Rider上来了，而稍微感觉到了一些安心，但很快意识到这沉重的脚步声所包含的意义的韦伯脸色马上变得苍白起来。
　　“哟，你起来了啊，小鬼。”
　　Rider那巨大的身躯随着话音出现在门前。而穿在他身上的那厚重的铠甲，即便是已经对怪事司空见惯的韦伯看来，也是超出想像的异物。如果这强烈的异常景象让玛凯基夫妇看到的话，那自己对他们所施放的催眠术恐怕一下子就会失效了。
　　所以．对于怎么说也不愿意灵体化的Rider，自己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叫他留在二楼不要随意走动——当然，一直到今早为止。
　　“……你……就穿着这身下楼的？”
　　“不要怕嘛。这家的老夫妇一大清早就出门了。所以只剩我俩在家，我下楼去拿快递包裹了。”
　　看来Rider也知道尽量不要被玛凯基夫妇撞见，稍稍安心的韦伯马上又从Rider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不妥，于是他更加紧张的仔细观察了一下Rider。
　　在那大汉的手中，拿着一个贴着快递标签的小包裹。
　　“……那你穿着这身装扮去了玄关？”
　　“没办法啊。总不能对送东西前来的使者一点慰劳都没有就把他打发走吧？”
　　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万幸的是没有被附近的人看到，只是被一个偶然前来送包裹的邮递员看到而已。不过即便如此，也会从那个邮递员的口中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吧，说这家里有一个身着希腊风格盔甲的武士什么的。现在只能祈祷别人把他的话当作是恶作剧了。
　　“我说，又不是发给你的邮包，用不着你去慰劳吧？”
　　“哦，不。是给我的邮包。”
　　“……啥？”
　　Rider好像在炫耀似的把邮单给韦伯看——“冬木市深山町中越二．二．八玛凯基宅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收” 这像开玩笑一样的内容居然大大方方的写在邮单上。发件人的位置写的是“CHARACTER GOODS专卖．ANIMAN BAR难波店”。
　　“这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明白Rider。”
　　“就是尝试了一下邮购这玩意。在《月刊．世界军人》的广告栏上有很多让我中意的商品嘛。”
　　“啥？邮购？”
　　这么说起来，韦伯终于明白为什么前几天Rider要求自己去买军事杂志和录影带的时候会要求多买一张明信片了。当时韦伯完全想不到Rider要买明信片做什么，不，应该说是韦伯没有去考虑这件事情。
　　“我说，你到底是在哪里学会邮购的？”
　　就算英灵能够通过圣杯获得知识，但是总不至于连邮购都知道吧，韦伯简直不愿意相信这都是真的。
　　“嗯？这种小事，不是在杂志和录象带的后面都写得很明白吗？只要稍微看一下就明白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广告……啊，那你邮购东西的钱是哪里来的？”
　　“不要怕，钱我已经给完了。”
　　Rider边哈哈哈的爽朗笑着边把钱包扔还给韦伯，看来是在Master睡觉的时候擅自把钱包拿出去了。
　　对于这个天真到连隐型轰炸机都想买的男人。究竟这次会买什么样的高价商品谁也不知道。韦伯恐慌地拿起自己的钱包，边要哭出来似的边检查着里面的金额。
　　检查之后发现，里面一万圆的数目似乎没有变化，只是少了几张几千元的票子。韦伯稍微安心的长长叹了口气。因为忽然放下心来而虚脱的韦伯甚至连向擅自拿走自己钱包的Rider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完全看不出自己窝囊的少年，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而Rider就在韦伯的身边一边鼻子里哼着小曲，一边开心地打开邮包。
　　“喔喔！”
　　当他打开邮包的时候忽然欢快的大叫起来。
　　·‘不错不错！真中意。实物比照片看起来更加不错呢。”
　　“……T恤？”
　　Rider从邮包里面拿出来的是一件XL型号的，怎么看都是便宜货的半袖T恤。胸前印着的世界地图上面有一行醒目的LOGO “提督的大战略Ⅳ”。看起来应该是和杂志封面特辑一起刊登的游戏相关产品。
　　“真不错。看到昨天晚上的Saber之后，我也忽然灵光一闪。如果我穿着现代款式的服装走在大街上你就不会有什么意见了吧？”
　　自己的英灵非常厌恶灵体化——对于他的这种实体化爱好倾向，韦伯虽然非常头痛，不过至少Rider没想过到外面去乱逛。这回可好了，韦伯现在简直想把引发Rider这种想法的那个Saber和她的Master一起给诅咒死。
　　另一方面，Rider却很快试穿起新买的衣服，自得其乐地摆着各种POSE。
　　“哇哈哈！要的就是这种在胸前拥有世界的效果。嗯！实在是心情不错！”
　　“——啊啊，是啊是啊。”
　　如果就这样继续蒙着头睡过去会如何呢？如果这样的话，一定就会把这个穿着T恤充满兴奋的Rider从自己的视野中清除出去，逃避进温柔的睡眠之中。这是目前韦伯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世界一定会变得更加美好了吧？
　　可是这样一个对韦伯来说充满诱惑办的方法，也由于Rider接下来的行动而不得不放弃了。
　　“……喂Rider，等等，我说。等等！”
　　看到Rider大摇大摆的想要走出屋子，韦伯急忙慌张的将其制止。
　　“你要去哪里？”
　　“那还用问？上街呗。我要让那些草民见识一下征服王这身新的威容。”
　　在十一月的寒风中只穿一件T恤出门便已经非常异常了，不过更大的问题是在现在Rider那彪悍的身躯上除了T恤便什么都没有了。
　　“出去前至少把裤子穿上！”
　　“嗯？那个绊脚的玩意？叫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个国家的所有人都穿着那玩意呢。”
　　连裤衩都没穿的褐色巨汉好像有点困惑似的用拳头顶着额头，一脸认真的向韦伯问道。
　　“那是必须穿的吗？”
　　“那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连脸还没有洗，但韦伯的睡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对于这样一个没顾虑不懂得常识并且还不拘小节的大猩猩一样的肌肉白痴——韦伯一想到自己曾经无数次的迁就他就对自己气愤得不行。
　　“我可先给你说好啊，你别想让我为了你上街而去给你买特大号裤子。我绝对不去。”
　　“你说啥？”
　　Rider用夸张的眼神盯着韦伯。可是今天韦伯绝对不会让步——他已经用钢铁般的意志下定了决心。
　　“小子，你是说你要跟我的霸业唱反调了？”
　　“霸业和你的裤子，这是完完全全毫无关系的两件事！在你出去游玩以前，至少先消灭一个敌人的Servant给我看看吧！”
　　“哎？你还真是个急性子的家伙。跟Servant对决那还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办到的事情么。”
　　“那现在就干吧！至少先干倒一个！那样的话不管是裤子还是什么我都买给你。”
　　Rider忽然严肃地沉默起来。
　　“……原来如此，军令状吗？那么就是说只要我把敌人的首级给你带来，你便会给我买裤子。是这样吗？”
　　对于出乎意料的爽快作出让步的Rider，韦伯反而感到非常无力。
　　“……你就真的那么想穿着这件T恤出外面逛么？”
　　“骑士王那家伙不就一直都这样吗？我作为征服王又怎么能落在她的后面——而且不管怎么说，我对这件衣服的款式也很中意。这和霸者的装束非常相称。”
　　这么没品位又白痴的家伙竟然被作为英雄而代代传诵，难道是过去的历史学家们跟我们开了一个恶俗的玩笑吗？韦伯的思绪不由得穿越时空回到那遥远的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咚！的一声非常响亮的爆炸声传到韦伯的耳朵里。
　　不，正确的说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对听觉的刺激，直接冲击到韦伯那作为魔术师敏锐的神经之中——换句话说是魔术的脉冲。
　　“什么东西？……在东边的方位。”
　　作为Servant的伊斯坎达尔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刚才声音的刺激。
　　从开着的窗户向外望去，晴朗的天空之上能够看到一层飘散的云雾。虽然看上去和烟花爆炸后所产生的烟雾很像，但从那闪烁的光芒来看绝不是普通的烟花所产生的烟。
　　虽然在韦伯看来这烟雾非常的明显，但是这是由魔术产生的，所以除了魔术师以外其他人是看不到的。刚才的声音也一样，在普通人听来不过和一般的鞭炮声一样。
　　“那个位置……是冬木教会的位置吧？”
　　韦伯作为圣杯战争的Master之一还是拥有一定的基础知识，所以他马上便发现了这信号所代表的意义。
　　作为战斗监督的圣堂教会，每当在需要向Master们通报重大决定事项的时候都会放出那样的通知烟火。作为向不知身在何处的Master们通报消息的手段，没有比这个办法更合适的了。
　　“是和我们有关系的事情吗？”
　　对于Rider的问题，韦伯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怎么说好呢……”
　　实际上，韦伯并没有向身为监督的冬木教会申告自己的Master身份。
　　只要带着Servant站在冬木市的土地之上，那自然就可以确立自己的Master身份。所以完全没有必要看教会的脸色行事——韦伯如此判断。毕竟自己是用不太光彩的手段取得圣遗物。如果现在做什么多余的事，也许会令自己陷入困境。
　　不过如果就这样无视冬木教会的召集的话，也不太稳妥。作为监督的教会召集全体的Master参加的会议，会是什么样的紧急事态呢？……一般来说只有规则变更或者增加条件等等。而且接下来也许还会再通告一些新的情报。
　　这些信息也许会成为左右今后战局的关键。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听听监督的建议应该比较有好处。而且就算是对自己加以限制的规则的话，到时候无视它就好了。
　　“Rider，裤子的事稍后再说。现在我得先准备些别的事情。”
　　“你究竟在忌惮些什么啊，今天难得散步的好天气。”
　　把失望的Rider扔在一边．韦伯开始做起准备来。
　　
　　—138：15：37
　　教会的信徒席上盘踞着一片阴沉的气息。
　　言峰璃正神父看着眼前这浓重的妖气，无奈地苦笑起来。
　 　发出招集Master的信号之后一小时左右。没有一个Master出现在冬木教会，取而代之的是五个使魔在这里齐聚一堂。除了表面上退出战争的言峰绮礼 和看不到魔术信号的Caster的Master龙之介以外．其他的Master都派“代表”来了。看来把所有的Master都算上，大家都不在乎表面上对教会的态度。
　　即使是远坂时臣也好，也只是派遣使魔前来出席。余下的四个使魔应该就是艾因兹贝伦、间桐，以及外来的两个Master派遣来的。由此也可以证明在冬木凯悦爆炸事件之中下落不明的罗德．艾卢美罗伊现在仍然活着的事实。
　　“本来我还特意准备了寒喧的话，但看样子一个人也没有来，那么我就直接说了吧。”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老神父面对无人的信徒席——至少没有“人类”作为听众——继续说道。
　　“能够达成诸位宿愿的圣杯战争，现在正面临着重大的危机。本来圣杯是只会将力量赋予那些追求他的人和英灵．可是现在在这之中出现了一位背叛者。他和他的英灵不顾圣杯之大义。将赋予他们的力量用于满足自己浅薄的欲望。”
　　也许是作为神父已经习惯了说教，璃正不顾听众的反应独自地说着。当然现在坐在信徒席上的听众们也只会沉默地听着。咳嗽了一声之后，老神父继续说道。
　 　“Caster的Master，昨天我们发现这个男人就是最近在冬木市内连续杀人案和连续诱拐案的犯人。他使用自己的Servant进行犯罪，但是在之后将犯罪现场就那么放置在一边，也不去做隐蔽处理。这种严重违反隐秘规则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不用我说明各位也会明白。”
　　虽然使魔们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通过使魔听到璃正说话的各位Master们应该有些动摇了吧。就像早晨的时臣一样，这是作为魔术师都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他和他的Servant已经不再是你们各位个人的敌人，而是威胁到圣杯召唤的公敌。
　　所以我动用自己非常时期的监督权利，暂时地变更圣杯战争的规则。”
　　一边用严肃的声音发表着宣言．璃正一边挽起自己的右袖露出手臂。
　　虽然他的肌肉已经苍老．但还是能够看出其年轻时拥有健壮的胳膊……从他的手肘一直到手腕，上面覆盖满了像刺青一样的图案——
　　不，那不应该叫刺青。对于圣杯战争的Master来说，一眼便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这些，就是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回收回来，托付给作为这次圣杯战争监督者的我的东西。还没有进行决战便失去Servant的Master们的遗产——他们还没有使用完的令咒。”
　　看到这个证据．便再没有任何人怀疑璃正神父作为监督的权威。
　　过去的Master们没有来得及使用的令咒．现在都被他作为管理者保管着。
　　令咒也被称为圣痕，是背负着参加圣杯战争命运的证明。其不只包含着命运的含义，也是对Servant的一种控制装置。
　　令咒这种现象本身就可以被称做是一种奇迹。不过Master身体上的这种刻印虽然拥有非常强大的能量，但毕竟只是消费型物理附魔的一种，所以也完全可以通过咒语的手段进行移植或者转让。
　　“我可以将这些预备令咒以我个人的判断转让给任何人。对于现在控制着Servant的各位来说，应该知道这些刻印的重要性和其价值吧？”
　　虽然面对的是只负责把听到的东西转达给主人的使魔们，璃正神父却渐渐进入说教的状态，开始激昂起来。
　　“所有Master们都停止现在的一切争斗，大家都尽全力先将Caster歼灭。而且，我将选择出将Caster和其Master消灭的人，赠送给他作为特例措施而增加的令咒。
　　如果是单人完成则只赠与那一个人，而如果是多人合作完成则给出力的每人都赠送。当确认Caster被消灭的时候，圣杯战争将再次开始。”
　　放下自己的袖子之后，璃正神父又追加道。
　　“那么，如果有问题就在这里提出来吧。”
　　黑暗中传出一阵骚动的声音。挪动椅子的声音，起身的声音，离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然后又渐渐地消失了。
　　对于监督的通知既然已经完全明瞭，那便没有再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了。对于现在的Master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好问的东西，大家都忙着去准备新的竞争了吧。
　　在终于又恢复真正的无人状态的教堂之中，璃正神父边思考着今后的发展边微微的笑着。
　　这些事情都交代完之后——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好了。那四头饥饿的猎犬一定会去将Caster赶上绝路的。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目标Master的相貌和Caster工房的位置。如果将这些都一并告诉其他Master的话也许会增加一些效率。不过这样做也许也会打草惊蛇引发怀疑。所以现在还不是把这些通过Assassin获得的情报公诸于众的时候。
　 　到底Caster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呢？对于璃正他们来说，并不认为局面会马上变成六对一的包围战，其他的Master很难按照监督者的指示，单纯的只把 Caster作为目标而进行行动。因为对他们来说，Caster的狩猎战不过是其中的一段小插曲。他们真正的目的都是能够在之后的混战之中胜出。
　　大家都渴望得到更多的令咒。但是如果敌人也和自己获得一样的东西，那自己就全无优势可言了。
　　所以对于这些Master来说，与其和别人合作一起得到令咒，不如自己单独干掉Caster独占优势更好一些。虽然前者是一个更加简单的方法。而且，他们也许还会为了竞争而互相妨碍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他们如果这样互相妨碍的话，也许会对Archer的行动不利。
　　所有Master的动向，都被几乎快被他们遗忘了的Assassin尽收眼底。绮礼的工作确实干得很漂亮。作为一个临阵磨枪学了几天魔术的魔术师，能够使用如此高超的手段控制自己的Servant，这是即便身为他老师的时臣也想像不到的事情吧。
　　为了自己的信仰，为了教会的信条，以及为了和亡友的约定，这个充满自信的孩子竭尽所能发挥着自己的才干。这是即使他的父亲也没有达到的成就。




第六章

ACT 6


　　-l32:23:03
　　由冬木市的繁华街道向西直行大约三十公里处。
　　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国道，横穿过远离村庄人迹罕至的大山。而这条国道的两旁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这一森林地带仿佛被波涛汹涌的土地开发热潮所遗忘了一般。
　　这片土地或许是国有的土地，但是从土地的登记名簿上看却是属于一家外资企业的私有土地，而这家外资企业是否真正存在尚无法确定。如果非要对这块土地进行调查的话，那么第一个让人费解的就是这个神奇的都市传说了。
　　传说这片茂密森林的最深处，有一个“神话之城”。
　　当然．这个传说只是一个无聊的怪谈。虽说这片森林尚未有人开发，可是从冬木市区驱车不到一个小时便可抵达这里。如果真的有一座那么奇异的城堡的话，一定会众人皆知。实际上，过去也曾经有人数次在这片原始森林进行土地测量，可是一次也没有发现过人工建筑物的痕迹。
　　可是每隔数年，总会有人重新提那个传说。
　 　一群孩子们怀着一半游玩一半探险的心情走进了这片森林。还有一个迷路的徒步旅行者。他们看见在迷雾中突然出现了一座古城，这个城堡由岩石砌成，十分壮丽。城堡中没有任何人居住，好像一座弃城。可是城堡中设施齐全，一切都井井有条，让人不由得产生似乎有人居住在这里的错觉。据说是一座异常离奇的古城。
　　当然了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传说。它充其量也只是苦于没有新闻素材的三流杂志，在夏天的怪谈特辑中用一页纸的版面来讲述的一个故事。
　　只有极少数的魔术师知道这个城堡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城堡每隔六十年才迎接一次为参加战争而进入城堡的主人，总之是一座魔道的城堡。
　　这个城堡被多层的幻术和魔术结界所笼罩，除了极为偶然的情况之外，决不会显露在外。这是一个奇异的空间。知道这个城堡存在的人们都把这片茂密的森林叫做“艾因兹贝伦森林”。
　 　彼时正值在冬木市举行圣杯战争，艾因兹贝伦家族的族长尤布斯塔库哈依德觉得在死对头远坂家的直属领地上设立据点，是不妥的举动。所以他充分利用家族的财力，买断了距离冬木市最近的灵脉之地，作为艾因兹贝伦家族的根据地。那是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前夕，恰好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那个剑拔弩张的时期。
　 　这片广阔的原始森林被结界笼罩，与外界完全隔离，艾因兹贝伦家族把自己原有的城堡全部转移到了这片森林里。由此可见艾因兹贝伦家族的庞大财力和对追逐圣杯的执着非同一般。当时远坂家为了在冬木购买土地进行了种种交涉，并为在当地的隐蔽工作而劳碌奔波，这些与艾因兹贝伦家族相比，只能是令人发笑的举动了。


　　※※※※※


　　沉闷的空气使爱丽丝菲尔数次叹气。
　　“——你累了吗？爱丽丝。”
　　切嗣问道。爱丽丝隐藏起忧郁的神情，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不累。你接着说吧。”
　　爱丽丝催促着切嗣。切嗣又接着讲述有关冬木市的各种情报。在切嗣眼前的桌子上，展开着一幅描绘了整个冬木市的地图．’
　　“——有两个地方是整个地域的中心。一个是Second Master远坂的宅邸。另一个不用说大家也知道，那就是圆藏山。周边一带的所有灵脉都汇集在圆藏山上。详细的情况就如阿哈德族长所讲述的那样——”
　　仆人们先于爱丽丝菲尔等人来到这个城堡，把会场的一切都准备妥当，然后离开。所以举行会议的会场显得无可挑剔。从桌脚到茶杯都是一尘不染，花瓶中还插着生机盎然的花朵。使人完全想像不到这里已经是六十年都没有人居住了。
　 　说不累是骗人的。可是爱丽丝菲尔好歹还在床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而切嗣却是一刻也没有休息。切嗣与他的助手久宇舞弥在到达了城堡时，已经是将近正午了。 可是他们刚到城堡就接到了冬木教会的传召，操作使魔，确认监督者的通知等等，切嗣马不停蹄地忙于处理各种杂务。昨夜，仓库街之战过后，切嗣等人袭击了 Lancer的Master凯奈斯，甚至还遭遇了言峰绮礼。又进行了一场激战。可是切嗣没有显露出一丝的憔悴，那么爱丽丝菲尔也没有理由会抱怨劳累了。
　　不，爱丽丝菲尔叹气另有隐情。
　　“——以圆藏山山顶上的柳洞寺为基点设置强有力的结界，如此一来，除了Servant以外。其他的自然生灵都只能通过山路进入结界。Saber行动时要注意这一点。”
　　这种提醒Saber注意的话，直接面向Saber说就可以了。可是切嗣还是没有看那个身穿男装、站在爱丽丝菲尔身后的少女一眼。
　　使空气变得凝重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Saber对切嗣表现出了坚决拒绝的态度。Saber的这种态度并不是现在才有的，而是从到了艾因兹贝伦城堡之后变得更加明显而已。
　　“而且除了这两个地方，在新都中还有另外两个地脉集中的要地。一个是南之丘上的冬木教会。还有一个便是都市区以东的新兴住宅区域。总而言之，具备进行圣杯降灵的灵格要地在冬木市内共有四处。”
　　 “那样的话，为了更加万无一失地迎击Caster，不是更应该首先应该击倒Lancer吗？”
　　可是面对爱丽丝接二连三的提问，切嗣摇了摇头。
　　“Caster出现之后，我们也没有必要正面迎击他。你只要最大限度地利用地理位置的优势，Saber可以逃跑，扰乱敌人的视线就可以了。”
　　爱丽丝菲尔大吃一惊。而Saber听到切嗣的这席话之后，已经气得瞠目结舌了。
　　“不与Caster……交战吗？”
　　“其他所有的Master都已经瞄准了Caster。不用我们出手，自有别人解决Caster。我们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
　 　对于那些追逐Caster已经满眼充血的Master而言，Caster可是一块大肥肉啊。Caster将目光锁定在了Saber身上，只要 Caster有所动静，那么追逐Caster的Master之中肯定会有一两个人踏入这片森林，我们就从侧面袭击那些Master。全神贯注追逐 Caster的Master万万不会想到他们会从猎人的角色转变为猎物的角色。”
　　原来如此，真不愧为切嗣的战术。切嗣的眼中既没有人类的伦理观也没有作为魔术师的骄傲．他只是按照弱肉强食的公式而推导出来的狩猎工具而已。
　　本来切嗣没有打算来到这个城堡．为什么他突然改变方针和自己汇合，爱丽丝菲尔终于明白了切嗣的用意。
　　“Master，你这个人……你究竟想要卑鄙到何种地步？！”
　　Saber高声怒斥，爱丽丝菲尔也感觉心中隐隐作痛。现在Saber的愤慨．与昨晚受到Rider的嘲弄以及Caster大放厥词时产生的怒火不同——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更加激烈的愤怒。
　　“卫宫切嗣大人，您在侮辱英灵。
　　我是为了避免血流成河，才参加到这场战争中来的。争夺圣杯，不要无谓地流血，把牺牲降到最低，一个人代替千军万马背负着命运的使命，在此竞争……这才是我们Servant应作的事情。
　　您为什么不将参战的责任交给我？昨夜在袭击Lancer的Master之时也是这样，走错一步就酿成了惨剧。我已经与Lancer约好再战！您不用使出那么卑劣的手段——还是说切嗣大人，您是不是不信任身为Servant的我呢？”
　　切嗣没有回答。他一直保持着冷淡的沉默，好像Saber的激烈言语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切嗣那个好似带着面具的冷漠表情，让爱丽丝菲尔厌恶不已。
　　那个人不是她所了解的丈夫。
　　她的确知道卫宫切嗣这个人具有双重的性格。她觉察出切嗣一方面在妻子和女儿上注入了全部的感情．另一方面在心中还隐藏着过去的伤疤。在加入艾因兹贝伦家族之前的切嗣度过了怎样的人生，这一点爱丽丝也是有所了解。可这就是造成他们二人隔阂的决定性因素吗？
　　而且．促使爱丽丝意识到这一点的是，那个列席会议的黑衣女人。那个女人一直一言不发，默默地将自己的一切交托给切嗣。那个女人就是使爱丽丝菲尔感觉忧郁的另一个原因。
　　这不是第一次见到久宇舞弥。在艾因兹贝伦城堡里见过久宇舞弥几面。切嗣在隐退的九年时间里，都是久宇舞弥在外面负责切嗣的所有事务。
　　与遇到爱丽丝菲尔之前的切嗣共同行动的女性。在这个会议期间，对于切嗣的言论没有一丝的怀疑，沉着地固守着沉默。恐怕对于舞弥而言，现在的切嗣才是她所认识的卫宫切嗣吧。
　　突然爱丽丝菲尔的鼻子中飘进了一阵微弱的香气。那是烟草的气味。爱丽丝第一次见到切嗣的时候．他的身体上就存留着那种烟草的味道。爱丽丝还记得当时对这种气味很是讨厌。
　　与切嗣结婚之后好长时间都没有闻到这种气味了，现在切嗣身上再次散发出烟草的味道。或许这就是战场硝烟的味道吧。
　　现在的切嗣毫无疑问已经变回到了九年前的切嗣。那时阿哈德为了获得圣杯，收留了切嗣。切嗣犹如一只冷酷无情的猎犬。
　　而且那时的爱丽丝菲尔也只不过是看守圣杯的人偶而已。在回忆切嗣过去的同时，爱丽丝菲尔仿佛也在回顾着自己的过去。好似两个人一起生活过的九年光阴，都不复存在了一般。爱丽丝菲尔心中开始焦躁不安。
　　现在距离卫宫切嗣这个男人最近的人不是身为妻子的自己．而是久宇舞弥……
　　爱丽丝菲尔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而是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监督者提出的新的战争规则该如何应对呢？他不是要我们和Caster以外所有的敌人进入休战的状态吗？”
　　“不用理会那个新规则。监督者只是提供了执行新规定的补偿．并没有制定违反这项新规定的惩罚细则。如果监督者真的要找我们麻烦的话，我们就佯装不知道这项规定就行了。”
　　与对待Saber的态度截然不同，切嗣一一回答了爱丽丝菲尔的提问。
　　“——而且这次战争的监督者总觉得令人难以信服。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藏匿了Assassin的Master。或许他就是跟远坂一伙儿的。在摸不清楚他的底细之前，就暂且对他持有怀疑的态度好了。”
　　“……”
　　Saber气愤得全身颤抖，爱丽丝菲尔心中有千丝万绪，一时之间两个人竟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切嗣把这样的沉默视作了结束会议的信号。
　　 “那么会就开到这里吧。我跟爱丽丝菲尔留在城堡之中，为Caster的袭击作准备。舞弥回到城市之中收集情报。有什么变化就向我汇报。”
　　“遵命。”
　　舞弥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离开了会议室。稍后起身的切嗣将桌子上的地图和资料收集好之后也离开了会议室。直到最后切嗣也没有看Saber一眼。
　　被切嗣完全无视的Saber，愤怒地紧咬着嘴唇，盯着脚下的地毯。爱丽丝菲尔与Saber一起留在了会议室里。此刻的爱丽丝菲尔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劝慰愤怒的Saber才好。
　　不行，自视甚高的骑士王Saber不会期望别人用无关痛痒的话语来安慰她。现在对Saber而言，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从根本上解决目前的困境。想到这里，爱丽丝菲尔把手放在了Saber的肩膀上以示对她的感谢之情，然后立即追随切嗣而去，离开了会议室。
　 　切嗣对于Saber的那种过于刻意的无视——不单单是因为两个人话不投机。如果不是切嗣对Saber怀有极为厌恶或是愤恨的感情，是无法做出那么无视 Saber的举动的。总之切嗣这次做得太过分了。无论两个人的作战方针有多大的差异。终归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战斗的战友。虽说不用必须尊敬对方．可是也不 能侮辱对方。
　　爱丽丝菲尔很快发现了切嗣的身影。他站在可以眺望城堡前院的阳台上，身靠着护栏，眺望着夜色中的森林。幸好，切嗣的身边没有舞弥的身影．
　　“……切嗣。”
　　爱丽丝菲尔慢慢地走到切嗣的身后，开口叫道。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变得严厉起来。切嗣也应该觉察到自己的存在了吧。因为切嗣没有表现出丝毫吃惊的神情，而是慢慢地转过身来。
　　爱丽丝菲尔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了。刚才的切嗣在会议室里与Saber对峙之时，流露出那种冷酷的眼神。爱丽丝菲尔准备直视切嗣的冷酷眼神。可是当她看到切嗣转过身来的表情，不禁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切嗣的表情就像一个受伤无助的孩子那样，强忍着泪水。切嗣好似被人逼上了绝路。现在站在爱丽丝菲尔面前的切嗣，与那个实力不凡的魔术师杀手形象相去甚远，只是一个无力怯弱的男人而已。
　　“切嗣，你——”
　　切嗣一言不发，抱紧了迷惑不已的爱丽丝菲尔。他的胸口在颤抖。在爱丽丝菲尔眼中，丈夫的臂膀总是强劲有力，让人可以依靠的，可是现在的丈夫就像依偎在慈母怀中的孩子一样无助。
　　“如果我——”
　　爱丽丝菲尔觉得丈夫抱得更紧了，甚至使她感到了疼痛。这时耳边传来了丈夫微弱的疑问声。
　　“如果此时此刻我决定要抛开一切，逃离这里的话——爱丽丝，你会跟我一起离开吗？”
　　像卫宫切嗣这样的男人提出这种问题．大概爱丽丝是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的。她大惊失色，竟然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反问道：
　　“伊莉亚……那个孩子还留在城堡之中，怎么办呢？”
　　“我们返回城堡，把她带出来。所有阻挡我们的人，格杀勿论。”
　　那是简短利落——却又充满了绝望的声音。毫无疑问，切嗣没有开玩笑，是认真的。
　　“从此以后——我会为了我们一家人付出所有的一切。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和伊莉亚。”
　　“……”
　　现在爱丽丝菲尔终于理解了眼前这个男人走投无路的心情。身为她人生伴侣的切嗣，面对着一生中最大的战役．已经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
　　他已经不是九年前的切嗣了。不再是那只冷漠无情的猎犬，不再是那个无止境地磨练自己的杀人机器了。
　　切嗣已经变了，变得十分脆弱。为了实现那个非常残酷的理想，竟然把自己逼到了如此的境地。让切嗣发生改变的关键，别无他物，就是爱丽丝菲尔。
　　妻子和女儿。她们本不应该卷入卫宫切嗣的人生。
　　原本，卫宫切嗣没有任何东西可失去。他甚至不会感到痛苦。正因为卫宫切嗣是那样的男人，所以才能变得异常坚强，才能追求着拯救世界的远大理想，毫不犹豫地为此牺牲一切，成为一个残忍无比的战士。
　　现在的切嗣想回到过去，做回过去的自己。可是——在回顾过去岁月的同时，现在切嗣的灵魂深处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九年的光阴彻底改变了切嗣，切嗣仅仅为了保持过去冷酷无情的形象，就承受了相当多的压力和痛苦。
　　切嗣对于Saber的无视，说到底就恰恰暴露了切嗣的软弱。现在的切嗣为了保存自我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他已经没有精力接纳Saber，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与骑士王交流沟通。
　　爱丽丝菲尔心中痛苦万分。她所深爱的男人饱受煎熬，可是自己却爱莫能助。因为让切嗣痛苦不已的人就是自己。
　　现在的爱丽丝菲尔所能做的——只是无力地提出自己的疑问而已。
　　“逃得掉吗？我们……”
　　“逃得掉。现在还有机会。”
　　切嗣立即回答道。可是这句话并不可信。切嗣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心中还能抱有那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才说出那句话而已。，
　　“——你在说谎。”’
　　所以爱丽丝菲尔指出了这一点。温柔地，残忍地。
　　“那是不可能的。卫宫切嗣，你是不可能逃走的。
　　放弃圣杯、放弃拯救世界的理想，你是绝对不会饶恕那样的自己的。你自己一定会作为最终的审判者，为自己判下死刑的。”
　　切嗣终于哭了出来。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他很早之前就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了。
　　“我很害怕……”
　　切嗣一边哭泣．一边像孩子一样吐露自己的心声。
　　“那个家伙——言峰绮礼将目标对准了我。这是舞弥告诉我的。那个家伙为了引我上钩而用凯奈斯为诱饵。他已经揣测出了我所有的行动意图……
　　我可能会输掉战斗。我牺牲了你，还把伊莉亚丢在一边，可还是……那个最为危险的家伙已经把矛头对准了我。那个家伙是我最不愿意遇到的对手！”
　　卫宫切嗣，既不是英雄也不是武士，而是一个杀手。他没有用生命与别人竞争的勇气和傲骨。他是一个懦夫。所以他的目标就是小心谨慎地，用最小的风险确保取得胜利和生存的权利。对于猎人来说，最大的恶梦就是成为他人的猎物。
　　可是尽管如此．如果是九年前的切嗣的话，肯定是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静下心来专心思考最佳对策。这就是没有爱人可失去时，切嗣的厉害之处。可是如今害怕失去爱人的切嗣，再次面临着战斗之时，害怕失去心爱人的恐惧成为了他致命的弱点。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战斗的。”
　　爱丽丝菲尔一边抚摸着丈夫颤抖的后背，一边温柔地说道：
　　“我来守护你。Saber也会保护你。还有……舞弥也会在你的身边。”
　　爱丽丝不得不承认．现在对于切嗣而言最需要的女人是谁。
　　只有一个人，能唤醒尘封在切嗣内心深处的坚韧秉性，唤回多年前切嗣冷酷无情的个性。可是这些话，爱丽丝菲尔决不会向切嗣提起。
　　如果说爱丽丝菲尔还有力所能及的事情的话，那就是拥抱切嗣，让切嗣可以得到短暂的安慰。可是——爱丽丝菲尔在心中暗自祈祷。
　　祈祷没有用也不要紧。她祈祷拥抱切嗣的时间哪怕可以延长一分一秒也好。这样她就可以用微薄的力量尽量治愈切嗣的痛苦。
　　——那样的祈祷和两人的拥抱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爱丽丝菲尔胸口突然强烈地悸动，她不由得全身紧张。刚刚把森林的结界掌握在自己的魔术里．她的魔术回路中就出现了反复而又强烈的振动。
　　那是警报。
　　“——已经来了吗？”
　　在自己耳边低语的丈夫．平静地——恢复了她还无法习惯的坚定和冷酷语气。
　　切嗣只看到了妻子的神情，就察觉到有事发生了。爱丽丝菲尔不作声响地点了点头，离开了丈夫的怀抱。她的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魔术师暗杀者”的冷酷面容。
　　“幸好在舞弥出发之前到来了。现在我们可以迎头痛击了——爱丽丝，准备好可以眺望远方的水晶球。”
　　“好的。”
　　事情的发生比预想的快得多。森林里开始刮起了战斗的旋风。


　　※※※※※


　　“——出现了。”
　　会议室里再次聚集了艾因兹贝伦阵营的所有主力——切嗣、舞弥、还有Saber。爱丽丝菲尔在这三个人的面前，把结界所捕获的入侵者的影像显示在了水晶球上。
　　入侵者身穿漆黑的法衣，衣服上晃动着一股不吉的邪气。还有衣服上被浸染得赤红的花纹，就像是血染的一般，在丛林里若隐若现。
　　“这就是那个Caster吗？”
　　切嗣第一次看到Caster．爱丽丝菲尔冲他点了点头。倒映在水晶球上的身影就是昨天晚上阻拦Saber的怪异英灵。
　　“可是，他要干什么呢？”
　　令爱丽丝菲尔迷惑的是，Caster身后还带领着一群人。
　 　Caster这次不是单独行动的。身后大约带领了十几人的样子。在森林里阔步前行。这些人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其中年龄最大的孩子也只是小学生的样子。所有的孩子都好像在梦游一样，走路摇摇晃晃，Caster走在前面带领着他们前行。毫无疑问，孩子们都处在Caster魔术的控制之下。
　　肯定是Caster看到了监督者的通告．从冬木市附近挟持了这些孩子。
　　“爱丽丝。那个家伙的位置在哪里？”
　　“城堡的西北方向，不足两公里的地方。Caster好像没有进一步深入森林的意思。”
　　在森林里张开的结界．是一个以城堡为中心而形成的直径五公里的圆圈。Caster所在的位置就是这个结界的边境之处。
　　如果Caster再往结界内部深入一步的话．爱丽丝菲尔就可以协助Saber进行战斗。可是Caster好像看透了爱丽丝的动机一样，在结界的外围开始徘徊起来。
　　“爱丽丝菲尔，敌人在引诱我们出动。”
　　Saber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如果凭借她身为Servant的脚力的话．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赶到Caster所在的场所。Saber心中的想法也传达到了爱丽丝菲尔那里。Saber在这一瞬间心情焦急万分，想出去痛击Caster。
　　可是骑士王不可以任意妄为。Caster身后聚集的那群孩子——正是让骑士王感觉到不安的根源。
　　“是人质……吧。肯定是。”
　　爱丽丝菲尔忧郁地低声说道。Saber点了点头。
　　“如果发动设下的陷阱和机关的话，会连累那群孩子的。只有我直接出动，打败Caster才能救出那些孩子。”
　 　现在的情况是不言自明的，可是爱丽丝菲尔也有踌躇的缘由。Saber的伤势十分不利，与Caster对峙让人有些放心不下。爱丽丝菲尔凭借直觉判断出， Caster是一个难缠的敌人。在结界的外缘爱丽丝无法对Saber进行援助。在这样的情况下让Saber孤军奋战……
　　此时，Caster那如猛兽般的双眸，突然向上望去。难道他已经识破了爱丽丝菲尔的“千里眼”！？
　　Caster盯着爱丽丝菲尔所在的方向，极其殷勤地抬起双臂朝爱丽丝菲尔作了一个揖。这对于身为魔术师的英灵而言，是何等儿戏的举动。
　　“我按照昨天晚上的约定，特来拜访您了。”
　　坚硬的水晶球表面开始晃动起来，声音从监视地点那里传了过来。
　　“现在请您下命令．让我再次拜见那个美丽的圣女一面。”
　　Saber紧盯着爱丽丝菲尔，催促她速下命令。身为Servant的少女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是她的主人还在犹豫不决。
　　Caster好像看透了爱丽丝菲尔的心思，露出了蔑视的神情，好似上演独角戏一样，嗤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啊．看来还是下不了决心啊。我也做好了长时间等待的打算，你们就慢慢地准备吧。哎呀，真是一个无聊的游戏啊——能不能让我借用一下你们领地的一角呢？”
　　Caster打响了手指。刚才一直是服服帖帖地跟在Caster身后的孩子们，就像梦醒了一般，睁开了眼睛。孩子们无助地环顾着四周，好像无法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听着孩子们，我们开始捉迷藏了。规则很简单。从我这里逃走就可以了。如果你们被我捉到的话——”
　　Caster从法衣的衣袖处嗖地伸出手来．抓住了身边的一个孩子
　　“住手！”
　　Saber明知自己的制止没有任何作用，可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头盖骨粉碎的声音。四处飞溅的脑浆和在空中滑落的眼珠。那些恶梦般的光景印刻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孩子们发出了痛彻心腑的呼喊，开始四处逃散。在中心处站立着的Caster愉快地大笑着，用舌头舔拭着充满鲜血的手指。
　　“快点逃吧。我数到一百之后就开始追你们喽。那么贞德，在我抓到所有的孩子之前，你究竟要准备多长时间呢？”
　　看到此情此景，爱丽丝菲尔不再犹豫了。不可能再犹豫了。她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那个被杀害之后又被弃尸的孩子，他那娇小可怜的身躯刚好和自己的女儿伊莉亚一般大小。
　　“Saber，给我打倒Caster。”
　　“遵命。”
　　骑士王的回答异常简短。当爱丽丝菲尔听到Saber的回答之时，她已经在会议室里消失了。只是在她身后刮起的那阵风饱含了异常的愤怒。


　　-130:55:11
　　Saber化作一阵疾风在丛林中飞驰。
　　Saber现在早已无暇顾及与切嗣的争执。一旦身临战场，她的心就会变成一把剑。一把锐利无比、磨得闪亮的剑。那是一把没有丝毫迷惑的利剑。
　　Saber自己也十分清楚她正在奔向Caster的魔术阵势之中。她体内的血液在翻滚，那个恶魔所犯下的恶行让Saber震怒不已。可是，此刻驱使Saber前行的不是激昂的心情。仅仅有愤怒和憎恨是不会让Saber的心变成一把利剑的。
　　那些被残杀的孩子们。这些景象Saber决不是没有见到过。只要身临战场．就算再怎么不忍心，还是会看见那些幼小的骸骨。这对于曾经身为亚瑟王的她而言，已经是平日里常见的情形了。
　　所谓的人类，只要站在生死的边缘上，就会变得无比丑陋、卑鄙和暴虐。人类是奸淫妇女、残杀幼童、掠夺饥民的两腿野兽。浸染鲜血的战场上到处充斥着恶鬼的情形是十之八九。
　　可是正因为如此，人类就算是深陷在地狱之中，也要“证明”自己。证明无论身陷何种逆境，人类也可以高贵地生存下去。需要有人可以亲身证明这一点。
　　可以证实这一点的人就是骑士，战场上耀眼的明星。
　　骑士必须大义凛然、气势高昂地照亮整个战场。让那些即将堕落沦为恶鬼的灵魂，重拾荣誉感和骄傲，再次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类。把自我的愤怒、悲伤和痛苦放到一边，以大局为重，这就是身为骑士必须承担的责任。
　　所以，Saber必须打倒Caster。这不是愤怒的驱使而是她的责任。
　 　Saber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举动缺乏慎重的考虑。被人指责行动轻率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可是Saber决不是有勇无谋的人。虽然预料到Caster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敌手，可是她没有感到绝望，因为她也不是没有一丝的胜算。如果以死相搏的话，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自己——这是Saber的直觉。
　　一定要打倒Caster。与切嗣不同，Saber有必须亲手打倒Caster的理由。即使会身负重伤、元气大伤，也要亲手降服那个恶魔。这是身为骑士王的责任，不可逃避的义务。玷污战争意义的恶魔、侮辱人类尊严的败类，Saber决不会放过这个家伙的。
　　血腥味愈发浓重。缠绕在盔甲边上的泥泞阻止了Saber的脚步。
　　Saber身后扬起尘土的地面上，飞起的尘土浸满了充足的湿气。那湿气并非是雨水所致，而是赤红的鲜血。
　　那是令人作呕的臭味。周围是一片血海。Caster究竟实施了怎样残忍的杀戮，才会出现这么令人难以忍受的场景？Saber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痛苦万分。
　　而且被残杀的都是年幼可爱的孩子们。Saber想起了在水晶球里看到的那些因恐惧而放声大叫的孩子们。这还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发生在几分钟之前，在Saber飞身进入森林之前。
　　那个时候还是活生生的孩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七零八落的骸骨
　　“你终于来了。贞德。我可是等候多时了。”
　　Caster用爽朗的笑容欢迎那个呆立不动的银白色身影。Caster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好像十分满意自己举行的隆重“宴会”。Caster站立在血海中央，他那漆黑的法衣上沾满了人质的鲜血．使他的笑容变得更加凄厉可怕。
　　“看到这个惨状，作何感想啊？痛心疾首吧？那些天真可爱的孩子们最后所承受的痛苦，您可以想象得到吗？
　　可是贞德，这还称不上是真正的惨剧。比起我失去你之后，为了再次与你相会——”
　　Saber既无话可说，也没有心思听Caster的长篇大论。她想一剑把Caster劈成两段，已经没有片刻的迟疑，朝着Caster迈进了一步。
　　Caster也从Saber移动的脚步中觉察到了杀意，停止了话语，突然从法衣的衣角处甩出双手。
　　一直隐藏在Caster怀里的东西，再次使Saber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那是一个孩子——唯一存活下来的人质。被Caster夹在小臂中，还在小声哭泣。Caster是为了把他当作与Saber战斗的盾牌，才留下的活口吧？
　　“——噢贞德，您怒火中烧的双眼真是动人啊。”
　　Caster悠然自得，朝着Saber微微一笑。
　　“你就那么恨我吗？是啊，你应该恨我。我背叛了神的仁爱之心，你决不会饶恕我的。您可是对待神比任何人都要虔诚啊。”
　　“放开那个孩子。”
　　Saber命令Caster的语气就像刀剑一样冰冷。
　　“这场圣杯争夺战是为了选拔最有资格得到圣杯的英灵。你如果使用玷污英灵的战术，是会被圣杯所抛弃的。”
　　“既然您再次复活了，圣杯对我来说就是毫无用处了……贞德．您如果真的想救这个孩子的命的话。”
　　Caster不由得笑出声来，随即又满脸失望地、轻轻地松开手，把那个孩子放在了地面上。
　　“别哭了，孩子。你该高兴才对啊。神虔诚的信徒来救你了。无所不能的神终于显灵了。你所有的朋友都没有得到神的救助啊，只有你。”
　　那个年幼的孩子好像也明白了疾驰而来的金发少女就是她的救世主，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同时径直朝Saber奔去。
　　孩子的小手抓住了Saber腿部的盔甲。Saber用指尖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小手。能怀抱孩子给她安慰的只有周围的群山，现在的Saber已经是身临绝境了。她已经无法一边考虑孩子的安全，一边做战斗的准备了。
　　“这里很危险。快逃。朝这个方向跑，就会看到一个大大的城堡．在那里会有人救——”
　　嘎吱一声，孩子的脊背发出了声响，抽泣声变成了痛苦的悲鸣。
　　Saber瞠目结舌，在她面前那个幼小的身躯爆裂成了两半。而且孩子的体内喷射出来的竟然不是红色的鲜血──
　 　那是乌黑的蛇群、无数条蛇盘旋在一起——不、那个东西全身覆盖了兩腮般大小的吸盘，绝不是蛇群那么普通的东西。是乌贼吗？还是类似乌贼的奇异生物身上所带的触角。那些与Saber手腕一般粗细的触角，瞬间伸展开来缠绕在白银盔甲上，开始用力紧紧地束缚Saber的双手双脚。
　　从异界呼唤出的魔怪，身上还带着人质的血肉——将Saber团团包围的魔怪不仅一只。那些散落一地的人质残骸中接连不断地伸出无数的触角，瞬间几十只怪物就将Saber包围起来。
　 　这些怪物都差不多大小，没有四肢也没有臀部，让人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些无数的触角，在它们的根部有一个环状的口腔。那口腔就如鲨鱼的口腔一般，具有刀片般锐利的牙齿。虽然不知道这些生物的来历，可是这些绝不是自然界的生灵。可能是生存在另一世界的生物，而那个世界是不遵循自然法则的。
　　“我本该提前告诉你的，下次见到我的时候可要做足准备噢。”
　 　Caster大笑起来，好像在庆祝自己的胜利一样。说着他的手里出现了一本厚厚的书。书的封皮湿漉漉的、闪耀着光芒。那上面竟然贴着一张人皮。肉眼看来那只是一本普通的书，可是Saber运用闪电般的感应力觉察出，以那本书为中心涌动着巨大的魔力，并朝四剧扩散。毫无疑问，那就是Caster的宝具了。
　　“这是我的盟友留给我的魔书，我凭借这本书获得了统帅恶魔部队的法术。怎么样啊？是不是没有任何部队抵得上恶魔军队的雄壮啊？”
　　Saber没有回答。她依然被触角紧紧束缚，在她的手中还残留着腐烂不堪、被粉碎得连原形都没有留下的骸骨。魔怪在出现的同时也蚕食着人质的肉体，所以人质的骸骨早已没有了任何重量。那个孩子刚才还一边哭一边抓住她的衣角，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惨状。
　　“——够了吧。我现在已经不想跟你一起争夺圣杯了。”
　　身为剑士的Servant．Saber静静地小声说道。在此同时她也将一直在胸中翻滚酝酿的怒气释放了出来。
　　魔怪们开始往后退缩。比起声音来，那股冲击波带给Caster鼓膜的压力更大。
　 　从少女瘦小的躯体里迸发出来的是，因愤怒而热血沸腾的叫喊——以及魔力的大爆发。那群触角缠绕着Saber的全身，可是在魔力爆发之后连一秒钟都没有忍受得住，瞬间断裂为细小的肉片，在四周散落开来消失不见。那些附着在Saber身上的粘液已经找不到一丝的痕迹，白银的盔甲重新恢复了光辉闪亮。而且在成群魔怪之中，少女如战神般屹立，用燃烧的双眸紧盯着Caster。
　　“这场战斗我别无所求，也不想夺取什么。可是现在……我手中握着的这把剑就是为了消灭你而准备的。”
　　“哟哟哟、贞德……”
　　Caster被Saber的威严所震慑，出现了细微的喘气声。他的表情～既不是动摇也不是恐惧，而是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
　　“真是高贵、大义凛然……圣女啊。在您的面前连神灵都自叹不如啊！”
　　Caster的声音欢喜异常，可是又突然陷入了沉默。以此为信号，脆怪的触角们就像雪崩一样，朝Saber杀了过去。
　　“我玷污了我的爱情！我深陷了爱情的泥潭！神圣的少女啊！”
　　挥舞的剑和狂笑揭开了这场你死我活争斗的序幕。


　　※※※※※


　爱丽丝菲尔屏息凝视，注视着水晶球中战势的走向。
　　Saber所预言的那个不详之物，也已经显而易见了。
　　从Servant职阶的特性来考虑，Saber对阵Caster，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当到达剑的英灵这一级别的时候，她的抗魔力就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如果Caster以魔术为主要武器，并从正面与Saber作激烈抵抗的话，那他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可是——
　　Caster是个可以召唤恶魔的魔术师。
　 　Saber的抗魔力只有当有人以她为目标使用魔术时，抗魔能力才能发挥功用，却不能阻止Caster从异世界呼唤魔兽。而且那些魔兽一旦得到召唤，就会实体化，从而具备了不同于魔术的威胁力。魔兽的牙齿、钩爪都具有与刀剑等同的攻击力。Saber应对这些魔兽也只能是依靠自己的剑和身躯。
　　可是尽管如此．在武器战中能力最强的Saber是不会畏惧任何来自异世界的区区魔兽，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这是在她身体毫无损伤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
　　在水晶球中倒映出的林中战势决不是一个乐观的情形。
　　Saber面对不断袭击而来的怪兽触角，一步也不退让，还是保持着迅猛的攻击态势。当Saber一挥手中那把无形的利剑，空中就有一只只的怪物被劈成两段。而且那成群的触角都不能靠近身为Servant的少女一步。
　　Saber完全可以抵御魔怪的攻击，但那些魔怪像波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地袭击而来——这也意味着Saber已经进入了全力防御的窘地。
　　Saber虽然可以凭借猛烈的剑术打退敌军，可是Caster只是在远处游刃有余地观看着她奋力而战的样子而已。Saber甚至连一步也没有接近那个身为魔怪首领的Caster。
　　具有触角的魔怪在被砍断的地方不断地生出新的触角。而且从浸染了整个大地的血水处也不断地涌出无穷无尽的魔怪。这些魔怪把Saber围了一层又一层。
　　那把无形的剑，与不断被召唤现身的魔怪进入了完全互相抗衡的状态。这就意味着Caster掌握了战斗的主导权。那个魔术师并不着急取得胜利，只是一步步地调动应对Saber所需的兵力，所以战斗进入了胶着的状态。
　　Caster从战术上来看采取了持久战的战术。他这么做是为了让Saber疲惫不堪、耗尽全部体力，然后一举打倒Saber。而且Saber已经完全跳进了Caster的圈套之中。
　　Saber如果没有负伤因素的话，也许战局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对付这些成群的乌合之众对Saber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可是现在Saber左手被咒语所困。透过水晶球可以看到Saber的表情，她分明为不能随心所欲地战斗而焦急不已．
　　“现在还没有别的Master进入森林的显示吗？”
　 　切嗣的问讯声从爱丽丝菲尔的背后传来。很显然，切嗣没有把现在Saber所处的困境放在心上。爱丽丝菲尔对于切嗣失望至极。可是切嗣好像丝毫没有顾及妻子的失望之情，只是默默地准备着武器。切嗣把各种手榴弹和小型机关枪都一一装在外套下面的吊裤带中，这个情形让人无法相信，这就是即将奔赴战场的魔术师所做的准备——可是，爱丽丝菲尔看见切嗣腰间的枪套中，装着切嗣只有关键时刻才配备的单发魔枪。她明白了丈夫已经做好了奋战的准备。
　　“舞弥带爱丽丝逃离城堡。向与Saber相反的方向逃走．”
　　听到了切嗣的命令，舞弥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爱丽丝菲尔却无法掩饰内心的动摇。
　　“留在这里……不行吗？”
　　“Saber在远离这里的地方战斗，就说明这个城堡已经不再安全了。因为或許有人跟我持有相同的想法，所以这里很危险．”
　　或许真的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趁着Saber离开城堡的空隙，袭击Saber的Master。如果想杀死Master的话，最佳的时机就是Master和Servant采取单独行动的时候。
　　在Servant保护之下的Master，和单独坚守阵地的魔术师，究竟哪个是比较容易打败的敌人呢？——如果是切嗣的话肯定会选择后者。如果有别的魔术师与切嗣选择了相同答案的话，那个魔术师只要得知Saber在单独作战，就一定会狙击尚在城堡中的爱丽丝菲尔。
　　好不容易可以和切嗣再次相见，却又要分离。这让爱丽丝菲尔感到十分的不安。尤其是她觉察到了切嗣隐藏在心中的痛苦和矛盾，就愈发不安。可是自己待在切嗣的身边只能是成为累赘而已。本来与切嗣在城堡中会合的做法已经是破例而行了。
　　“……”
　　爱丽丝菲尔在心中冷静地思量着，终于她觉察到了自己不安的根源。不是因为与切嗣的离别，而是因为自己要与舞弥一起行动。切嗣本来打算让舞弥保护爱丽丝菲尔，可是爱丽丝菲尔还是无法摆脱对舞弥的厌恶之情。
　　可是，爱丽丝菲尔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反对切嗣的作战方针。
　　“——我明白了。”
　　在爱丽丝菲尔悄悄点头的瞬间——
　　“？！”
　　爱丽丝菲尔的魔术回路中又出现了新的刺痛。这是森林结界所反馈的信息。
　　“……出什么事了？爱丽丝。”
　　“切嗣，正如你担心的那样。好像有新的敌人进入森林了。”


　　-l30:48:29
　　在打倒了三只怪物之后，Saber察觉到了敌人的企图。
　　还不知道理由，但是过于脆弱的触手怪物们和Caster不自然的自信程度，敲响了Saber直觉的警钟。
　　打倒十只之后。Saber总算确认了不安的原因。
　　敌人的数量没有减少。无论打倒多少都有新的敌人增加。Caster的召唤魔术接连不断的从异界叫来增援。
　　就算是那样也不要紧。Saber暗自下定决心。无论敌人的数量膨胀到多少，只要这边以双倍的势头打倒就可以了。在沸腾的斗志驱使下，Saber的剑猛然加快了速度。
　　三十只。因为敌人完全没有减少，Saber心中开始闪过焦躁。
　　五十只。Saber明白了再数下去也是徒劳。成为魔怪们出现的苗床，不仅仅是成为人质的孩子们的血与肉——Saber在视野的一角．发现新的魔怪从被打倒的魔怪尸骸中诞生出来。原来如此，难怪会没有减少。这样就如同被打倒的魔怪会无限再生。
　　这样一来就是魔力储备的比拼了。领悟到会成为持久战的Saber立刻减缓了剑锋的势头。全力挥剑是支持不下去的。只能以最小必要的力气尽可能地去狩猎了。
　　Caster的魔力应该是有限的。如此接连不断地重复召唤和再生使魔的话，魔力迟早会枯竭的。问题是，Saber能不能支持到那个时候。
　　Saber再次对无法使用左手一事感到烦恼。只用一只右手挥剑，就不得不用“释放魔力”来弥补腕力的不足。在这局面中，魔力的多余消耗是比任何事都要沉重的负担。
　　本来如果能用双手握住这把剑的剑柄——用“誓约的胜利之剑”一击就应该可以将这些肮脏的废物们打得无影无综了。
　　Saber尽管悔恨地咬牙切齿，仍然继续挥着剑。虽然打倒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三位数，Caster却还是悠然地露出微笑鉴赏着Saber的奋战。Saber惊讶地看着完全没有表露出憔悴之色的对手，此时重新注意到了敌人手上的魔道书发出魔力的异常密度。
　　“难道……”
　　虽然是最糟糕的猜测，不过那大概不会错的。
　　不断的召唤魔术召唤出无数魔怪，再生、驱使它们不知疲倦地奔向Saber剑下。而咏唱那咒言的，则是那本魔道书本身。
　　那不仅仅是记载着咒文的一叠纸。大概那本书是本身拥有大容量的魔力炉，只靠单体的力量就可以行使魔术的“怪物”。Caster不是从书页上读出咒文，只是自由地驱使作为魔力发动源的那本书罢了。
　 　“螺泯城教本”——不愧为可怕的“宝具”。如果爱丽丝菲尔是Saber正规的Master的话，在第一次见到Caster的时候就应该透视出他的能力， 看出对方是拥有可以特化宝具能力的非常危险的Servant。那样的话，Saber便一定不会轻易中计与Caster进行消耗战，既使被嘲笑胆小也好，也许会采取更加慎重的行动吧。
　　不对——后悔是软弱的表现。
　　Saber对自己大喝。如果是因为荣耀而战的骑士，决不允许在Caster这样的邪恶面前退缩。如果那样，她就放弃了自己所拥有的最大力量和武器——也就是相信自己宝剑的正义之心。
　　“真是令人怀念呢，贞德。一切都和过去一样。”
　　Caster一副好像眺望着圣画的恍惚表情．关注着Saber变得越来越凄惨的战斗。
　　“就算在以寡敌众的危险境力，也决不畏惧、毫不屈服，你的眼神从未怀疑过胜利。你果然没有变。那高洁的斗志、尊贵的灵魂所在，毫无疑问的就是身为圣女贞德的证据。明明是这样……”
　　一如往常的满口胡言。但是Saber压住满腔怒火去一心一意斩杀面前的杂兵。逐句反驳对方只会是正中敌人下怀。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没清醒过来？你还在相信神的庇护吗？你以为在这种绝境里奇迹会来拯救你吗？——多么让人叹息呀！你忘了公比爱之战了吗？忘了将你从荣光的顶点推落到破灭地狱的神的陷阱吗！就算遭受了那么多侮辱，你还打算甘当神的提线玩偶吗！？”
　　真想堵上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真想让他知道因为无聊的妄想夺走幼儿的生命，那罪孽会接受怎样的裁决——就算这样想，剑尖却完全触碰不到他。Saber被十重二十重压上来的魔怪们组成的墙壁阻止，离Caster的距离显得太过遥远。
　　Saber朝着些微的空隙冲去，却被背后伸出的触手卷住脑袋。尽管她在被触手绞起之前反射性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它，但是拇指不听使唤的左手只是空虚地滑过了触手的表面。
　　“呜……”
　　Saber一停下来，视野便被触手之壁所彻底覆盖。只能再用“释放魔力”吹飞它们了。可是这个数量……
　　霎时间，红与黄的雷电一闪而过，击退了那怪异的集团。
　　在束缚被解开、大口喘气的Saber眼前，闯入了身着草青色铠甲的高个背影。
　　“真难看啊，Saber。如果你的剑术不能更震慑人心的话，骑士王的名字都要哭泣了哦。”
　　其美貌简直可以称之为罪过的这名美男子，向愣住的Saber投去惊眼艳一瞥。正是因为拥有抗魔能力，所以她才能忍耐住这魅惑的视线。和那双枪的炽烈正好相反，迪卢木多．奥迪那的微笑显得无比甜蜜而清爽。
　　“Lancer，为什么……”
　　不过Caster的惊讶要比Saber大得多。
　　“什么人！？你得到了谁的允许敢来打扰我！”
　　“那正是我要说的话。邪魔外道。”
　　Lancer冷淡地盯着激愤的Caster，将左手短枪的前端指向他。
　　“谁让你如此放肆，Saber的首级是注定要挂在我枪下的勋章。你想渔翁得利窃取胜利的果实，这在战场上是为人唾弃的无耻行为。”，
　　“胡闹！胡闹胡闹胡闹~！！”
　　Caster抓着头皮、鼓着眼睛发出怪声。
　　“我的祈祷！我的圣杯！都是为了让那名女性苏醒！她是我的……连一片肉一滴血，包括那灵魂都是我的东西！！”
　　不过Lancer并没有被Caster的气势压倒，深深地耸耸肩叹息道。
　　“听好了？是本人打伤了Saber的左手。只有本大爷一个人拥有权利利用她单手的不利条件。”
　　Lancer慢慢抬起左右两枪的枪尖，摆出其独特的双枪姿势。站在Saber前面，仿佛将骑士王庇护在背后一样。
　　“呐，Caster。我不是要对你的恋情多嘴。如果你一定要使Saber屈服夺走她的话，尽管放手去做好了。只不过——”
　　俊美的战士双眸里充满了凄烈，放言道。
　　“妄想撇开本人迪卢木多，打倒‘单手的Saber’这件事决不允许！如果你还不退下的话，我的枪从现在起将代替Saber的‘左手’。”
　　回想起来，Saber这是第二次这样看着枪兵的背影了。昨夜在自己面对Berserker的猛攻时，Lancer也是这样插入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和曾一度交手的她彻底作个了结吗？
　　“Lancer，你……”
　　“不要搞错了，Saber。”
　　Lancer用凌厉的眼神阻止Saber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被Master吩咐的命令只有打倒Caster这件事。没有接受针对你的指示。既然这样，我判断在此共同作战是最好的。你意下如何？”
　　Lancer的说法并不能算是最先来解救Saber危机的说明。这名枪兵并不需要这么做，他也可以选择趁Caster全神贯注对付Saber时，迂回到敌人身后进行偷袭。
　　Saber并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对着嘴角微笑的Lancer点点头，站到了他的右边。
　　Saber不再留意左边，向着右边握好剑。现在她有着最值得信赖的左臂在。
　　“先说清楚——Lancer，我的话一只左手就能打倒一百只这种杂鱼。”
　　“哼，这种程度不在话下。你今天就当作变成左撇子好了。”
　　两名英灵相互打着趣，朝着聚集的魔怪们冲去。宝剑和两支魔枪斩开从四面八方伸来的大群触手。
　　“不可饶恕……少得意忘形了，匹夫！！”
　　Caster手中的魔道书像是在呼应他的咆哮似地诡异脉动着，不断翻动书页。突然，魔怪的出现数量翻倍了。仿佛要淹没森林的大群触手向Saber和Lancer涌去。
　　更加炽烈、更加凄惨的战斗第二幕开始了。


　　-130:45:08
　　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在冬木市内捕捉到Caster的身影纯属侥幸。
　　尽管发现身着时代错误的漆黑斗篷的身影若无其事阔步在黄昏的住宅街叫人目瞪口呆，不过凯奈斯在看到其拦下路过的轻型货车对司机施以暗示，然后像是率领幼儿园出游一样带着幼儿搭乘其中之后，便开始了追踪。
　　进行Servant战只能选择无人之处，不过载着Caster的汽车正好朝着远离城市的深山开去。凯奈斯虽然因为正中下怀而窃笑，不过在明白其目的地是艾因兹贝伦之森时却开始踌躇。
　 　事前调查时已经听说过冬木附近的艾因兹贝伦领地。既然是魔术师的领土，那么就有相应的结界，对其他人来说是难以进行有利战斗的场所。话虽如此，特地远征到此的Caster，其原因先放下不管——挑战艾因兹贝伦势力的意图是显而易见的。这样的话，那战斗也许会有有机可乘的机会。凯奈斯下定决心，和 Lancer一起踏进了森林。
　　不出所料，Caster和现身迎击的Saber开始了战斗。从其错乱的言行可以看出已经处于暴走状态的 Caster是单独行动，但是Saber的Master仍未出现。大概是判断既然在自己的领地内，就算不呆在Servant身边也能单独保身。所以决定在后方的据点坐山观虎斗吧。
　　于是凯奈斯决定了自己的方针。
　　对Lancer下达攻击Caster的命令。对已经消耗 了一个令咒的凯奈斯来说．监督者提出的讨伐Caster的报酬，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要得到的。只不过就算在此打倒Caster，结果就等于和Saber成为了共同战线。艾因兹贝伦的Master应该也会被给予特典的令咒。这决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于是，凯奈斯决定把Caster交给Lancer对付，自己则单独潜入艾因兹贝伦城。想要独占Caster首级的话，同时排除掉Saber的Master就可以了。
　　尽管是大胆的挑战，不过凯奈斯却有着毫不动摇的自信。无论艾因兹贝伦做了怎样的防备，他都有赌上罗德．艾卢美罗伊之名将其打破的觉悟。想要弥补昨夜被索拉指摘的缺点，不显示一下这种程度的勇气可不行。对凯奈斯来说，让未婚妻撤回对自己的侮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凯奈斯一边翻滚着沸腾的斗志，一边一路向着森林深处前进。虽然结界之森被施以了幻术，不过凯奈斯所拥有的稀世知识和直觉，使他能够作出精确的推测，简单地找到了结界中枢的位置。降灵科数一数二天才的威名可不是盖的。
　　“艾因兹贝伦的魔术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城的守备如何也就很清楚了。”
　　凯奈斯有可以如此窃笑的从容。虽然从英国带来的许多魔导器都因为宾馆的倒塌而损失了，不过作为最强王牌的“礼装”一直随身携带。所以他不觉得战力不足。
　　遮住视野的树木突然消失，古色古香的石造之城出现在凯奈斯眼前。原来如此，不愧是有名的北之魔术师，就移建的城堡来说是规模脱离常规的建筑。不过凯奈斯也是名门阿其波卢德的嫡子。就算是其威风能够压倒其他人，他也只是涌起嗤之以鼻的感慨。
　　“不坏。收拾掉艾因兹贝伦之后，占下这座城作为新的据点也不错……”
　　失去凯悦酒店套房的凯奈斯现在将郊外的废弃工厂作为暂时的秘密基地，把索拉藏在那里。当然，未婚妻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毕竟是凯奈斯的自尊无法容忍的环境．
　　这样决定了的话，就要尽可能把建筑的破坏抑制在最小限度。
　　凯奈斯目中无人地笑着，将腋下抱着的陶瓷大瓶放在地上。一离开他的手，瓶底就重重地陷进地面。这个被施以重量减轻之术携带的瓶子．实际重量接近一百四十公斤。。
　　“Fervor，mei 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一咏唱魔术发动的咒言，瓶子里的东西便粘糊糊地从瓶口溢了出来。那放射着镜子一样金属光泽的液体是大量的水银。容量大概有十升左右的水银，犹如自律的原生生物一样流出了瓶外，颤动着形成了球形。
　　这是罗德的艾卢美罗伊引以为豪的“月灵髓液”——在他持有的大量礼装中最强的一种。
　　“Automatoportum defensio（自律防御）；AutonlatoporIunl quaerere（自动索敌）；Dilectus incursio（自动攻击）。”
　　随着凯奈斯低声的咏唱．水银之块像是应答似地在表面沙沙地震动着，然后在他脚下跟随着他走近城堡大门。
　　拥有即使对于魔术师来说也很稀有的二重属性——“水”与“风”的凯奈斯。对于这两者所共通的“流体操作”之术是非常擅长的。而他由此创造出的独特的战斗礼装，便是能够将填充了魔术的水银作为武器，随意对其进行操作。
　　没有一定形状的水银，同时也可以被塑造成任何形状——
　　“Scalp！”（斩）
　　在凯奈斯这一喝之下，水银球的一部分忽然变成又细又长的带状向上延伸，接着，水银带好像鞭子一样猛地向大门击去。
　　就在眼看要冲击到的时候，水银的鞭子忽然压缩为只有几微米厚度的薄板状，成为像剃刀一样锋利的水银刃。结果在这水银的利刃之下，厚重的门闩好似切豆腐一样被切为两半，大门带着沉重的声音向里侧倒去。
　　水银在常温下是非常沉重的液态物质，当其在高压下高速移动的时候便会拥有强大威力的运动能量。而且水银还可以随意地变换为鞭、枪、刀等各种形状。其锋利程度甚至能够凌驾于激光雷射射线之上。
　　也许是带着必定成功的自信吧，因为在罗德．艾卢美罗伊的月灵髓液面前，不管多么坚固的防御都是没有作用的。钛合金也好，钻石也好，没有东西是切不断的。
　　清除掉眼前的障碍之后，凯奈斯悠然地向城内的大厅走去。大厅内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被打磨得非常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一丝的瑕疵。空气也显得异常沉静，其中只有凯奈斯一个人的气息——当然，并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
　　“阿其波卢德家的第九代继承者、凯奈斯．艾卢美罗伊参见！”
　　威风凛凛的凯奈斯在无人的大厅中大声地宣告道。
　　“艾因兹贝伦的魔术师哟！为了你所追求的圣杯，赌上性命与荣誉，出来与我相见吧！” 
　　虽然凯奈斯类似挑拨一样的宣言，但却没有人回应。就好似并不期待着同凯奈斯的决斗一样。凯奈斯轻蔑地叹了口气，踏着重重的脚步向大厅的中央走去。
　　就在凯奈斯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在大厅四角摆放着的四个花瓶忽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破裂开来。但是在那爆炸中飞出的并不是瓷器的碎片，而是无数的金属珠子。这些金属的珠子像子弹一样猛然朝着凯奈斯飞去。．
　 　这个机关完全不是用魔术设置的，凯奈斯没有察觉到有任何魔术发动的气息。那么，这一定就是卫宫切嗣所设置在花瓶中的机关。这是一种被称为 CLAYMORE的对人地雷，是残忍的设置式炸弹。每个炸弹在爆炸的同时会释放出直径大概只有一、二毫米的钢珠七百余个。而这些钢珠会全部以扇状向四周发 射出去，据说这是为了将步兵集团一击全灭而发明的恐怖武器。在其爆炸的时候，在场的一切会连逃跑都来不及，存在于中心的目标只会被打成筛子。
　　——当然，这是说目标不是魔术师的情况下。
　　就在两千八百个钢珠射到凯奈斯身边的一刹那间，他所站立的位置被一层银色的半圆包裹了起来。原本盘踞在他脚下的水银块，在瞬间变成为半圆的形状。
　 　在凯奈斯的周围包裹着滴水不漏的水银薄膜，虽然其厚度只有一毫米不到，但是在魔力的充能下能够使水银薄膜的张力达到钢板一样的强度。CLAYMORE地雷所散发出来的弹雨，连一发都没有击中凯奈斯，而是全部都被反弹回大厅的各处只落得个将城内的设施击得七零八落的下场。
　　这是月灵髓液 的“自动防卫”模式。预先设定好的这种魔术能够在凯奈斯受到威胁的时候自动做出反应，瞬间张开强大的防御膜。那种反应速度即使子弹也能够防御得住。当时凯悦酒店倒塌的时候保护凯奈斯和索拉的便也是这月灵髓液所创造的防御系统。变换自如的水银作为攻防一体的完全兵器．既可以作为凯奈斯的剑也可以作为凯奈斯的 铠。
　　“……嗯。”
　　解开防御膜的凯奈斯看到四周的惨状之后不禁对刚才机关的恶俗性嗤之以鼻。即使是对于军用兵器不甚了解的凯奈斯，现在也明白刚才袭击他的并不是魔术攻击，而只是使用炸药的通常兵器而已。
　　在凯奈斯的脑海里，终于有点清楚了昨天晚上那不愉快的经历的真相。
　　不用分析也可以知道。在其余六组的Master之中，比谁都想先消灭掉凯奈斯的只有Saber的Master艾因兹贝伦家。不过，作为拥有崇高威望的名门艾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师，又怎么会采用那么下流的手法呢．同为以魔术名门而自豪的凯奈斯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但是——现在却已经不由得他不信了。昨夜对凯奈斯的工房使用卑劣至极的手段进行破坏的爆破师，现在就潜伏在这个城中。
　　“……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艾因兹贝伦。”
　　凯奈斯嘀咕道，语气中与其说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叹息。作出这种卑劣手段的恐怕不会是Saber的Master本人，应该是他们在哪里雇佣来的卑贱家伙吧。不过就算这样也是非常堕落的事情。在这神圣的战场之上，他们怎么能雇佣无关的家伙呢？这是绝对不能够原谅的。
　　“——好吧，那么这就不是决斗了，而是我对你们的讨伐。”
　　重新振作起杀意之后，凯奈斯向敌阵的更深处走去。
　　通过设置在大厅隐蔽之处的CCD摄象机，卫宫切嗣将罗德．艾卢美罗伊引以为傲的月灵髓液的威力完全观察了个仔细。
　　通过咒术来操纵水银达到自动防御的目的——虽然以前也听说过但绝对没想到实物会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即便是CLAYMORE地雷的冲击波也没有其防御的速度迅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能指望靠枪炮来取胜了。
　　虽然切嗣心中十分恼火，但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个魔术师确实拥有一流的技术。要说起来的话，在当初知道凯悦的机关没有成功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一点了。
　　也就是说，这是切嗣必须以“魔术师”的身份去迎战的对手。
　　凯奈斯现在为了寻找潜伏在这个城堡中的敌人，一定在挨个搜查一楼的所有屋子吧。现在切嗣所在的位置处于二层的最深处。马上开始行动的话，应该还有足够的时间来选择一个有利于迎战的场所。
　　切嗣边分析着脑海中的城堡地图，边走出屋子向大门走去——他的脚步停下了。
　　在大门的钥匙孔里，垂着一条像蜘蛛丝一样的水银滴。虽然只有微微的一点，切嗣仍然能够看见那水银一边在门的表面留下银色的轨迹一边向下滴落着。
　　就在切嗣看到它的一瞬间，水银滴忽然停止下落，然后好像生物一样沿着原先的痕迹从钥匙孔里退出，然后消失了。
　　“……原来如此。‘自动搜索’吗？”
　　就在切嗣心里一惊的时候，他所在屋子的地毯下面忽然贯穿上一股银光。
　　就在一瞬间，屋子中间的地面就被切成一个圆板掉落到一楼下面。接着从那圆形的空洞中跃上一只银色的触手。
　　出现在切嗣眼前的月灵髓液的新形态好似金属的水母一样。无数的触手抓住地面的开口处，其基部像伞一样张开的触手中间扩张成一个平坦的皿状平台。而伫立在那平台上带着微笑的不是别人，正是罗德．艾卢美罗伊。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小老鼠……”
　　在洋洋得意的凯奈斯指示水银进行攻击之前，切嗣已经从腰中的枪套中拔出短机枪射击起来。
　　马上做出反应的月灵髓液立刻在凯奈斯的面前形成一层防护膜。将9ram的弹雨威力全部封杀。在五十发的子弹射空之前，仅仅经过了几秒种的时间。
　　不过就这短短的几秒种，给了切嗣非常充分的咒文吟唱时间。
　　“Time alter—double accel”（固有时制御——两倍速）
　　随着念动的咒语，切嗣体内的魔力开始飞速地奔腾起来。
　　“Scalp！”（斩）
　　就在切嗣的子弹发射完毕那一瞬间．凯奈斯发出了死亡的宣告。
　　随着他的话音飞起的两根水银鞭采用左右夹攻的态势向面前的猎物飞去。
　　“嗯！？”
　　发出惊叹的却是凯奈斯。
　　就在两根银鞭就要击中目标的瞬间，切嗣用一种几乎无法相信的速度躲开了银鞭的攻击，并飞快地跃到凯奈斯站立着的月灵髓液之下——刚才被水银刃划开的地板空洞。
　 　切嗣的速度快到连眼睛都看不清楚他的行动。不论怎么想，这都不应该是常人所能发挥出来的体术。虽然凯奈斯刚才有些大意的感觉，但对眼前这突然发生的异变也没有太大的惊讶。毕竟这是魔术师之间超乎常理的战斗，即使是混杂在其中的小老鼠，拥有超常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哦？稍微也掌握一些魔术吗？”
　　虽然凯奈斯的脸上微微一笑，但在他的心中却已经有了杀意。不管他是不是普通的老鼠，就算他受到过一点魔术的熏陶，但仍然是采用下流手段的卑贱小人。这种侮辱魔术师的行为是不能够被容忍的。
　　“杂碎……让你知道死的滋味。”
　　凯奈斯把大衣的衣襟一翻跳下一楼。接着解除了水母形状的月灵髓液也慢慢地落了下来。
　　“ire:sanctio”（追踪抹杀）
　　接到命令的水银，张着细细的触角飞散出去。再次开始对一楼全层进行搜查。水银马上就确定了目标的位置。在后面随着跟踪的线路前去的凯奈斯，嘴角泛起一丝嗜虐的笑容。
　　穿梭在走廊中的切嗣，全身都被使用魔术之后的副作用而吞噬着。
　　他刚才躲避凯奈斯的攻击时所采用的技术，并不是单纯强化身体的初级魔术。而是具有更加高度应用范围的——当然也具有很强烈的副作用——高级魔术。
　 　能够将特定空间内的时间从外界的“时间流动”中切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时间操作”可以算为固有结界的一种，虽然被划分为大魔术的范围，但绝对不属于不可再现的“魔法”范畴。这和逆转因果改变过去的“时间修改”比起来，只不过是将过去的时间停滞，将未来的时间加速的“时间调整”的魔术，所以并不是什么非常困难无法实现的技术。所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是结界的规模和所需要调整的时间的范围。
　　作为切嗣家源的卫宫家，世代都在探求着对于时间操作魔术的研究。存在于切嗣后背上的魔术刻印便继承了世代的研究成果。但是发动这种魔术所需要消耗的魔力和准备的仪式，都可以算得上大魔术的级别。所以只能作为战略上的准备。对于谋求在战场上生存需要做战术准备的切嗣而言，这本来只是没有多大用处的遗产。
　　不过切嗣为了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所继承的“时间操作”能力，自己创造出了一套能够在极小规模内灵活运用这种魔术的应用手法。
　　为了能够将固有结界更加容易地架设起来，具有一种只将结界的范围控制在术者体内的手段。虽然无法将肉体完全同外界隔离起来，不过能够最小限度地减低外界对身体的影响。而在这最小规模的结界之中，“调整”短短的几秒时间，便是卫宫切嗣的独创魔术——“固有时制御”。
　 　比方说刚才在同凯奈斯对决的时候，切嗣将自己体内的血流、血红蛋白的燃烧、肌肉组织的运动等所需要的时间全部“加倍化”。在简单地判断出水银之鞭的攻击轨迹之后，剩下的只有发挥快速的反应速度进行回避了。切嗣将自身体内的时间高速化之后，便能够发挥出常人所不可能做到的体术。
　　而这一魔术的最大问题，便是会给肉体带来相当大的负担。
　　时间调整之术必然会使结界内外的时间产生误差，而在结界解除之后，这种偏差便会马上被自然的力量进行修正。也就是“世界自身的调整”。当然，这种调整只能在“发生误差的部分”进行，也就是在切嗣的结界——他的肉体之中。为了同正常的时间流合拍而进行了调整。
　 　和凯奈斯的魔术比起来，切嗣的魔术既不华丽也没有威力。不过这并不说明现在的切嗣就完全没有胜算。因为凯奈斯打倒切嗣的最好机会——也就是刚才那第一击 ——已经错失了。虽然凯奈斯自己也许并没有意识到，但是对切嗣来说这是他最大的失误。他已经将自己的魔术暴露出来，而且给了切嗣对其进行分析的机会。在这之后，就是“魔术师杀手”的狩猎时间了。
　　切嗣一边跑着一边将机枪中的子弹重新填满。Contender中的子弹也换成了普通子弹。现在使用最后必杀还有点早。为了能够将对手一击必杀，还需要进一步的对凯奈斯进行挑拨。
　　攻守兼备，而且还具有索敌能力的罗德．艾卢美罗伊的水银礼装。但切嗣仍然从具备这三点优势的魔术之中看到了破绽。
　　首先，就是它的索敌能力——
　　切嗣在前面的转角处猛地停下脚步，然后藏身在柱子后面。水银不只从他身后，而是遍部在整个走廊之中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恐怕现在水银的触手正在张开一张大网，已经将切嗣的全部退路都封死了吧。
　　液态金属作为搜索的工具，它传递信息的方法是什么呢？没有视觉，嗅觉，味觉等等这些特化的知觉装置，所以凯奈斯才能将其变换自如。所以可以排除这些方式。
　　最有可能的就是通过触觉了吧，但是当时自己在二楼被发现的时候，并没有跟水银发生接触就已经被确定了位置。
　　不过，假设水银对于触觉非常敏感的话，那么当空气中有波动的时候应该也可以对其进行判断。对于气温变化的热源也应该可以感知吧。
　　盯着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水银网，切嗣微微一笑。那家伙没有眼睛。所以只要把心跳声、呼吸声和体温弄点假象出来，就完全可以将自己的存在透明化。
　　“Time alter——Triple stagnate’’（固有时制御　三重停滞）
　　随着咒语的吟唱声，切嗣的视野忽然变得极其明亮起来。
　　并不是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而仅仅是他自己的错觉而已。在切嗣的视神经确认影象的时候，他的视网膜接收到了比平常多三倍的光源。
　　这次的时间控制和刚才的高速体术刚好相反。切嗣把自己的生理机能减缓到了正常的三分之一。他的呼吸变得迟钝起来，心跳也以几乎感觉不到的速度缓慢停滞。而且由于代谢的停止，全身的体温也迅速消失，冷却到了和外界温差相差不大的程度。
　　在好似雕塑一样静止的切嗣面前，水银异常迅速而慌张地流动着。果然，现在的水银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切嗣的气息了。切嗣现在那浅浅的呼吸和缓慢的心跳与自然界的杂音混在一起，水银对现在的切嗣的生体反映已经完全无法以人类的标准来认识了。
　　判断到目前没有敌人的气息之后，搜索的水银网迅速按照原路撤离了。而紧跟着传来的是凯奈斯走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脚步声。以为这里没有人的凯奈斯正毫无戒备地走了过来……
　　“Relgase alter”（控制解除）
　　视觉的亮度和听觉的灵敏性在一瞬间恢复正常。切嗣的心脏也开始极端迅速地跳动起来，他全身的血管都像要裂开了一样的疼痛。在他的身体内血流正在以三倍的速度调整着。而实际上，在他身上某处一定有因为毛细血管破裂的内出血而导致的淤青吧。
　　不过还没等身体调整好，切嗣便已经从柱子后面一跃而出。当刚好走到走廊里面的凯奈斯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前的魔术师已经和自己只有一米五左右的距离，左手的短机枪迅速开火。
　　虽然凯奈斯吃了一惊，但这次月灵髓液仍然非常准确而忠实地显示了自己的能力。瞬间张开的防御膜再次将9mm子弹的威力全部封杀。一切都像刚才场面的重现一样。
　　“——白痴。这都是无聊的小把戏！”
　　虽然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措手不及，但是发现这次的攻击和第一次一样都是毫无威胁的射击之后，躲在防御膜里面的凯奈斯不禁失声笑了起来。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嘲笑的对手已经把自动防御的弱点也看出来了。
　　就在短机枪的子弹完全发射完毕之前，切嗣空着的右手便已经拔出Contender，向展开成为半圆状的水银膜正中放了一枪。
　　月灵髓液已经变形成为防御机枪火力的最佳状态。但Contender的子弹速度是9ram子弹速度的二点五倍以上，而其破坏力相当于后者的七倍。
　　月灵髓液的速度主要来源于压力，对于这一点切嗣已经完全看破。虽然块状的水银能够通过压力迅速地展开成为薄膜，但是要从薄膜状态迅速地再次变回去却是通过压力无法做到的。这也是流体力学的极限。
　　所以，当面对忽然发动大威力攻击的时候，水银无法迅速做出反应形成强力的防御体系。
　　像镜子一样光滑的水银膜表面，被击穿出一块大洞。从那里面传出的凯奈斯的悲鸣来看，贯穿进去的Contender弹应该是击中了目标。
　　不过，对于被隐藏在障碍物后面的目标，连瞄准都做不到，所以能够击中就已经是非常侥幸，根本不能指望这次攻击会给对方带来致命伤。
　　凯奈斯的悲鸣也很快转为愤怒的骂声，然后——
　　“Scalp！”（斩）
　　随着充满杀意的一声大吼，水银发出了必杀的一击。
　　面对眼前呼啸飞来的银鞭，切嗣完全可以从容应对。这次甚至连固有时间控制都不用启动。现在的他距离凯奈斯有十米以上。有这么远的距离便足够了。
　　切嗣躲避开了水银之刃的攻击，虽然看起来让人不敢相信，但水银之刃切裂的仅仅是切嗣的衣角而已。
　　月灵髓液的攻击，只要看过一次便能够掌握它的攻击特性。虽然看起来是非常快速的攻击，但是相对的也非常单调。
　 　当水银成为鞭的形状的时候，控制其以非常快的速度进攻的是根部，而其末端则基本没有什么攻击力。刀刃部分的威力基本是依靠离心力来形成的，而对于接近战非常有经验的切嗣来说，这种攻击的轨道是非常容易判断的。这也是依靠压力来操纵水银的特征。能够充分发挥威力的只有体积比较大的部分，而尖端的威力则会逐渐变弱。从本体伸出很远搜索敌人的水银末端没有斩击鞭那么灵敏的行动力，切嗣便已经分析出它的这种弱点。
　　在对方继续进攻之前，切嗣便已经开始逃走了。如果对方马上追过来的话就再好不过，但是若对方没有追过来而是停下来处理刚才的枪伤，那就说明刚才的挑衅还是不够。
　 　刚才贯穿防护膜的那一击，在第一下的同时也是最后一下了。发觉到同短机枪完全不同的Contender的威力之后，月灵髓液的自我防御应该会变得更加坚 固。在今后的攻击中，不管什么程度的防御都能够连Contender的威力一起抵御得住了。凯奈斯一定会动员全部的魔力来强化水银的防御。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忍受着全身疼痛的切嗣一边跑着一边把Contender的空弹夹换掉。这次向弹膛里面装进魔弹。
　　为了防御切嗣接下来的一击，凯奈斯一定会出尽全身的魔力。就是为了引诱他做出警戒，刚才的第一击才使用了普通的子弹。
　　凯奈斯的墓穴已经挖好了——接下来就是要等待他落入其中，然后亲手将其埋葬。
　　魔术师猎人，这次才显露出他的本来实力。




第七章

ACT 7
　—130：44：57
　　回想起来，自从爱丽丝菲尔踏上冬木的土地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感到“不安”。
　　她再次体会到一直在她身边的Saber的重要。从那娇小的身体中散发出的沉静的自信和包容力，给予了爱丽丝菲尔莫大的安心。
　　现在代替Saber跟随她的久宇舞弥，作为护卫并不是不值得信任，切嗣也对舞弥的能力评价很高，并不是要怀疑她。
　　那么这奇妙的不安感是怎么回事？
　　为了退避而离开城堡，在结界之森中行走的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对话。的确，舞弥看来不是喜欢闲聊的类型，但是那彻底的沉默对爱丽丝菲尔来说太过沉重了。
　　先开口的话她会回应吗？试一下也没什么损失。两人现在在与战斗隔绝的安全区。不是处于需要保持安静的危急状况下。
　　既然这样。正准备鼓起勇气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爱丽丝菲尔在那里再次强按下了话头。
　　想问的事情多得像山一样。和切嗣的相遇、和他共同度过时光的回忆、舞弥眼中切嗣的人品……无论哪个问题都很在意，但无论询问哪个爱丽丝菲尔都感到踌躇。
　　她所不知道的卫宫切嗣，久宇舞弥知道。
　　如果舞弥口中说出的答案，冲击性大到足以破坏丈夫在爱丽丝菲尔心中形象的话——
　　不可能有那种事情的。完全没有可以如此否定的根据。因为对爱丽丝菲尔来说，从相遇开始的短短九年就是切嗣的全部。
　　在那烦恼地兜圈子时，沉默继续持续着。尽管气氛明显很尴尬，舞弥却完全没有在意地默然前进着。
　　“——我果然不擅长应付这个女人——”
　　在低着头深深叹气时，爱丽丝菲尔的脑中闪现出警报。
　　“——！？”
　　舞弥一脸惊讶地向突然全身僵硬停下来的爱丽丝菲尔望去。
　　“怎么了，夫人？”
　　“……又有新的入侵者了。就在我们前面一点。这样走下去就会见面了。”
　　这是预料之内的事态。舞弥冷静地点点头。
　　“那么迂回过去吧。从这里朝北边迂回的话会很安全的。”
　　“……”
　　正在使用“千里眼”魔术审视入侵者模样而出神的爱丽丝菲尔并没有马上回答。
　　身穿漆黑僧衣，充满威压感的高个子。短发和严肃的模样与切嗣收集资料上的照片分毫不差。
　　“……来的是言峰绮礼。”
　　比起这个，让爱丽丝菲尔更加惊讶的，是在告知这个消息时舞弥表情的变化。
　　无论何时都是冰一样面无表情、让人窥视不到一切情感的女性。本以为她一定连心中都像冰一样冷酷到底的——
　　爱丽丝菲尔现在第一次看到的舞弥的“表情”。交错着焦躁和愤怒。在那里窥探到的，是和恐怖完全不同的危机感。她所害怕的应该不是绮礼这个人物，而是绮礼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事态吧。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爱丽丝菲尔领悟到了。虽然唐突，但是爱丽丝菲尔却明白了久宇舞弥这名女性的内心。
　　“舞弥小姐，你从切嗣那接受的命令，是确保我的安全对吧。”
　　“是的．但是——”
　　“但是什么？你在想‘只有那个男人绝对不能让他去切嗣那里’是吗？”
　　当爱丽丝菲尔有点坏心眼地微笑着指出她的心思之后。舞弥变得一时无话可说了。
　　“夫人，你……”
　　“偶然呢。我也是和你完全是相同意见哟。”
　　言峰绮礼，对切嗣来说大概是最大威胁的男人。从舞弥仅是听到他的名字便有所反应就看得出了。
　　爱丽丝菲尔虽然作为霍姆克鲁斯(人造人)，但是却坠入爱河，成就那份感情甚至成为了母亲。那样的她获得了人偶无法理解，但人类却拥有的超感觉——也就是“女人的直觉”。
　　“绮礼由我们两人在这里阻止。可以吧，舞弥小姐？”
　　舞弥经过一瞬间的踌躇之后，以奇妙的表情点点头。
　　“真抱歉。不过请做好觉悟，夫人。”
　　“没关系啦。不用担心我。你履行你的职责。不是切嗣下达的命令，而是你自己认为必要的事情。”
　　“是的。”
　　回想起来也许自己早已有察觉了。所以才会害怕去确认。
　　现在的话爱丽丝菲尔明白了。自己躲避舞弥的理由……不是在畏惧她，而是在畏惧知道她的内心。
　　畏惧“牵挂卫宫切嗣的女人不只自己一个”的事实。
　　在接近死斗的昂扬感中，爱丽丝菲尔不禁笑了起来。拿出卡利科短冲锋枪的舞弥用惊讶的表情扫了她一眼。
　　“——怎么了？”
　　“人类的心真是不可思议呢。”
　　为了切嗣可以赌上性命——具有如此决心的女人除了自己还有别人这件事。
　　明明应该是那样叫人惊忧的答案。现在——那个事实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可靠。
　　对言峰绮礼来说，推测艾因兹贝伦阵营下一个选择的行动方案并不是很困难。
　　其他的Master全都以Caster为目标，而Caster以saber为目标。那么没有特地行动的必要。呆在阵地里做好完全的迎击准备，等待敌人的来袭就是最好的战略。
　　这样一想根本不用去寻找。冬木市郊外的艾因兹贝伦之森——应该不会不利用的。卫宫切嗣还在那里是不会错的。
　　当然，绮礼完全没有投身于战斗当中的打算。森林东面成为战斗地点的机率很高。因为一般来说，从冬木方面前来的敌人会从那个方向入侵。
　　于是，绮礼在森林西侧外缘待机等着战斗打响，并把赌注押在——如果和预想的一样在东面开始战斗的话，那时便从其反面奇袭城堡的机会上。
　　在森林里放出了灵体化的Assassin作为侦察兵。具有“气息切断”技能的Assassin，能够深入结界而不被察觉地入侵。虽然不能接近城堡。在森林的外侧观察战斗动向还是可以的。
　　然后——果然，caster和Saber的冲突在森林东边展开了。而且幸运的是，艾因兹贝伦只让Servant单独应战，Master自身闭门不出。Assassin的报告对绮礼来说是极佳的机会。
　　如果卫宫切嗣是艾因兹贝伦雇佣的猎犬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正护卫着远离Servant处于无防备状态的Master。现在正是将其逼上绝路的好机会。
　　虽然随后接到了Assassin的警报，得知罗德．艾卢美罗伊也正向着城堡前进，但是绮礼并没有踌躇，反而甚至有些焦躁。卫宫切嗣被凯奈斯杀死的话，绮礼的目的就没法达成了。为了和切嗣面对面。绮礼做好了在最糟的情况不得不和凯奈斯冲突的觉悟，快速在森林中前进。
　　另外根据战局的情况，也可能出现艾因兹贝伦放弃城堡逃离的情况。那个时候，当然应该会把Servant进行战斗的东面战场的相反方向作为退路，那样的话就有和绮礼相遇的可能性。
　　为了以防万一，绮礼提前开始准备临战态势——正因为如此，对意外的杀气也得以机敏地做出反应。
　　唏嘘之间俯身躲过了头顶上如雷鸣般炸响的弹雨。受到出其不意的机枪扫射袭击的情况，有时连熟练的老兵都会士气受挫丧失判断力，但是对于圣堂教会的代行者来说则是例外。绮礼连冷汗都未流一滴．冷静地推断着状况。
　　敌人是一个人，从枪声来看，是口径9mm以下的短冲锋枪。因为缺乏穿透力的手枪子弹不具备击穿树干的威力。在森林中的威胁度比狙击枪要低。
　　绮礼从枪声的方向判断出敌人的位置，投掷出两把黑键。但是和预想的反应相反，只听到刀刃刺中树干的声音。
　　“……唔？”
　　在惊讶的绮礼侧面，杀气的锋芒再次袭来。
　　从左手方向又一次传来枪声。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过去，不过这回比起之前的枪击要更加危险。之前关于敌人是单独一人的判断，稍稍迟缓了自己的反应。
　　第二次枪击的位置完全不同。移动的话未免太快了。不过，如果从一开始就有两名枪手的话，配合好时间进行十字火力应该确实可以解决绮礼的。
　　在疑惑不解时，这次又感觉到四个气息。绮礼迅速一只手两把，一共拿着四把黑键摆好架势，脑袋里闪现出新的直觉。
　　“这么说——是幻觉？”
　　不是没有可能。自己已经相当深入森林结界。结界的组成包含了幻术，而且要是有能够操纵法术的术者在附近的话，将绮礼个人作为目标造成知觉错乱是可能的。
　　看不见的狙击手果然是单独一人吗？那么操作幻术的也是那个人物吗？或者说还有其他什么人在负责援护吗……
　　不管怎样．在找到破除幻术的方法之前。只能随着敌人的节奏周旋。绮礼挥出四把黑键，瞬间向四方的气息连续投掷。
　　——不出所料，无论哪里都没有击中的感觉。
　　在绮礼因为毫无结果的展开焦躁而匝舌的同时。他的背后被子弹直接击中。
　　第三次的枪击甚至毫无气息。应该说，开始的两次射击是为了让绮礼迷惑的佯攻才对。本来，既然能够操纵发出杀气的幻术陷阱，理论上来说想封住真正的杀意也是可能的。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穿着僧衣的高个子就纠结着双脚仰面倒下。既没有痉挛也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
　　准确地击穿了脊髓将其秒杀了吗——如此判断的舞弥从狙击地点起身，用卡利科瞄准仰卧着的绮礼，慎重地向其靠近。
　　“——舞弥小姐，不可以！”
　　早一步察觉到陷阱的爱丽丝菲尔传来了警告的话语．但是已经晚了。
　　绮礼保持仰面没有起身。仅仅挥动一下手臂就投出了一把隐藏的黑键。从低轨道飞来的那把黑键撕裂了舞弥右脚的小腿。夺走了她进行下一个动作的时机。
　　绮礼就好像安装了弹簧的机械似地跳起来，朝着舞弥猛然开始突进。舞弥毫无畏惧地扣动了扳机。
　 　但是绮礼只是用双手护住头部，根本没有闪避。僧衣一直到袖子都由厚实的Kevlar纤维制成，而且滴水不漏地裱上了教会代行者特制的防护咒符。9mm口径手枪子弹程度的话，就算是极近距离也无法贯穿。就算如此，每秒10连发打入的250Foot—Pound的子弹动能，就像是金属球棒猛击一样不断冲击着绮礼的全身。但是他那锻炼到极限的肌肉铠甲，在那冲击中完全保护着骨头和内脏。
　　舞弥察觉绮礼全身都是防弹装备，立刻丢掉卡利科从大腿边抽出求生刀。和Kevlar纤维对枪弹的耐性相反，有着非常容易被利刃切断的特性。枪不管用的话只有接近战才有活路。
　　弹幕中断的同时，绮礼双手再次各拔出一把新的黑键，从左右向舞弥发动了十字斩。不过舞弥丝毫没有因为负伤的右脚而有所迟钝，用厚重的匕首刀身弹回黑键的连击。
　　虽然黑键的刀长远远超过匕首，不过终究是强化后投掷用刀类。在接近战中，比起由于极端的短柄而缺乏平衡的黑键，反而是舞弥的大型匕首由于灵活的原因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能行的——！”
　　舞弥以半舍身的姿势猛然冲了过去。黑键应该非常难以防御这种距离的攻击，而且就算被反击斩中，负重伤的几率也很低。
　　绮礼也以右手的黑键接住了舞弥右手的匕首。应该是打算依靠刀刃的长度反击，和匕首交错而过的剑影突刺了过来。
　　对此早有准备的舞弥，很简单地躲过了反击。只是稍稍偏了一下头便避过黑键的刀尖，就这么闯进敌人的怀里。
　　但是就在舞弥确信胜利近在咫尺之时，她被绮礼意外的举动吸引住了目光。
　　交叉反击的要领：两者交错的右手——绮礼应该握着黑键短柄的手是空的。他在突刺的中途放开了武器。
　　也就是说，绮礼的右手从一开始就没有用黑键刺穿舞弥的意图——
　　像老虎钳一样青筋突起的手指抓住了舞弥的右手。
　　高耸着的黑衣高个子像蛇一样柔软地弯低身体，就那样潜入舞弥右臂之下。下一个瞬间，就好像肩托着受伤者的姿势，绮礼从肩膀后面背负住舞弥的右臂。
　　使用黑键的代行者——自己被这个先入为主的判断给骗了。在致命的绝望之中，束手无策的舞弥终于明白了。这动作是中国拳法、八极拳——
　　在绮礼的侧身与舞弥的腰部紧密贴近的同时，用左手肘对着舞弥的心窝一击，同时左脚也给予舞弥的支撑腿漂亮的一击。
　　完成得非常精彩的“六大开．顶肘”。在持有匕首的手被抓住以后，所有的动作都是一瞬之间完成的。不愧是八极拳真髓攻防一体的套路。
　　舞弥连收身都无法做到，重重摔在了地上。因为过于强烈的冲击，舞弥甚至陷入了手脚完全脱落的错觉，全身麻痹无法动弹。意识里只感觉到受到肘击的胸部剧痛。肋骨断了两、三根应该是不会错的。
　　尽管仅仅一击就让久宇舞弥陷入战斗不能的状态。但是绮礼却就此满足了。既然知道了卫宫切嗣的所在地，现在的绮礼对她没有任何执着。绮礼为了迅速给她致命一击握紧拳头——那时，他看到了简直让他怀疑自己眼睛的情景。
　　狼狈的舞弥也是同样的惊讶。的确之前已经说好，在和绮礼对决时。爱丽丝菲尔始终隐藏起来暗中支援自己的。但是她——应该除了魔术的方式以外没有任何战斗手段的爱丽丝菲尔。从树丛中飘然现身。与言峰绮礼当面对峙。
　　“夫人，不可以！”
　　舞弥现在把自己表现出的恐怖和狼狈都抛到了脑后。对她来说，比起自己的身处险境，爱丽丝菲尔陷入危机则是更加严重的问题。
　　现在的切嗣如果失去妻子的话——作为发誓守护他的自己，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的危机了。
　　对绮礼来说，这个状况有些难以理解。
　　自己是知道艾因兹贝伦这魔道世家因为过于偏重炼金术，不善长战斗魔术的运用的事情。三次圣杯战争中悉数在序盘便无奈地战败，也都是因为他们北之魔术师一族对于实战极为脆弱的缘故。从找来卫宫切嗣这名佣兵的事态来看，他们也应该对那屈辱的经历进行了反省。
　　那么，在女护卫倒在地上的状况下，艾因兹贝伦的Master自己单独一人出现在绮礼面前的情势，难道不是最不可能出现的事态吗？
　　现阶段的绮礼也认为眼前的银发女子才是Saber的Master。那么她死去的话，那时艾因兹贝伦阵营的败退就是毫无疑问的了。
　　这个女人应该是就算付出众多牺牲也必须逃走的国王棋子才对。
　　“——女人。你也许会觉得意外，不过我并不是为了打倒你才来到这里的。”
　　在敌人的Master面前，这是如同放弃战斗的发言。虽然不认为对方会相信，总之绮礼做好了白费力气的觉悟试着进行交涉。这与他所希望的事态发展差异太大了。在战场与卫宫切嗣相见，那才是绮礼的目的。和这前提比起来，圣杯战争的形势只能算是第二。
　　当然，自己并不期待对手会相信那些话——
　　“我知道的，言峰绮礼。”
　　——因为自己并没有期待对方相信。所以银发女子的回答让绮礼更加混乱了。
　　“我知道你的目的。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商谈。你无法抵达卫宫切嗣那里……我们会阻止你。就在这里。”
　　“……”
　　对爱丽丝菲尔来说，高个代行者困惑的表情是个吉兆。对方明显地在小瞧自己。敌人的大意就是己方的胜机。恐怕，他知道艾因兹贝伦魔道的特性，判断她应该是不具备直接战斗能力的魔术师。
　　爱丽丝菲尔拔出了隐藏在大衣袖口里的“拿手武器”。咋一看那根本算不上任何武器，是个靠不住的物品。她散布在双手五指之间的．是柔软纤细的金属丝束。
　　“夫人，这个男人是代行者——狩猎魔术师的达人！不是单纯的魔术可以对付的对手！”
　　爱丽丝菲尔对蹲在地上、忍着疼痛这样喊道的舞弥回以静静的微笑。
　　在哑口无言的舞弥和惊讶旁观着的绮礼面前，爱丽丝菲尔将魔力注入金属丝。非常细长的金属丝解开了集束，好像生物一样开始在爱丽丝菲尔双手的指缝间流动。
　　绮礼的认识有一半是正确的。爱丽丝菲尔继承的家传魔术的确都是物质的炼成和创制，还有应用。而且切嗣也不可能指导她攻击性的魔术。本来，就魔术师位阶来说的话，爱丽丝菲尔比丈夫还要高位。切嗣在魔道上是不可能当她老师的。
　　他所教给自己的，不是人偶的生存方式。而是用哭泣、欢笑、喜悦和愤怒来讴歌生命——“活着”这个词汇的意味。
　　此外，他同时教给自己的还有名为“活下去”的决意。
　　绮礼的认识有一半是错误的。爱丽丝菲尔早已有了将自己的魔术作为攻击手段而应用的“战斗”心得。那是她从一直走在战斗人生中的丈夫身上学到的东西——想要和他一起“活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面临“生存”的考验。她也一定会面临战斗。
　　“shapeistLeben！”(残骸哟，赋予你生命)
　　通过两小节的咏唱，一口气编织出魔术。金属的形态操作才是爱丽丝菲尔的真正本领。
　　这一秘术无人能及。
　　银之丝纵横交错描绘着，形成复杂的轮廓。相互交错、结合，就好像藤编工艺品一样出现的复杂立体物体，有着凶猛的羽翼和鸟喙，还有锐利的勾爪。那是以巨鹰为原型，精致的银丝工艺品。
　　不对，那不仅仅是仿制模型——
　　“kyeeeee！！”
　　发出仿佛金属之刃划过似的高声嘶鸣，银丝之鹰从爱丽丝菲尔手上飞起。那是用炼金术现场制作的霍姆克鲁斯。是被现在身临生死关头的爱丽丝菲尔赋予了生命的“武器”。
　　那如同子弹的飞翔姿势，远远超过了绮礼的想像。他在嗟讶之间闪开了攻击，但像剃刀一样锋利的尖嘴还是擦过了他的鼻尖。
　　第一击挥空之后，银丝之鹰立即在绮礼头上盘旋。这次用两脚的勾爪扑了下来。目标是绮礼的颜面。不过，这对代行者来说不是单方面的防御战。他毫不畏惧勾爪的锐利，用极具力道的拳头朝鹰打去。
　　急速下降的鹰已经无法改变轨道。拳头干脆地直接击中了鹰的腹部。
　　“唔！？”
　　不过，发出惊讶声的却是绮礼。鹰在被拳头打中的同时恢复成不定型的银丝，这回像爬山虎似的缠住了他的右拳。
　　尽管立刻用左手去扯，但是银丝连这只手也缠了起来。刚刚还以鹰的形态飞舞在空中的银丝．这回像手铐一样牢牢地绑住了绮礼的双手。
　　“……哼。”
　　不过绮礼是在过去和无数魔术师进行过死斗的行家。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就猛然朝着爱丽丝菲尔冲去。只是双手被封住根本不足为惧。只要接近发动一记踢击便可分出胜负。
　　“太天真了！”
　　爱丽丝菲尔叱道，向银丝中注入了更多的魔力。一束银丝从束缚绮礼双手的丝束中伸展开来，这次像蛇一样奔驰于虚空之中，缠住附近的树干。
　　这下就连绮礼也招架不住了。在丧失平衡站稳脚跟的间隙里．银丝紧紧缠住树干，不断拖动着绮礼，终于将他双手手腕牢牢地绑在了树干上。
　　那是粗细超过30厘米的成熟树木。就算绮礼想要发挥怪力，但要折断或者连根拔起都是不可能的。这回他终于完全被封住了行动。
　 　不过就算如此。在绮礼的腕力下渐渐失去优势的是爱丽丝菲尔一方。本来绮礼的双手应该被银丝的压力挤溃才对，不过锻炼得有如钢铁一般的肌肉坚固得超乎了想像。她的银丝几乎被崩断，处于濒临断裂的饱和状态。为了强化金属保持紧缚不被崩断，爱丽丝菲尔只能不断地发动所有的魔力。
　　“……舞弥小姐……快点！”
　　掌握胜负关键的——是依然俯身在地的舞弥。能够给无法活动的绮礼最后一击的只有她。在不靠近到对方踢击可及的范围。现在对着暴露的头部打上一枪也就足够了。对绮礼来说，像刚才一样用防弹服的袖子庇护住脑袋是不可能的。
　　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受伤的舞弥恢复到了双手双脚拥有知觉的程度。她一边因为折断肋骨的疼痛呻吟着，一边慢慢地移动，朝着丢弃的卡利科冲锋枪靠近。
　　胜负是以秒为单位的毅力比拼——虽然因为魔力回路的疼痛而咬紧牙关，爱丽丝菲尔依然这样鼓舞着自己。
　　舞弥捡起枪射击，只要保持银丝的强度维持到那时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排除言峰绮礼。对切嗣来说的最大威胁……
　　可以说。这时两名女性仍然错误地判断了教会代行者这类人的可怕。
　　关于中国拳法没有任何知识的爱丽丝菲尔,认为只是把双手绑在树上就能让绮礼毫无还手之力，她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但是修炼到密门的拳士，全身上下都是凶器。比方说，光是那双脚用力踏住地面——
　　“轰”，震耳欲聋的响声使爱丽丝菲尔哑口无言。
　　绑住绮礼的树干激烈地震动着。就好像被全力出击的拳打中一样。这么说来现在的声音——是用全身的力气打击树木的中心，才会发出那样的声响。
　　再次响起清晰的打击声。这次她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让人背脊发凉的破裂声。
　　看不清状况。但是操纵银丝的爱丽丝菲尔通过触觉明白了。现在绑住绮礼的树干出现了巨大的裂痕，正好在银丝缠绕的附近——也就是绮礼双手的正下方。
　　绮礼以手背紧挨树皮的状态，正在全力地用拳头击打着树干。
　 　尽管爱丽丝菲尔不可能知道——但是拳法家拳头的力道，并不只是依靠腕力挥出产生的。将踏于大地的双脚之力、腰部的回转、肩膀的扭动相乘．确实地将全身瞬间爆发力的总合集中在拳头之上。如果精通此种原理之人，那些最终由手臂的运动发挥出的效果，和全身发出的力量比起来只能算是九牛一毛而已。必要的话，将拳头紧挨目标，只靠手臂以外部位的“劲”就能发挥充分的打击力也不是不可能的——这就是通常被称为“寸劲”的绝技。
　　第三次的打击声响彻森林。这次比之前更响，树干发出最后的悲鸣。被折断的纤维由于自重“咔嚓咔嚓”的断裂，作为银丝支点的树木倒塌了。在那倒塌处，绮礼若无其事地摆脱银丝围成的圆环，用双手抓紧银丝将其一节一节地扯断。
　　爱丽丝菲尔因为魔术被打破产生的反馈感到强烈的脱力感，当场跪坐了下来。静静看着两名女性绝望的眼神，绮礼用胜利者的从容步伐抢先走到舞弥要捡的卡利科处，用铁锤似的脚将树脂制的框架踩得粉碎。
　　“你这家伙……”
　　绮礼对还未能起身、俯身充满憎恨低吟的舞弥毫无兴趣地一瞥之后，随意地朝其腹部踢去。舞弥翻过身摔倒在地，一动不动昏了过去。之后，绮礼用欠缺一切情感的冷淡眼神，注视着爱丽丝菲尔。


一130：32：40
　　英灵们的战场，已经化为污泥的沼泽。
　　不管如何斩杀都会无限出现的异型魔怪群。堆积如山的尸肉与飞溅的脏器和体液相混合，被两双脚踢散、搅拌，形成比地狱还要可怕的混沌。
　　比腐臭还要刺鼻的魔怪脏器的气味像雾一样浓厚，充满这气息的空气已经和剧毒的瘴气没什么分别了。活着的人类只要吸入大概就会肺部腐蚀而死。
　　到现在为止。Saber和Lancer斩杀的敌人的数量早已超过了500。
　　“……会这样毫无止境，除了惊讶真是叫人叹服。”尽管Lancer现在仍未露出疲惫之色，不过嘀咕声实在是显得很苦涩。
　　丝毫看不出胜负的趋势。明明有两名骑士职阶的Servant大显神威，可是被再次召唤并填充包围圈漏洞的怪魔数量，到现在依旧没有减少。
　　“是那本魔道书，Lancer。只要有他的宝具……这个战局就不会改变。”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听了Saber的低语，Lancer很郁闷地叹了口气。
　　但是，想要从那家伙手里打掉书的话，无论怎样都必须突破这道杂鱼组成的墙壁。”
　　魔怪集群嘲笑似的一边摆动着触手，一边慢慢地逼近过来。那些异型的生物们大概既感觉不到死的恐惧，也没有疼痛感。它们好像觉得只有被斩杀才是幸福，疯狂地朝Saber他们袭来。
　　同时对付着Saber和Lancer两人，Caster现在仍然继续着持久战。既然这是他的计策，当然就应该有确实的胜算。Caster和那宝具发挥的魔力，已经如字面意义一样只能看作是无穷无尽的了。
　　“……Lancer，这个时候破釜沉舟，要不要赌一赌看？”
　　“虽然在耐力方面输给他了叫人不爽，不过就这么一直和杂鱼们玩下去也不行——好吧，我接受，Saber。”
　　在Lancer一口答应下来之后。Saber注视着直到Caster为止的可怕肉壁，慎重地估计着那厚度和密度。
　　这时她最大的秘技——直觉判断她的想法为“可行”。必杀一击，有充分的释放价值。
　　“我来开辟道路。是仅此一次的机会。Lancer，你能跑得像风一样快吗？”
　　“嗯？——哼哼，原来如此。真是简单明了。”
　　虽说只有一次，他们也是赌上生死、战斗过的对手。两人都已牢牢记住了那时使出的所有秘技。现在的Lancer，对于Servant．Saber准备使用的技能和其意图．不需要多说也能够理解。
　　“在悄悄嘀咕什么呢？是最后的祈祷吗？”
　 　Caster从容不迫地嘲笑着两名Servant。现在和Saber他们战斗的不是他，可以说是他的宝具“螺泯城教本”。Caster就好像在安全圈里旁观战斗的观众一样。只是优雅、泰然自若，最多也就是嘲讽一下刺激敌人的神经而已，他的“攻击”达到这样的程度就够了。
　　“恐怖吧！绝望吧！仅靠武力能战胜的‘数量差距’是有限的。哈哈，觉得屈辱吧？被既无荣耀又无名誉的魍魉们压垮、窒息吧！对英雄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加羞耻的了！”
　　就算被对手愉快地嘲弄。Saber依然不卑不亢，只是以决然而冷静的表情挥舞着右手的剑。
　　毫无动摇的眼神注视的，只是——必须取得的胜利而已。
　　“哈哈，那美丽的面容……现在给我因为悲痛而扭曲吧，贞德！”
　　“Giiiiiiii！”
　　魔怪的集群一起吼叫起来。它们一边发出不知是欢喜还是憎恶的异样怪声，一边向着包围的中心杀去。
　　就是现在——一决胜负之时。
　　骑士王高声向那尊贵的宝剑命令道。
　　“风王之锤！”
　　在旋卷的大气正中，闪耀出黄金的璀璨光芒。
　　守护圣剑的超高气压集束。被从无形屏障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有如凶猛的龙咆，轰然迸发出来。
　　一击必杀的秘剑。宝具“风王结界”的变通使用。在昨晚对Lancer之战中是为了加速突进而放出了这超强的风压。如果向着敌人放出的话就会成为横扫万军的暴风铁锤。
　　因为过于集中在一起，结果魔怪们遭受到超常威力的打击。
　　像固体一样被凝缩的超高压疾风将魔怪们粉碎，把切碎的肉片、砂土与木屑一起搅拌着。就仿佛被看不见的巨人之手横扫大地一般开出了一条笔直的道路。在被气压吹散的那个瞬间，魔怪们的包围被完全贯通了一个窟窿。
　　“风王之锤”的破坏力被数重魔怪防线所抵消。到达Caster处时已削减为吹散长袍衣角程度的强风。
　　然后，被打穿的窟窿就是通道。不过，根据被召唤来的魔怪的密度来看，只能算是可以立刻被堵上的短暂破绽。
　　“什么——？”
　　尽管这样，Caster还是发出了惊愕的声音。因为洞穿包围的并不只有风的一击。
　　物体在大气中以超高速移动时，会撕裂正面的空气，背后的空间则反而会留下真空。当然，那真空会卷入周围的大气，成为追逐先行通过之物的气流。现在的汽车大赛中，就存在后面的车辆紧跟先行车辆的背后，利用那“Slip Stream’’增幅加速的技术。
　　saber从风王结界解放的气压，就引发了同样的现象。在击溃魔怪大军的同时，吹过的疾风背后产生真空，在那里准备好了“疾风的特异点”。
　　然后，毫不迟疑地冲入那逆卷气流之中的——正是等待这一击的Lancer。
　　“来吧——觉悟！”
　　那是不单需要超人的体术，还必须拥有和同伴行动一致的配合才能使出的绝技。但是Lancer仅仅看过对手saber用过一次“风之秘剑”就做到了那奇迹般的配合。
　　Lancer一跃之间穿过卷杂着血风和肉片的通道，势如收起羽翼的追风之燕一般。在他的脚尖再次接触大地之时，与caster的距离已不到十步，那中间没有任何阻碍的屏障。
　　“逮到你了，Caster！”
　　“呀～！？”
　　因为主人的危机而转过身去的怪魔们，一起伸出触手向Lancer的后背袭去。但是Lancer没有回头，一边用左手的短枪在身后像风车般旋转斩落追击的喽罗，一边侧身逼近Caster挥出了右边的长枪。
　　赶上了——可惜离必杀失之毫厘。长枪的一击只是枪尖稍微切到表面，没有伤及要害。
　　但是枪兵手中的宝具是就算只有那样轻轻地一刺，也绝对会分出胜负的武器。
　　“接招，‘破魔的红蔷薇’！”
　　真红之枪随着一声低吼刺出。那枪尖触及的不是caster瘦弱的身体——而是其手上拿着的魔道书的封面。
　　曾经切开Saber的“风王结界”，无视魔力之铠的防御将其贯穿的赤枪之刃。那是能够切断各种魔力必杀的“宝具杀手”。对完全依靠魔道书的强大力量召唤魔兽为之驱使的Caster来说，这就好比将军的决定性一击。
　　“轰隆”，像是浪头拍击礁石的声音响彻森林之中。
　　地面上无穷无尽的异形魔怪在瞬间一齐液化，原本由祭品的血肉创造出的魔怪，再次变回鲜血的模样飞散了。“螺泯城教本”的魔力供给断绝的那个瞬间，它们就丧失了以肉体具现化的力量。
　 　在大步后退的Caster手中，魔道书立刻启用了作为魔道炉的技能，迅速再生损伤的封面。只有“破魔的红蔷薇”之刃接触到的瞬间才会遮断魔力，并没有破 坏宝具本身的威力——但是，被解除过一次的魔术已经无法挽回了。而且就算要再次重复召唤之术，Saber和Lancer的宝剑和双枪也不可能给他那种时间。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在绝望的状况下，Caster的表情扭曲到了翻白眼的程度，口吐白沫的大发雷霆。Lancer对其则用与生俱来的微笑一带而过。
　　“如何啊？现在的Saber取回‘左手’的话，这也就是举手之劳了吧。”
　　但是Saber这方面，根本没有像Lancer那样开玩笑的心情。
　　直到决出胜负为止，在她脑海里回荡的，都是被凄惨撕裂、残杀的幼儿们那最后的惨叫和泪水。
　　“……做好觉悟了吧，邪魔外道。”
　　骑士王一边静静地吐出愤怒的声音，一边用右手举起黄金的宝剑．那剑尖直指Caster。
　　
　　—130：32：31
　　愤怒像硫酸一样，一点一点着实地腐蚀着凯奈斯的内心。
　　他是一流的魔术师。本来是绝对不会因为感情而丧失冷静的。在真枪实弹比试的局面中更是如此。
　 　实际上，如果这是一流的魔术师同行之间的秘术决斗的话。凯奈斯应该会和怒气什么的无缘吧。应该会感叹、敬佩对手的手腕，冷静地推断其真正价值，专心施展作为对敌人秘术相应回礼的魔术。那样高贵而充满夸耀的绅士游戏，才是凯奈斯所知道的“战斗”。他赌上使用圣杯的权利，和远坂时臣、间桐脏砚，还有尚未谋面的四名优秀对手们竞争。来到了这个极东的偏僻之地。
　　可是——右肩伤口的疼痛阵阵袭来。仿佛在嘲笑凯奈斯、侮辱他一样持续疼痛着。
　　这不是因为战斗所负的伤。绝对——那种东西不配被称为“战斗”。
　　就好像踩在了腐烂的地板上、就好像打翻了煮锅一样、就好像仅有的一件好衣服沾上了泥巴似的。
　　对手是不配被称作敌人的蝼蚁之辈，是连进入视野都觉得污秽、不愉快的垃圾。
　　这种事情只是琐事。类似被野狗咬了这种程度的事情。
　　只是运气不好。当作倒霉一笑而过就好了。
　　就算这样说服自己——肩膀的伤口还是痛苦不堪。像一点一点被火烧的剧痛苛责着凯奈斯的骄傲，蚕食着他的自尊。
　　凯奈斯冰冷的脸像面具一样面无表情。既没有叫骂也没有咬牙切齿。在旁人看来，那决不是“愤怒者”的表情。
　　没错。他没有憎恨任何人。那愤怒全部都指向自己内心。只是被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态——被不可能、不合理的事情惹火了而已。
　　“不可能——”
　　无处可去的怒气变成破坏冲动沿着月灵髓液传播，凯奈斯用刃之鞭击打着周围一带走廊的墙壁。
　　“那种下贱的废物使我流了血……不可能的！决不应该的！”
　　凯奈斯用梦游症患者似的步伐，追逐着逃走的卫宫切嗣。只有不定型的水银块代替主人的内心，充满杀气地追随着他。
　　对阻挡去路的门不是推开，而是用水银的重量粉碎。
　　花瓶也好、绘画也好、雅致的家具也好，看到的装饰品全部粉碎破坏掉。
　　途中有许多的陷阱。用绳子拉住凯奈斯无防备的手指，或者一踩到绒毯里的信管，配置好的手榴弹就爆炸，地雷放出霰弹。那时，瞬间扩展开的水银防护膜便会奋不顾身的全部将其遮断。
　　设置的陷阱就好像骗小孩的玩具，那滑稽让凯奈斯觉得真是可笑。但是那笑声，同时又在嘲笑着被玩具一样的骗小孩把戏弄伤的凯奈斯自身。
　　自嘲像剃刀一样切割着自尊。那屈辱更加燃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罗德．艾卢美罗伊值得夸耀的礼装，不是为了这种愚蠢的儿戏而使用的东西。他的水银应该是接下枪弹、弹开灵刀、突破魔术的炎、冰和雷击的武装。应该是让仇恨他的魔术师在惊叹、敬畏的同时抵达死亡的秘术才对。
　　那么，现在他的丑态算是什么呢？
　　发挥自豪的礼装追踪的对手，却是不知名的一只老鼠……每一分一秒的经过都让他感到屈辱。肩膀的伤口越来越疼。
　　毫无止境的歇斯底里恶性循环——不过，那个也终于看到了结局。
　　就算再怎么广大的城堡，在逃向楼上时退路就变得很有限。老鼠终于被追赶到了三楼的走廊尽头。凯奈斯提前派出的索敌水银流这次准确地发现了其位置。目标看来已经死心一动不动。应该是打算在那里和凯奈斯进行最后的对决吧。
　　对决——凯奈斯在脑里浮现出那个词汇，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看来敌人还没有放弃。原来如此，曾经让凯奈斯受过一次伤。如果再次被同样的侥幸惠及的话，也许还有胜机。应该是以穷鼠咬猫的气概做出了决断。
　　“蠢货……”
　　凯奈斯紧闭的嘴角因为冷笑而扭曲，他小声这么说道。
　　那只老鼠能够对凯奈斯给以颜色，既不是手腕也不是奇策，只是单纯名为不合理的偶然。有必要让他知道这个区别。
　　不是对决。这是处刑。是虐杀。
　　凯奈斯一边全身激荡着残忍的杀意。一边和自己的礼装一起转过最后的拐角，来到走廊的尽头。


　　基本上符合卫宫切嗣预想中的设定。第三次和凯奈斯．艾卢美罗伊．阿其波卢德对峙着。
　　距离不到三十米。走廊的宽度六米有余。没有遮蔽物。没有退路。
　　凯奈斯的月灵髓液能够对切嗣发挥致命的速度和威力的范围．大致估计是7．5米以内。在他接近到那距离之前，攻击权掌握在切嗣这边。
　　左手——在更换好弹夹的卡利科螺旋弹仓里．50发9mm子弹等待着射击的瞬间。
　　然后，在右手中的是礼装Contender。仅仅只有一发的弹仓，已经将“魔弹”装填完毕。
　　切嗣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求饶、只是拿着两把枪无言强立的样子，让凯奈斯更加不愉快地扭曲了表情，吐出嘲讽的揶揄。
　　“你不会以为之前的方法还会奏效吧？卑贱的家伙。”
　　不会奏效。奏效的话这边也会伤脑筋——不过，这种事情不必对他多说。有必要让凯奈斯认为切嗣会傻到重复和刚才完全一样的攻击。
　　“我不会简单杀了你。只治疗肺和心脏使其再生，再从指尖开始慢慢地收拾你。”
　　凯奈斯阴惨地说着，慢慢地一步步向切嗣走来。在他身旁旋转的月灵髓液一边威吓似地伸缩着无数的鞭子，一边摇动着那尖锐的前端。
　　“一边悔恨，一边痛苦，一边绝望的去死吧。然后在死时诅咒吧。诅咒你雇主的胆小……侮辱圣杯战争的艾因兹贝伦的Master！”
　　正好——切嗣一边把凯奈斯的处刑宣言当作耳边风，一边在内心窃笑着。他所提出的Master替代计划，最终看来是有效的。
　　距离，十五米。要行动的话就是现在。
　　切嗣对着逼近的凯奈斯，首先用左手的卡利科全自动连射出雨点般的9ram子弹。那和一楼走廊的偷袭是完全相同的重演。引诱月灵髓液的自律防卫的牵制性攻击。为了使其无法完全防御接下来Contender的一击，这是削弱水银防御幕的佯攻。
　　当然，凯奈斯·艾卢美罗伊是不会再中同样招数的。
　　“Fe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立刻发动的水银防御形态。不过这次不是膜状。月灵髓液跃到主人面前，从地板直到天顶一起林立出无数的逆棘。那就像密集的竹林一样覆盖住凯奈斯的身体，还完全遮蔽住了飞来的子弹。
　　如果不是火焰或者喷雾这类的攻击．就没有使用膜状防御的必要。子弹这种东西，只需阻碍其直线前进就会变得无法攻击。那么只需“柱”型防御便足够了。
　 　自然，让水银块像剑山状展开所需的魔力不是单纯的膜状形态可以比拟的。绞成钢丝一样粗细的每一根逆棘，都必须附加上能够弹开子弹的硬度和韧性。这次的自律防御，是动员了凯奈斯所拥有的全部魔力才完成的。他双肩上刻下的阿其波卢德家传魔术刻印循环到极限，对持有者的肉体造成剧痛。
　　可以说，这次的防御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被水银之剑山阻隔的子弹发出喧嚣的金属音，在密集的逆棘缝隙间不断地来回弹跳，最后失去威力掉落在地上。没有一发抵达凯奈斯的身体。
　　接着，切嗣右手的Contender发出了吼声。这就是第一次贯通月灵髓液的防御时，使凯奈斯负下了痛恨的伤痕，有远远凌驾于9mm弹之上大破坏力的单发弹。
　　但是，剑山状的水银防御度不是膜状形态可以相比的。
　　必杀的一击在接触到水银之逆棘的刹那，其他所有的逆棘有如捕蝇草一样闭合起来，一起包围住子弹。密集的细微逆棘集团瞬间变成单一的粗大柱状，封杀了点30—06SpringField弹。
　　旨在自曲变换的月灵髓液大显身手。那致密的完美流体操作魔术的手法，应该就是不辱名门阿其波卢德家之名的极限绝技吧。
　　漂亮地完成费尽心技的魔术的那个瞬间——凯奈斯．艾卢美罗伊的命运也到此为止了。
　　
　　※※※※※
　　
　　就算是缔结契约的Master和Servant，想要远距离进行意识沟通。也必须通过念话之类的通信手段。
　　不过如果是由于令咒的束缚而相连的二人，无论哪一方陷入了关乎生命的危机时，另一方都会迅速察觉气息的紊乱。
　　因此．凯奈斯濒临绝境的状况也迅速地传达到了仍在森林中的Lancer。
　　“什么——！？”
　　Lancer凝然转身朝艾因兹贝伦城的方向望去，正好是在击破了Caster的魔怪大军。正准备和Saber一起收拾仇敌的时候。Lancer这时才第一次知道，本以为在后方监视自己战斗的Master其实早已冲进敌阵，正在进行另一场战斗的事实。
　　Lancer刹那的动摇。对陷入绝境的Caster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空隙。
　　在Caster手中，早已再生完毕的螺泯城教本迸发出魔力的奔流。当然，Saber是不会坐视魔术师的咒文不管的。
　　“垂死挣扎！”
　　为了在咏唱之前打倒对手，Saber右手单手挥起宝剑冲上前去。
　　但是Caster还没有蠢到在剑刃前咏唱咒文。他连一音节的咒文都未咏唱。只是将宝具产生的魔力之流胡乱爆发出来。
　　虽说先前的召唤魔术被无效化了，不过染红大地的血泊仍然连接着魔力通道。无法控制而喷出的魔力流入那血糊之中，但没有形成任何形状最终破裂开来。
　　“晤……”
　　在踏入斩击范围之前被封住了视线，就算是Saber也没有采取贸然的举动停下了脚步。
　　Caster从一开始就没有完成咒文的打算，强行发动了明显会失败的魔术。现在这样做就足够了。未能形成召唤兽的血液，因为饱和的魔力瞬间沸腾、气化，变成雾状向周围扩散。这是只有宝具能够供给庞大的魔力才能实行的鲁莽技能。
　　他所期待的——是眩目的烟雾。
　 　就算是自信过剩的Caster，在这个状况下也判断出不可能反败为胜。趁着血雾遮住Saber和Lancer视野的空档，魔术师的Servant立刻解除了实体化。以三大骑士职阶中的两人为对手，连丢下台词的空闲都没有。咽下愤怒和屈辱，灵体化的Caster迅速离开了战场。
　　对Caster来说侥幸的是，Saber没有进行灵体化并追踪的技能；而拥有该技能的Lancer因为Master的危机，现在也不是追踪的时候。
　　“混帐……多么卑鄙的家伙。”
　　Saber一边愤怒地低语着一边从周围的大气唤回“风王结界”。清静的风立刻从四面八方吹来，刮散了血雾的污秽。在再次招回隐蔽宝剑形体的风王守护、两名Servant恢复视野的时候，Caster不要说身影，就连灵体的气息都消失了。
　　“Lancer。怎么了？”
　　Saber对Lancer本来可以轻易追击敌人却眼睁睁看着Caster逃走一事，没有诘问而只是平静地问道。看他那脸色大变的表情，有什么事情发生是一目了然的。
　　“我的主人正陷入危机……看来，他丢下我去攻击你那边的根据地了。”
　　Lancer很难启齿地解释道。Saber也大致理解发生了什么，露出苦闷的表情。
　　“结果……所有事都按照切嗣的预期进行吗。”
　　并非本意。她没有打算完全否定奇谋异策。但是切嗣布下的冷酷陷阱，和骑士王立于战场时不能动摇的信念。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相容的存在。
　　“一定是我Master的杰作……Lancer，最好快一点。赶快去救援自己的主人。”
　　面对Saber毫不犹豫的催促，枪兵首先是瞠目结舌，然后感慨地深深低下了头。对Saber来说，那明显是与主人作对一样的判断。在这里拖住Lancer争取杀死他主人的时间，才是为了胜出圣杯战争想当然的选择。
　　但是这么说的话，对Lancer来讲，也没有以解救Saber危机的形式与Caster战斗的必要。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愚蠢，所以现在，也不可能认为让开道路的Saber很愚蠢。
　　“骑士王，抱歉。”
　　“没什么。我们两人发过誓要进行骑士的对决。一起将那荣耀贯彻到底吧。”
　　Lancer稍稍点点头，以灵体化的姿态消失了。就那样化为一股旋风朝森林深处的城堡疾驰而去。
　　
　　※※※※※
　　
　　上一代的卫宫世家在判定诞生的嫡子的“起源”时，因为那奇异的结果不知所措，将婴儿命名为“切嗣”。
　　大致上是“火”与“土”的二重属性。详细归划的话，是“切断”和“结合”的复合属性。那是他与生据来的灵魂形态，也就是“起源”的本相。
　　切、嗣——称呼为“破坏和再生”有少许细微的不同。因为切嗣的起源并不意味着“修复”。比方说，切断之后又结合起来的线，结点的粗细会发生变化。就是说，“切而嗣”的行为，会使对象产生不可逆的“变质”。
　　被要求进行手工制作的作业时，切嗣特别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起源。他的手并非很灵巧。如果是普通道具，坏掉也可以修理。但是一变成精密机械．事情就突然变得相反。他越是想要修理，那机械就会损坏得更加致命。
　　就事实而言，切嗣的手工技术算不上高超。如果只是普通的金属线坏了，接上切断的部分就可以恢复原来的用途。但是，以同样的要领用于修理精密的电子回路的话，结果却是致命的。那并不是只要接上就好的物品。只要接线乱掉，回路就会丧失机能。
　　“根源”不是仅仅因为切嗣的性格和气质而造成的，从魔术的观点来说，是灵魂深处根基的本质。
　　在制作自己的礼装时，卫宫切嗣将自己拥有的极其特异的“起源”做了最大限度的活用。他侧腹的左右第一二肋骨都被切除掉。将取出的肋骨研磨成粉状，然后用灵魂工程凝缩，作为弹芯封入六十六发子弹中。
　　这子弹会对“被击中”的对象将切嗣的“起源”具现化。如果命中生物身体的话，那里既没有伤口也没有出血，只是中弹的部位变得像是坏死的旧伤一样。表层看起来像是治愈了，但是神经和毛细血管没有准确再生，丧失了原本的机能。
　　而且拥有概念武装这一功能的这发子弹，对魔术师还会构成更加严重的威胁。
　　六十六发的子弹之中，切嗣已经消耗了三十七发。但是那里面没有一颗的浪费。使用他身体一部分制成的子弹，已经完全破坏了三十七个魔术师。
　　而现在第三十八颗“起源弹”，又切断了另一名新的牺牲者的命脉。
　　凯奈斯大概到最后都没有理解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剧痛遍及全身的那个瞬间，心肺脏器和神经网就已经被撕裂得乱七八糟了。
　　在他的喉咙发出惨叫之前先喷出了鲜血。因为神经支离破碎的错误动作使得全身肌肉抽搐，身着洒脱西装的修长身体表演起滑稽的舞蹈。
　　依靠猛烈的压力使魔术回路中循环的高密度魔力，突然开始无视线路胡乱暴走，结果破坏了术者自身的肉体。在月灵髓液防御住Contender的一击时，凯奈斯受到了比直接被子弹击中更加严重的损伤。
　　在切嗣的魔弹被魔术干涉的场合，子弹中“起源”产生的影响会严重地反馈到术者的魔术回路上。
　　把魔术师的魔术回路比喻成高压电流回线的话，切嗣的子弹就是一滴水。导电性的液体如果附着在致密的电气回路上会怎么样——因为回线短路导致电流破坏回路本身，造成彻底的故障。
　　和那一样，使得魔术回路“短路”，就是切嗣礼装的恐怖效果。
　 　如果想要避免切嗣的魔弹造成损害，就要不依靠任何魔术，只使用物理手段防御子弹。针对这一点，切嗣使用点30—06SpringField弹可以说是一个恶辣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存在能够完全防御住这种狩猎来福枪专用子弹的防具。那是以穿透力见长的弹种。只要不乘坐装甲车的话，就绝对无法避免负伤的。
　　仅仅一发。只是那样就已经足够。切嗣敢于选择不适合实战的Thompson．Contender这把枪作为自己的礼装，就是为了将其作为具有最大物理性破坏能力的手枪来携带使用的。
　　在爱枪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切嗣用手指按住扳机，将长长的枪身像甩掉血迹似的朝下甩动。空弹壳顺势从折叠构造的弹仓中弹向虚空。带着淡淡的硝烟残渣掉落到大理石地面上。
　　切嗣对胜利没有任何感慨。这次也和之前一样，成功的引导加上计算好的结论。仅此而已。
　　切嗣魔弹的杀伤力大小，取决于命中目标的瞬间，目标激活了多少魔术回路。因为破坏术者身体的是术者自身的魔力。在这一点上，对于凯奈斯是绝对致命的。因为他不断被挑衅而发挥出极限的魔力，使切嗣获得了所期待的最高结果。
　　就算是如此威猛的月灵髓液。如果术者的魔力中断也就到此为止了。凯奈斯倒伏在恢复原本液态撒满地板的水银之海中，身体微微痉挛着。曾经的罗德．艾卢美罗伊现在也变得像婴儿一样无害。现在他的身体不要说拥有作为魔术师的力量，就连正常人的机能都未必剩下。
　　虽然丢下不管他迟早也会毙命，不过切嗣的原则是对倒下的敌人确实地给予最后一击。他将还有子弹的卡利科切换到点射，朝着已经形同活死人的凯奈斯走去。在极近距离对其头部开上一枪。这样争夺圣杯的七组之中就有一组脱落了。
　　但是那时，切嗣感觉到有股庞大魔力气息正在逼近，皱起了眉头。
　　切嗣毫无迟疑的立刻举起卡利科瞄准，朝倒下的凯奈斯连续射击。不过子弹在虚空中迸发出火花，向四面八方弹开消失了。使出无法看清快速动作的，是赤与黄的双枪。
　　面对在庇护凯奈斯的位置实体化的Lancer，切嗣只得咂舌。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敌人的Servant所阻止，这实在是无法预料。
　 　本来，切嗣从凯奈斯单身进城这件事上，以为Saber拖住了Lancer。可是这么一来，枪兵是如何突破骑士王的呢？如果Saber战败的话，切嗣也应该会确认魔力的供给方消失的。可是切嗣的魔力依然被在某处的Saber切实地吸收着。他的Servant毫无疑问还健在。
　　那么，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只能认为是Saber主动为Lancer让开了道路。
　　Lancer用冰一样的眼神注视着动摇的切嗣。用右手握住两支枪，腾出左手抱起凯奈斯的身体。切嗣并未对咋看之下毫无防备的举措贸然出手。子弹对Servant毫无用处的事情，刚刚才被证实过了。
　　“——现在在这里将你刺穿是多么容易，你应该明白吧？Saber的Master。”
　　对Lancer来说，如果没有Saber刚才说过的话语，应该很难看出眼前这个不像魔术师的男人才是艾因兹贝伦的Master吧。但是他知道主人凯奈斯的实力。既然是能够打破罗德．艾卢美罗伊魔术的高手，已经没有怀疑的余地了。
　　但是——不，正因为如此。Lancer的枪尖才没有指向切嗣。
　　“不会让你杀死我的Master。我也不会杀死Saber的Master。我也好她也好，都不希望以这种形式终结。”
　　“……”
　　是这么一回事吗——切嗣再次对自己和契约的Servant之间的相性相悖而叹息。
　　“绝对不要忘记啊。你现在能够活下去，全都是因为骑士王的高洁。”
　　Lancer话中带着冷冷的讽刺告诉着切嗣，然后就抱着凯奈斯撞破身旁的窗户跃向城外。
　　切嗣没有愚蠢到会去追击。正如Lancer所说，那完全是自杀行为。既然现在Saber不在这里，切嗣也就没有办法。
　　不，就算Saber就在身边，切嗣会把事情托付给她吗？
　　虽然那个Lancer的英灵迪卢木多也是相当老实的家伙，不过Saber那与之相比毫不逊色的愚蠢骑士道精神，则完全超过了切嗣的理解范围。
　 　大概，她脑袋里深信不疑地认为Lancer决不会杀死切嗣吧。觉得她完全不正常。骑士王居然会允许将自己的Master独自暴露在敌人的Servant 面前。如果Lancer失言的话，那时她的圣杯战争就到此结束。就算那个枪兵没有这个打算，如果凯奈斯还有意识的话。应该会用令咒强制他吧。她难道连那种程度的可能性都没想到吗？
　　切嗣适当地发着愣，点燃了叼在嘴里的香烟。
　　多么讽刺啊。单方面和敌人的Servant结下愚蠢透顶的信赖关系和自己的Master却隔阂深重的英灵。就算以最优秀的能力而自豪，但有这么难以驱使的棋子吗？
　　果然还是应该更加慎重地选择自己的Servant——切嗣到现在才一边痛感到此事的失败，一边和叹息一起吐出紫烟。
　　
　　—l30：32：15
　　“——女人问你一个问题。”
　　言峰绮礼一边朝束手无策呆立着的女人慢慢走去，一边用深沉的声音说道。
　　作为她护卫的黑发女人，已经像块破布一样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打倒在地，根本算不上威胁了。
　　“你们两人，好像是为了保护卫宫切嗣而向我挑战的——那是谁的意志？”
　　“……”
　　绮礼用一只手掐住保持沉默的艾因兹贝伦的霍姆克鲁斯，轻轻将她举了起来。像雕像一样端正美丽的面孔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我再问一遍。女人，你们是根据谁的意志而战。”
　　绮礼的问题对他来说是切实想知道的事情。到底是谁，在通往卫宫切嗣的道路上设下无谓的妨碍——那个真相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有一点绮礼已经看穿了。
　　无论怎么找，这霍姆克鲁斯的身体上都没有令咒。她不是Servant的Master。现在这过于轻率的行动，绝对不是Master会做的。
　　那样的话，真相就和时臣在最初阶段所预见的一样——果然卫宫切嗣才是Saber的Master，这两名女子只是单纯的棋子。
　　好了，这里问题就来了。
　　如果是切嗣命令两人袭击绮礼的话——略过，单纯只是对绮礼过低评价了。对女人们来说，以自己为对手实在太自不量力了。只是这样而已罢了。
　　或者说除了卫宫切嗣以外还有其他的司令塔——那个也略过。艾因兹贝伦的首要目标是保护作为Master的切嗣。为此，任何牺牲都在所不惜。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就不惜消耗人命吧。
　　只不过，无论哪种可能性都留有共同的疑问。
　　绮礼再次仔细端详因为需要氧气而喘息的银发女子面容。是一张太过美丽工整而像是人偶一般的脸。红宝石一样的红色瞳孔。和肖像画上流传下来的“冬之圣女”莉斯拉依黑．由斯苔萨一模一样的模样。
　　这个霍姆克鲁斯不是Master，但是既然参加了圣杯战争。那这个应该是担任“圣杯容器”职责的人偶不会错的。那么她应该是在圣杯战争的终盘成为关键的重要存在。将这样的棋子派往战斗前线暴露于危险之中，绝不是单纯因为人手不足而造成的愚行。
　　——绮礼突然感到脚尖传来奇怪的重量感，于是低下头看去。
　　因为是过于些微、不值得注意的存在，所以绮礼根本没有意识到。刚才开始从低处传来的微弱痛苦的喘息．不知何时已经接近到了绮礼的脚边。
　　满身创痍的黑发女子伸出颤抖的手臂抓住了绮礼的右脚。
　　尽管握力很弱，不过这大概是她现在全身的力量了。已经既无法站立，也无法握紧拳头。就算如此，那昏暗的燃烧着憎恨的眼神仍然毫不动摇地凝视着绮礼。
　　“……”
　　绮礼无言地抬起了脚．朝肋骨被粉碎的女人胸口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已经连悲呜都无法发出的女人没有因为痛苦出声。只是由于从肺部被挤出的空气而悲惨地发出“咕”的声音。
　　女人就算这样也没有放手。就好像紧紧抓住流木的漂流者一样，用衰弱的手臂抓着绮礼的胳膊，只是用憎恨的表情继续凝视着绮礼。
　　绮礼再次移回视线，抬头朝被举在空中的银发女子看去。
　　霍姆克鲁斯就算被抑制了呼吸，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她的表情却看不出恐惧。如果只是如此的话还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非人的仿制品人偶的话，当然没有对死或者痛苦感到恐怖的感情——但是，那样就讲不通了。因为霍姆克鲁斯的红色瞳孔里，毫无疑问充满了憎恶和愤怒死盯着绮礼。
　　从空中、从地面上，两个女人的眼神充满怨恨地向绮礼怒视着。
　　“决不让你从这里通过。”
　　“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在这阻止你。”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绮礼的问题。命令她们迎击绮礼的会是谁呢？
　　无论怎么思考，推理都会产生矛盾。
　　在那里，绮礼又假设出一个可能性。
　　要是这两个人根本没有接受任何人的指示和许诺，完全根据各自的判断前来挑战绮礼的话会怎么样呢？
　　——那是决不可以忽略的情况之一。
　　绮礼突然感觉到熟悉的灵体气息悄然无声地来到了自己身旁。Assassin念话的声音直接传到了绮礼的脑中。
　　“Caster、还有Lancer及其Master全部都战败离开这座森林了。Saber很快就会赶来。我的主人，这里很危险。”
　　绮礼冷淡的听完Assassin的报告，失望地点点头。继续在这里做什么都是徒劳的了。自己从正面面对Servant·Saber是没有胜机的。应该说．现在从这里退却能不能平安地逃走都很危险。
　　现在能够使用的计策——只有阻止Saber的追击吗？
　　绮礼从上衣里抽出新的黑键，毫无踌躇、就像裁断布匹一样随意地刺穿了银发的霍姆克鲁斯腹部。
　　“唔……！”
　　人造的女人发出不成声的悲鸣，从喉咙里逆流出鲜血。原来如此，是红色的吗——绮礼一边想着无聊的感慨，一边将手上痉挛的身体丢到了地上。
　　总之避开了要害。在因为出血死亡前大概可以坚持几分钟。是去抢救她，还是见死不救追击绮礼。即将赶到的saber应该会面临这两个强制选择。
　　到此为止，绮礼看都没看两名濒死的女人，开始沿着来时的道路在树木之间疾驰。
　　在一个状况结束之后，没有做多余考虑的余地。对刚刚还进行死斗的两名女性，也没有任何值得回想起的价值。
　　尽管这样，奔跑的绮礼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那两人的眼神。
　　那是真正的憎恶。她们的杀意决不是因为义务感或者职业意识产生的。
　　女人们并不是为了保护艾因兹贝伦的胜利，而是为了保护卫宫切嗣那个人。如果是前者的话，两人应该会在城内与切嗣配合迎击外敌。她们没有采取这种稳健的战法，而是尝试撇开切嗣进行防御。
　　远离卫宫切嗣的意图，仍然想要保护切嗣的意志。对不可能胜利的战斗渴望胜利的执着。
　　那些女人对切嗣这个男人期待、托付着什么。在战力差距和胜率无法解释的领域，守护着、贯彻着什么。
　　让人如此毫无道理地采取这种愚行的概念，绮礼只知道一个。
　　信念——
　　如果那两人是对卫宫切嗣这个人物抱着“信念”协助他的话．那她们的愚蠢行为就全部说得通了。只不过，那在最后会产生一个重大的疑问。
　　女人往往是自私的生物。只有这两个女人都全面肯定、理解“他”，两人为了“他”牺牲自己这种事才可能成立。
　　那就是说——卫宫切嗣这个人物是被他人肯定、理解的存在吗？
　　“不可能的……”
　　绮礼从喉咙中发出类似呻吟的嘀咕。
　　那是决不可能出现的矛盾。
　　彻底颠覆对卫宫切嗣的期待、预感的意外。
　　卫宫应该是虚无的男人。应该是在迫近虚无的尽头仍然未找到战斗理由的人。所以绮礼才会期待。认为在卫宫切嗣的内心、在那生存方式之中，应该会有自己寻找的答案。
　　想要做到那样，切嗣必须孤高。他必须不被任何人理解、肯定，成为拥有与世界隔绝的灵魂主人才行——就像言峰绮礼那样。
　　绮礼抛开心中膨胀的疑念，像是想要逃离那种想法似的，独自一人咬着牙在森林中奔跑。
　　
　　※※※※※
　　
　　爱丽丝菲尔听到好像从遥远的地方呼唤自己的声音，朦胧地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面孔和那金色的头发因为逆光更加美丽地闪耀着。
　　“……爱丽丝菲尔，振作一点！爱丽丝菲尔！”
　　“Saber……？”
　　爱丽丝菲尔发觉对方不是别人、正是骑士王的少女之后，由于安心而全身放松，几乎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不行！好好保持住意识！我现在马上去叫切嗣。在那之前坚持住！”
　　“……绮礼……这里的敌人在哪里？”
　　爱丽丝菲尔用微弱的声音问道。Saber很遗憾地皱起眉头回答道。
　　“逃走了。要是我再早一点赶来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舞弥小姐呢……”
　　“她虽然也负了重伤，不过没有性命之忧。比起那个，你的伤势！这个出血量——”
　　Saber未说完，就因为惊讶而说不出话来。
　　直到刚才还从爱丽丝菲尔腹部的伤口不断溢出的鲜血一下子停住了。Saber小心翼翼地卷起破裂的衣服一看，尽管沾满了粘粘的血糊但是光滑的肌肤上却找不到被刺伤的痕迹。
　　“——对不起，吓到你了。”
　　从Saber抱住自己的手臂中，爱丽丝菲尔毫无痛苦地自己起了身．本应是没有血色的脸颊也已经恢复了樱色。刚刚看到的重伤惨状就好像幻觉似的。
　　“爱丽丝菲尔，这到底——”
　　“已经没关系了。不用担心。和对他人使用治愈魔术比起来。治疗自己的伤很简单的……本来，我就和人类的身体构造不同．”
　　“啊……”
　　爱丽丝菲尔一边冲着惊讶地瞪大眼睛的Saber微笑，一边在心中默默向对自己无比信任的骑士说谎而道歉。
　　“其实多亏了你哟，Saber……”
　　虽然爱丽丝菲尔的身体从魔术上看是人造物，但是并没有加入在丧失意识的状态下自动进行治愈的法术。治愈她伤势的，是和艾因兹贝伦的魔术完全不同的奇迹。
　　宝具“远离一切的理想乡”——治愈拥有者的伤势，甚至还会停滞老化。宝剑Excaliber的剑鞘。过去在艾因兹贝伦城中，召唤英灵阿尔托莉亚时所用的宝具。现在作为概念武装封人了爱丽丝菲尔的体内。
　 　正常考虑的话，这应该是Master切嗣应该装备的王牌。不过他将其作为爱丽丝菲尔扮演伪Master前往前线的保险，把这绝对防御的宝具交付到了妻子 手中。反正，如果真正的所有者Saber不在身旁供给魔力的话，剑鞘是无法发挥效力的。对从一开始就预定和Saber分开行动的切嗣来说，只是无用的东 西。
　　对自己的Servant不信任的切嗣为了保险，慎重地嘱咐爱丽丝菲尔不要告诉Saber剑鞘的存在。可是，爱丽丝菲尔对于这种强行借用本是骑士王所有物的宝具一事，心里感到十分过意不去。
　　尽管这样，在实际确认效果时，那威力确实让人吃惊。到Saber赶来为止，爱丽丝菲尔毫无疑问处于危笃状态。骑士王的手只是触摸了一下，伤口就瞬间愈合，丧失的体力也迅速恢复。真不愧是被称为奇迹的宝具。
　　被绮礼用蛮力破坏而应该变得异常的魔力回路，现在也没有任何问题。这样应该可以和平常一样顺畅地使用魔术。
　　这样一来，接下来就应该优先治疗舞弥了。昏迷状态的她确算不上濒死，不过确实属于重伤。
　　爱丽丝菲尔看着被毫不留情破坏的肉体上的伤痕，再次体会到了言峰绮礼那个男人的恐怖。
　　那个代行者无疑是怪物。不论是面对枪械还是魔术，他只凭借肉体的技能就粉碎了爱丽丝菲尔和舞弥的协作战斗。
　　绝不可以让其接近切嗣的敌人——爱丽丝菲尔因为那存在的重压咬紧了嘴唇。
　　这次可以说是神奇的因为坚持而获胜。不过那明显只是侥幸，要是Saber之后再稍微拘泥于与Caster或Lancer的战斗的话，绮礼绝对会到达森林深处的城堡。
　　这不是结束。下一次，绮礼一定会再次向卫宫切嗣挑战的。
　　“但是，守护切嗣的不仅仅是我……对吧，舞弥小姐。”
　　舞弥由于治愈的前期处理被麻醉丧失了痛觉，所以因为痛苦扭曲的表情变得平稳。她还没有恢复意识，睡着的面孔上没有了平时顽固地拒绝他人的险恶表情，就好像天真的少女一样。
　　本来应该讨厌她的。爱丽丝菲尔已经不再是人偶。因为她有了作为女人、作为妻子爱着一个男人的灵魂。
　　但是现在，爱丽丝菲尔却要感谢久宇舞弥。因为，可以说是舞弥告诉了爱丽丝菲尔她在这场战争中应该干些什么。
　　“下一次一定要赢。两个人一起保护他吧……”
　　立下新的誓言之后，爱丽丝菲尔开始专心治愈舞弥满身创痍的身体。




第八章


ACT 8
一122：18：42
　　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食，以及一排排发出璀璨光芒的烛台。
　　米考尔特的宴会上，爱琳的贵族们齐聚一堂。此刻正是宴会的高潮部分。
　　这些平素崇尚武力的人们，今天都尽最大努力做出了温文尔雅的姿态。
　　只有今晚，他们沉醉在了优雅的花香中。
　　是的，这是一场为娇嫩的鲜花所设的宴会。
　　爱尔兰国王科马克．马克．阿特的女儿格拉尼亚，将在今晚订婚。对方是库阿尔之子儿子菲恩．马克尔。他是一位拥有无上智慧、掌管治愈之水的大英雄。只有他才配领导天下无双的费奥纳骑士团。他的英名甚至能与国王相媲美。实在是一段美妙姻缘。
　　老英雄菲恩身边，有他的儿子诗人奥西恩和孙子英雄奥斯卡。以及勇猛的费奥纳骑士团的勇士们。
　　“骏马”吉尔达．马克．罗南、“战场之颤栗”格尔．马克．摩纳、Conan of the Gray Lashes，以及被给于最高荣誉的“光辉之颜”迪卢木多．奥迪纳。
　　他们每一位都是英勇的骑士，他们敬爱菲恩，发誓对他效以无上忠诚。伟大的英雄仰视国王，以剑、枪、生命效忠于他。这才是骑士们的荣誉，骑士们光辉的天职被吟游诗人讴歌。
　　憧憬着这条道路。
　　贯彻着这份信念。
　　即使有一天死在那神圣的战场上，他也绝不会动摇。
　　——这样的想法，直到他在那个命运之宴的夜晚遇到她为止。
　　“用我的爱与你神圣的誓言作交换吧，亲爱的人啊，请阻止这段荒唐的婚姻。带我走吧……去天的尽头，世界的另一边！”
　　泪眼婆娑对他诉说着的少女，用眼神点燃了他爱的火焰。
　　那是会燃尽他身躯的炼狱之火……英雄在那时已经领悟了。
　　但他没能抗拒。
　　试炼般沉重的誓言，与奉行至今的忠臣之路……究竟哪条才是正确的道路。无论问自己多少遍，都找不到答案。
　　所以，使他当机立断的，一定不是所谓的荣誉。
　　英雄牵着公主的手，一同舍弃了光明的前途。
　　就这样．传承了凯尔特神话的一幕悲恋故事上演了。


　　※※※※※


　　——穿过奇妙的梦境，凯奈斯从熟睡中醒来。
　　所见以及所体验的都是遥远昔日的情景，但他并不觉得奇怪。与Servant签下契约的Master，有时能以梦境这种形式来窥视到英灵的记忆。
　　对于凯奈斯来说，他自然了解自己所召唤的英灵的事迹，但没想到居然能够如此真实地感受到那情景……刚才的梦确实是《迪卢木多与格拉尼亚的故事》中的场景。
　　“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意识朦胧的凯奈斯环顾周围。
　　他身在一个静到极致的空旷场所。冬夜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尘埃。
　　四周只有冰冷的机械装置，没有人影，自己也从未来过这里。
　　但这里他却并不陌生。这里是冬木旅馆被毁后凯奈斯曾藏身的废工厂。
　　整理一下混乱的记忆。
　　他跟踪那辆汽车一直到艾因兹贝伦的森林，在Servant们的战斗之后。他只身一人面临与Saber的Master的决斗……
　　握紧拳头。仿佛想要将无法抑制的激情狠狠捏在手中，因为他发现自从他醒来后手脚没有一点知觉，而事实上手脚并没有被什么捆住。
　　“怎……”
　　全身被疑惑与恐惧包围，并且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他仰躺在简陋的寝台上，胸部和腰部被皮带紧紧束缚。
　　如果只是无法起身，那倒也算了，但手脚完全没有知觉又是怎么回事？
　　被捆住的只有身体，四肢没有任何束缚，但——毫无感觉，仿佛那不是他的手脚。
　　“——看来你醒了。”
　　从视野之外响起了他未婚妻的声音。将他困在此处的元凶看来终于出现了。
　　“索拉？！这到底是……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Lancer将你从绝境救出，并带你来这儿的。怎么，不记得了吗？”
　　“我……”
　　沉重的打击。自己居然在艾因兹贝伦城内，成为了那些半调子魔术师的攻击对象。
　　但是自己确实是用月灵髓液挡住了敌人的子弹，但关于他认为自己已经胜利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记忆在那里中断了，自己似乎感到了一阵剧痛——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醒来后，他就发现自己仰卧在了这里。所以，他无法判断时间过了多久。
　　索拉像医生似的将指尖放在凯奈斯手腕上，但他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被人碰触。
　　“全身魔术回路有暴走迹象，内脏几乎都破了，连肌肉和神经都有不同程度损伤。没当场就死真是奇迹。”
　　“……”
　　“总之，我只来得及使你的脏器再生，神经是无能为力了。就算以后渐渐康复，也很难起身走路了。而且——”
　　听着她平淡的话语，凯奈斯感到绝望在向自己渐渐逼近。
　　因魔力暴走引起的自伤。这是时刻伴随着每个魔术师的绝境。
　　虽然凯奈斯一直认为自己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且——凯奈斯，你的魔术回路也完了，已经无法再使用魔术了。”
　　“我……我……”
　　这名曾被称为“神童”罗德．艾卢美罗伊的男人流下了泪水。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明明整个世界都在为凯奈斯祝福。他的天才，原本注定了他无可限量的未来与荣耀。
　　凯奈斯原本信奉的一切都被无情地摧毁，伴随着碎裂声在他面前土崩瓦解。面对这无情的事实与无法理解的现状，他只能怯懦地哭着。现在的凯奈斯，就像是一个刚刚体会到恐怖为何物的幼儿。
　　“不要哭，凯奈斯。现在放弃还太早。”
　　索拉边用安慰的口吻低语着，边轻抚着他的脸颊。她对未婚夫的温柔，总会在他需要之时才会出现。
　　“圣杯战争还在继续。凯奈斯，这是策略的结果。只要作为魔力供给源的我还在，Lancer就还得继续遵守与我们的契约。我们还没有失败。”
　　“……索拉？”
　　“圣杯如果真的能实现一切愿望，那么它也能够治愈身体对吧。只要赢了就行，圣杯到手后，一切都会复原的。”
　　“……”
　　她的话给了凯奈斯莫大的鼓励与希望。未婚妻给予他的激励。比任何东西都能使他鼓起勇气。
　　但是——为什么此刻却有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像风一般，悄悄掠过了他的胸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他的疑虑，索拉露出慈母般的微笑握住了他的右腕。他的手无法动弹，手背上仍留着两道令咒。
　　“所以，凯奈斯……把这令咒让给我吧，我来带替你成为Lancer的Master。让我为你夺取圣杯。”
　　“不——不行。”
　　他本能般立刻拒绝道。现在他所拥有的只剩下这令咒——绝对不能放手，凯奈斯的灵魂喊着。
　　看着露出莫名恐惧表情的凯奈斯，索拉像哄孩子般轻声细语道。
　　“你信不过我？虽然我没有魔术刻印，但好歹也算是索菲亚莉家的魔术师。作为阿其波卢德家的未婚妻，代行罗德．艾卢美罗伊之战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但……”
　　话是没错。
　　确实，凯奈斯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今后很难亲赴实地参与Lancer的战斗了，而且还会有像艾因兹贝伦这样在Servant战斗时往一边的Master身边安插暗杀者的情况，如果再被自己遇上就真的没命了。
　　索拉作为魔术师，其地位远低于凯奈斯。但圣杯战争中，也有像召唤了伊斯坎达尔的韦伯．以及似乎与Caster缔结了契约的杀人鬼般的Master。如果能采用合理战术，索拉想要取胜也不是不可能。
　　而要让Servant乖乖听话，令咒是不可缺的。但是——
　　凯奈斯想起来了。初战结束的那天深夜，索拉看着Lancer的眼神是那样热烈。她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身为她未婚夫的自己。那种眼神。仿佛是在梦中般陶醉着。
　　如果她只是在欣赏一名美男子倒也算了。那不过是女人的小毛病，做丈夫的不应该揪着这种事不放。
　　但Lancer并不仅仅是一名美男子而已。
　　“……索拉，你觉得Lancer会转而效忠于你吗？”
　　凯奈斯努力使自己用平静的语气问道．而索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过是被召唤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和我一样追求着圣杯。就算改换了Master，他也会为了他的目的应允下来。”
　　“不是……”
　　凯奈斯在心中说道。索拉或许并不知道，英灵迪卢木多．奥迪那并不是那样的人。
　　确实，英灵作为被召唤来参加圣杯战争的Servant。并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正因为他们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才协助自己的Master共同参与圣杯的争夺。
　　所以Master在英灵回应其召唤现身后，首先会询问他的愿望是什么、为什么想要圣杯、为什么回应自己——如果不能明确其缘由，双方便无法达成信赖关系。万一双方意愿相左，在得到圣杯的同时Master便可能被无情的背叛。
　　所以，凯奈斯也早早地了解了迪卢木多的愿望。他问他如果得到圣杯．他想要实现什么愿望。
　　但英灵没有回答。
　　不，不该这么说。应该说他并不是拒绝回答，而是拒绝了凯奈斯的提问。
　　换句话说．就是“他不追求圣杯。”
　　不需要回报．只是想将召唤者作为自己的主人，完成自己身为骑士的名誉。这就是他的愿望。
　　无法理解。名垂青史的英灵们如果愿意屈就成为一个普通人的仆从。那么势必应该有相当的理由。无偿奉公之类简直会让人笑掉大牙。
　　但无论他怎样质问，他的Lancer仍顽固地不愿撤回前言。
　　“只要能让我尽骑士之职就行了，圣杯留给Master一人。”
　　Lancer从始至终都在否定圣杯。
　　——回想起来．凯奈斯或许从那时起，就已经对这位与自己缔结契约的Servant产生了不信任感。
　　怎么会有不要圣杯的Servant呢。
　　那么，Lancer就是在说谎了，他一定另有企图。
　　但那也好，那时凯奈斯这么想着。只要有作为绝对命令权的令咒在手，他就无法背叛。Servant说到底只是道具，和普通器械没什么两样。道具的心里就算有秘密也无所谓，只要能乖乖听话就够了。到昨天为止。凯奈斯都是这样以为。
　　如果他服从了索拉——如果相信了他当时的话——那么很明显，他一定有圣杯以外的企图。
　　他是个绝对不能信任的英灵，毕竟他生前就有过那样的事。与君主的未婚妻私奔。他不就是个背信弃义的臣子吗……
　　“令咒……不能给你。”
　　凯奈斯断言道。
　　“令咒是与魔术回路不同的魔术，就算是现在我也能行使。我现在……还是Lancer的Master！”
　　索拉别有深意地笑着叹了口气。
　　随着这声叹息，她脸上温柔的笑容也慢慢被剥落了。
　　“凯奈斯，看来你还不明白……你还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必须胜利。”
　　啪嚓，仿佛枯木断裂的脆裂声响起。
　　索拉刚刚还温柔地握着凯奈斯的右手，但现在她轻松地折断了他的小指。
　　依然没有疼痛，但这份毫无知觉却更加深了凯奈斯的恐惧。随后，她将他右手剩下的四根手指也全都折断了，他毫无反抗。
　　“凯奈斯，我的灵媒治愈术还没法将令咒强行带走。只有在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才行。”
　　面无表情的索拉的语气和刚才一样温柔，随后，她仿佛在教导做了坏事的孩子一般，用平稳的语调接着说道。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那我只能把你的右手割下来了。好吗？”
　　废弃工厂外，杂树林在宁静的黑夜中茂盛地生长着。
　　在寒冷的空气中使自己兴奋的头脑些许降温后，索拉对着正在巡逻的Lancer喊道。
　　“Lancer，出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英灵迪卢木多立刻回应了呼唤，在她身边实体化。
　　恭敬垂下的眼睑内是他显示傲气与张扬的黑眸，便于活动的轻便皮革防具更雕刻出他猛禽般精干身躯的形态。
　　这人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每次自己都只能暗暗叹息。而现在，体内仿佛有什么感情在升温。
　　“外面有没有异常？”
　　“现在很安全。虽然貌似有Caster派来的魔怪的气息，但它们不会发现这里的。凯奈斯大人的结界依然牢固。”
　　索拉点了点头放下心来。既然Lancer刚才的确认真在巡逻，那么他应该对刚才的事一无所知。
　　“对了，索拉大人，凯奈斯大人的情况如何？”
　　“不太好，虽然我也采取了些措施……他的手臂断了，腿大概也不行了。”
　　Lancer忧郁地垂着头。这名忠实的英灵看来是在为凯奈斯的负伤感到自责。
　　“如果我能够更敏锐地发现当时情况的话……主人就不会陷入那样的绝境……”
　　“这不是你的错，是凯奈斯自作自受。他太想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了。”
　　“不，可是……”
　　见Lancer欲言又止，索拉更是下定了决心对他说道。
　　“他不配当你的Master，迪卢木多。”
　　Lancer沉默了。他抬起头与索拉对视。她若无其事地承接下了他逼人的目光，随后抬起了她的右手。
　　右手手背上，赫然刻着原本应该在凯奈斯手上的两枚令咒。
　　“凯奈斯放弃了战斗。将Master的权利转交给了我。从今晚起——Lancer，你就是我的Servant了。”
　　“……”
　　英俊的英灵默默低下了头，片刻后，他终于说道。
　　“我已发誓效忠凯奈斯大人，索拉大人，我不能答应您。”
　　“什么？”
　　与预料完全相反，索拉顿时慌了手脚。
　　“原本你是被我召唤来现界的Servant，而现在令咒在我手里。我才是你应该服从的主人！”
　　“这与被谁召唤，或令咒在谁手中无关。”
　　Lancer抱歉地垂着头，严肃地接着说道。
　　“我在成为Servant之前只是一名骑士，能让我为之尽忠的主人只有一个。索拉大人，请原谅我。”
　　“……难道我不够格做你的Master？　迪卢木多。”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在索拉的叱喝声过后，Lancer终于缓缓抬起了头，直视她的眼睛。Lancer没有想到，此刻她的眼中竟含着泪水——这让他回想起了那段让他最为痛苦的回忆。
　　曾经，他也在这样的寒风中与一名向他哭诉的女子对视。
　　“……Lancer，和我一起战斗，保护我，支持我，和我一起得到圣杯。”
　　“我做不到。即然凯奈斯大人放弃了战斗。那圣杯对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索拉激动地有些不能自已，差点就要说出不该说的话来。但她忍住了，等心情平复下来之后，她又接着之前的话题以平静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还是凯奈斯的骑士，Lancer，你就必须为夺取圣杯而努力。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只有奇迹能使他痊愈，而现在能帮助他的只有圣杯了不是吗？”
　　“……”
　　Lancer再次沉默了，但这次的沉默相当于默许。
　　“如果你对他感到自责，如果你想夺回罗德．艾卢美罗伊的威信，那你就必须将圣杯亲手奉上。”
　　“……索拉大人。您是说您作为凯奈斯大人的伴侣，仅仅是为了凯奈斯大人着想才想要夺取圣杯的吗？”
　　“对——对啊．当然了。”
　　面对Lancer平静的目光，索拉不太流利地回答道。
　　“您愿意发誓吗？发誓您绝无二心。”
　　此刻她真想哭出来。她真想叫着扑到这名美男子怀里，对他吐露自己的心声。
　　但如果她这么做了，这名高傲的英灵就一定会拒绝自己吧。不能将心里话告诉他，至少现在还不行。
　　“——我发誓。我作为凯奈斯．艾卢美罗伊的妻子，将圣杯奉献给我的丈夫。”
　　她坚定地宣了誓。Lancer见状，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他静静点了点头。
　　或许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淡泊到甚至算不上微笑，但这对索拉而言却意味着无上的幸福。她终于使他用笑脸面对自己了。
　　是吗．即使是谎言也不要紧——索拉再次想起她的秘密。
　　只要与这名男人保持着一丝羁绊，无论是什么形式都不要紧。为了这，她不惜吐出卑劣的谎言。她不会让人责备自己的，对，绝对——不能被人妨碍。
　　他不是人类，他只是圣杯带来的泡沫般的奇迹。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改变心意。
　　回忆过去，自从她懂事起她的心就仿佛被冻结一般冰冷。因为迟迟降生于已有嫡子的魔道名门的索拉，是不需要所谓女人的感情的。
　　少女的存在价值，仅仅源于她体内被精炼的名为索菲亚莉的魔道之血。也就是说，在她初到人间时，就注定了只能被用于缔结政治婚姻。
　　她没有委屈，没有疑惑，因为她的生涯中没有让她选择的权利。所以她只能唯唯诺诺地听从父母为她安排下的婚事。少女冰冷的心里。对于自己要称呼那名男子为丈夫一事从未有过任何感慨。
　　但现在不同了。
　　心跳从未跳动得如此激烈。
　　索拉．娜泽莱．索菲亚莉的心已被解冻。她知道胸口的火热是她炽热爱恋的产物。
　　索拉回到室内后，Lancer继续在室外巡视。Servant是不需要睡眠的。只要Master能供以充足的魔力，疲劳自然与他们无缘。所以，他们无法通过睡眠去暂时忘记一些事情。
　　Lancer回忆着索拉的话语，不禁叹了口气。
　　那哀伤含泪、对他哭诉的表情，与他“妻子”的影像重叠在了一起。
　　格拉尼亚公主——
　　是她使自己背负着神圣的誓言，从光荣的英雄之座上逃亡。但即便如此，他却并不恨她。
　 　就算她当时只是被他的英俊所吸引，而一时被所谓恋情冲昏头脑，但从订婚宴上出逃这样的选择，对她来说也是个极其重大的决定。血脉亲情、公主的荣耀、以及注定了的荣华富贵……她将这一切抛在脑后与他私奔。她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或许未来的某天也会怀疑自己当初的感情。但她依旧毫不畏惧地选择了与他相爱这条道路。
　　或许旁人看来，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但他从不这么想。因为比起自己的痛苦，他更为她的处境心痛。
　　所谓誓言不光是简单发个誓就行了的。其中包含着磨练与纠葛。所以他一直自责于没能对菲恩尽忠，而对能够坚决贯彻自己信念的格拉尼亚敬佩之至，所以直到最后，他都深爱着她。
　　自然，两人的爱情之路走得相当艰苦。
　　被嫉妒和激愤冲昏头脑的菲恩如发怒的野兽般当即命令手下追捕二人。迪卢木多保护着公主，同时坚决不与曾经的同伴交手。在菲恩的同盟者从外调来的追杀者赶到后，他终于无奈地动了手。
　　与巨人哈尔巴恩战斗、与九名戈尔巴恩战斗，甚至与曾是菲恩乳母的“磨盘之魔女”战斗……迪卢木多曾以他的英勇为费奥纳骑士团立下赫赫战功．而此时这份英勇却被他用来与格拉尼亚公主逃亡。对于他这名曾被人称颂的忠臣。这不能不说是一出讽刺的英雄传。
　　忠义是什么？爱又是什么？
　　如同用双枪斩杀着敌人一般，骑士的心也被撕裂。心在忠义与情感的夹缝中痛不欲生的同时。他的两柄魔枪仍毫不犹豫地刺穿着每一个敌人的身体，为他们带来毫无意义的死亡。
　　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尸横遍野只为了这段感情。
　　菲恩最先认识到了这些牺牲毫无意义，国王最终承认了二人的婚姻。以相应的地位和领土将迪卢木多迎了回来。
　　迪卢木多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和平。但这却成了悲剧的导火索。
　　某天，迪卢木多在与菲恩一同狩猎时被野猪重伤，伤势危及生命。但因有菲恩在身边。他并没有一丝恐惧。菲恩拥有奇迹，只要他为自己汲来治愈之水，他就能痊愈。
　　但注视着眼前濒死的迪卢木多，在菲恩脑中的却是曾经为了一个女人而重复进行的争斗。
　　水井就在离迪卢木多不到九步远的地方，想要治愈骑士，菲恩只要将水从那里汲来即可。但只是这点距离，菲恩却两次都失手将水打翻在地。
　　第三次他终于将水带来时，英雄迪卢木多已经停止了呼吸。
　　——现在，他作为Servant被召唤来现界，回忆起当时他仍没有一丝后悔。他不怨恨谁，他想回应妻子的爱，他也能理解菲恩的愤怒。他所遇到的一切不幸只是命运与他开了个玩笑而已。
　　但他的一生并不是只充满了苦难与悲叹。与菲恩开怀痛饮的记忆与妻子温柔的低语，仍是他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即使自己以悲剧收场，他也绝不怨天尤人，因为他很努力地活了一生，已经没有力气去怨恨谁了。
　　人生仅此一次，他不想去否定些什么。
　　但，只是假设而已。
　　如果能以骑士的身份迎来第二个人生的话——
　　这种可能性接近于零。英灵迪卢木多的精神将获得重生。
　　迪卢木多所求的，只是能够重拾昔日的荣耀，完成没能完成的使命而已。
　　他想要以骑士之名，尽职前世没能完成的忠诚。
　　这次，一定要将忠诚之路走到底——
　　将胜利与信义双手奉上——
　　所以对于Lancer来说，他根本不需要圣杯。在与主人共同站在名为冬木的战场的同时，他的愿望就已经完成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就是夺取胜利。在带着圣杯回到主人身边．就是他展示忠义成果之时，也就是他心满意足之时。
　　原本是这样的，原本他不该有其它奢望的。
　　迪卢木多的前方被不祥的乌云所笼罩．他的容貌在他新主人凯奈斯心里种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如果索拉能注意到她自己只是被他的魔貌所惑，就能避免情况的恶化。
　　但如果她愿意成为第二个格拉尼亚——这时，自己能否做到干脆地拒绝她呢？
　　这是他用来赎罪的战争，他不想将悲剧重演。
　　但，该怎么办？
　　寂静的黑夜中，Lancer找不到答案，只能静静地抬头注视着月亮。


　　一108：27：55
　　波涛声阵阵响起。
　　或许是快要天亮了，照在岸边的淡淡光线被笼上一层柔和的雾气。
　　沙滩向两边延伸着，看不到尽头。海面被白雾笼罩，望不见另一边。海的那边有什么呢，是陆地，是遥远的水平线，还是什么都没有？
　　除了永不停歇的浪涛声，周围一片寂静。
　　空中没有云，地上没有风，从岸边远远望去，还有几个人影模糊不清。
　　一直向东行进，将世间万物远远抛向西边——于是，终于来到了这片寂静的海岸。
　　所以那片雾的后面，一定什么都没有。
　　世界到此为止，已经无法前进了。这里是——世界尽头的大海。
　　闭上眼，静听涛声。
　　那是只有走到世界尽头的人才能欣赏到的，遥远的海涛的旋律——
　　好像是趴在桌子上就这么睡着了。
　　被人突然摇了摇肩膀后，韦伯感到了手臂的麻痹，他一边呻吟着一边抬起了头。
　　好像做了什么奇怪的梦，陌生但又清晰的梦，仿佛自己在窥视他人的记忆。
　　天已经黑了，自己应该浪费了不少时间吧。韦伯无奈地想到。现在，时间才是最最重要的东西。
　　所有的Master都在争夺Caster的首级，成功者就能获得追加令咒的报酬……一定要成功。这对于仿佛驾御烈马一般指挥着伊斯坎达尔的韦伯来说，令咒的强制权限是必须的保障。他不会把这绝好机会让给其他Master的。
　 　不论对手是怎样的英灵，以Caster的职阶来看都应该是个擅于使用魔术计谋的Servant。对付这样的对手，能够直接冲上前去以蛮力解决的，恐怕要有Saber那样的职阶才行。三骑士职阶之外的Rider职阶只能以计策来应对了，因为伊斯坎达尔的抗魔能力判定为D级……除了防御之外做不了什么。
　　所以应对Caster的最佳计策，就是尽量使他和Saber相遇，但这样自己就得不到宝贵的追加令咒了。与Saber结盟共同狙击Caster则是下策。但如果考虑到今后的圣杯战争，那自己就必须比其他人先行动。
　　冬木教会的通告过了一天后。韦伯让Rider前去调查，自己在家思考策略……可没想到自己却睡着了，那个Servant不知会怎么嘲笑自己啊。
　　不，如果只是嘲笑倒也算了——回想起了令自己吃了无数次苦头的弹指，韦伯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那太讨厌了，万一头骨裂了怎么办。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廊下的楼梯响起了脚步声，于是他赶快坐正了身子。对了，现在差不多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是老夫人来叫他了吧。
　　环视四周，现在屋里的可疑物品——还好，没有。
　　轻轻的敲门声之后响起了夫人的声音．但内容和韦伯预期的完全不同。
　　“韦伯，阿莱克斯先生来了。”
　　“——哈？”
　　谁？他问道，脑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阿莱克斯……ALEX……ANDER？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廊下的客厅里就响起了一阵粗狂爽朗的笑声。
　　“……等等！”
　　脸色大变的韦伯飞似地冲出房间，以半滚落姿态跑下楼直冲向餐厅。
　　电视屏幕上依旧是那些乱糟糟的节目，餐桌前是正吃着菜喝着啤酒的老人。一切都没什么异常，除了一只巨大的异物。
　　Servant将身子塞进摇摇欲坠的客用椅子上，对韦伯抬起手轻松地打了个招呼，随后将杯中注入的啤酒一饮而尽。
　　“啊，喝的真爽快啊。”
　　手拿酒瓶劝酒的古兰似乎从心底里高兴遇到了个酒友。
　　“我家韦伯在从英国回来的时候，我也曾期待他会变得能喝些酒哪，但他现在还不行，我可是一直无聊到现在了。”
　　“哈哈哈，他还不知道其中的乐趣啊，我常对他说，所谓人生，快乐就是胜利。”
　　老人和征服王谈笑风生。看着这明显是恶作剧的情景。韦伯只得无语。
　　夫人见状，一脸困惑地拍了拍韦伯的肩道：“这可不行啊．既然有客人要来你怎么不提早通知一声呢，我都没来得及准备。”
　　“……不。啊……”
　　见韦伯一脸疑惑，Rider毫不介意地说道。
　　“不用不用，夫人您不必费心。这种随意的家常菜才是最棒的美味啊。”
　　“啊，您真会说话。”
　　夫人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被Rider的粗狂所感染。看不懂这般光景的似乎只有韦伯一人而已。
　　“您也知道，我家韦伯就是那样的脾气。虽然那时他在英国也不用人操心。但没想到他还能交到您这样可靠的知己朋友，真是太让您费心了。”
　　“没有没有。我才是给他添麻烦了，您看这条裤子也是他给我买的，很好看吧。”
　　因为托他外出调查，韦伯才买了这条牛仔裤给他，Rider居然以此为傲起来。虽然不知道这几人是怎么聊到一块儿去的，但从玛凯基夫妇口中。他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位“阿莱克斯先生”在他们心里的形象。
　　老夫妻被施魔术暗示韦伯是他们英国留学归来的孙子，而Rider则藉口是他出国前的朋友，于是堂堂正正被请进了家门，还坐在了饭桌上。
　　虽然这对老夫妻对一个陌生人会如此相信实在令人费解，但比起这个。使他们相信了的Rider看来也有相当大的本事。一直以来极力隐藏着Servant存在的韦伯目睹着三人谈笑风生的情景，已经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阿莱克斯先生打算在日本呆多久？”
　　“啊，等一些事情处理完之后，大概一周左右吧。”
　　“如果您愿意的话，不如住在我们家吧。虽然没有客房，但韦伯房间铺上被褥还够一个人睡。是吧韦伯？”
　　“……”
　　“被褥？这个国家的卧具啊，那就麻烦您了。”
　　“哈哈，一直睡床的人一开始可能会觉得不适应的。我们虽然在日本呆了很久．但刚来的时候对这点也很吃惊啊。”
　　“这或许就是所谓异国情调吧，我喜欢尝试未知的东西。无论什么时代亚洲总会给我带来惊喜啊。”
　　对于他这怪异的说法，二老仍丝毫没有察觉地笑着点了点头。
　　“啊，那我去做饭，韦伯快坐好。”
　　老妇人忙站起身，韦伯悄悄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惯了的椅子此时不知为何变得如此让人不适。
　　虽然今天的晚饭与平时不同，已经接近于宴会了，但韦伯始终沉默不语。坐在肆无思惮笑着的Rider身边，他只觉得所有菜肴都味似嚼蜡。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吃完饭后，Rider夹着从这家主人借得的被褥回到了屋子．韦伯张口就问道。
　　“干什么……我只是想像普通人那样从玄关进门，不撒谎是不行的啊。”
　　“我说过！进出房门灵体化！你根本没放在心上吧！！”
　　看着接近癫狂状态、一付要哭出来样子的韦伯，连Rider都有些消沉了。
　　“可是灵体化了就没法带着这东西进来了啊。”
　　巨汉手中的，是被他以行李为借口带进门的小手提包。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过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个而出去的吧。为了它我还得了条裤子。下命令的可是小鬼你啊。”
　　“所以说……你可以先把它藏在什么地方，之后我去找出来就行了啊。”
　　“可现在这样不是省的你带回来的时候，他们又要问东问西了吗——我说，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啊。”
　　依旧没有释然的韦伯从Rider手中接过提包，随后打开了它。
　　里面装着用软木塞塞着的试管，共二十四支，上面贴有手写英文字母的标签。试管中，封存着无色透明的液体。
　　“难得我有了这么条裤子，早知道该去些好地方逛逛——为什么我这个征服王要跑到荒山野地去打水啊。”
　　“这比边吃煎饼边看电视有意义多了。”


　　韦伯收拾完桌子后，将从伦敦狭小的学生宿舍带来的实验用具摆在了桌上，随后开始作试验准备。
　　装着矿石和试剂的各种药瓶、酒精灯、镊子……看着这些被摆在桌上的奇怪道具。征服王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难道你要模拟炼金术？”
　　“不是模拟，是真正的炼金术，笨蛋。”
　　韦伯边闷闷地回答，边把Rider带回的试管按标签上的顺序一一排列好，随后选定试剂后开始调和。这不过是重复着时钟塔中所学的基础知识，关于试剂份量只用目测就行了。
　　“我多问一句，你确实是从地图上标明的地方弄来的吧。”
　　“你在轻视我吗小鬼？这点事我怎么会弄错。”
　　Rider嘟囔着将折叠整齐的地图交给了韦伯。那是冬木市全图。在未远川河口上流附近，有几处用英文做了标记。
　 　地图上的标记与Rider带回来的试管标签上的符号一致，试管中的液体是从未远川不同河段汲取的水样。见Rider无论如何都想以实体出门。韦伯只得为 他准备了衣服，随后命令他去汲取水样。虽然不知道这任务对自己是否有帮助。但和叫他去散步这种无聊运动相比，应该是有些用处的任务。
　　默默准备试剂的韦伯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时钟塔初等部，顿时心里掠过一丝不快。作为拥有Servant参加圣杯战争的Master，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进行这种无聊的重复作业。
　　忧郁地叹了口气．韦伯将配好的试剂滴入了标有A字标签的试管。
　　“……哇。”
　　反应出人意料，无色透明的水中突然出现了铁锈色混浊。
　　“这是什么？”
　　Rider津津有味地站在韦伯身后观察着演示进程，仿佛在欣赏一出刚开始的影像。要一一解释清楚太费时间，但韦伯又怕他之后问个不停打扰自己做实验，于是他只好回答道。
　　“术式残留物的痕迹，也就是残留在水中的魔术的痕迹。”
　　A标签中的水是从河口处取来的，这种位置还能有这么大的反应．说明情况有异常。
　　“河的上游——也就是接近河口的位置，似乎有人施行了魔术。只要溯流而上，应该就能掌握那个具体位置。”
　　“……小鬼，你从一开始就觉得那河水混浊得不正常？”
　　“怎么可能，但正巧城中有河的支流。从水开始调查理所应当啊。”
　　调查“水”是掌握魔术师位置的捷径，因为“水”遵循了“水往低处流”的绝对原理。如果凭风向判断还必须花时间调查山脉。与此相比寻找水脉下游是最简单的办法了。拥有河流的土地也是一样。
　　在有很多调查方法的情况下，自然该从最简单的方法入手……不过看来韦伯这条路已经走对了，看来幸运女神正站在自己这边。
　 　随后，他按次序往试管中的河水加入试剂。越是靠近上游反应越是强烈。韦伯被这一结论惊呆了，这几乎意味着有人在河中设立了工房，别有用心地将水排在了河道内。那种魔术师简直都不入流——但如此白痴的魔术师确实存在。今天早上韦伯被叫去冬木教会后，从作为监督的神父处得知了详情。
　　“但即使用这种手段得出结论……我也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猜测敌方的行动，互相进行较量——这是韦伯想像中的“魔术比试”。而如今自己却像个警察一样一板一眼的调查，这简直是无能的凡人所做的事。虽然手上已掌握了成果，但韦伯心中还是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屈辱感。
　　“P”试管中的水已经如同墨汁一般了。如果之后水样的颜色更浓，那就能轻易地下定结论。
　　不过首先还是要将“Q”试管中的水样做出分析。
　　“……”
　　水依旧清澄如初，无论韦伯怎么晃动，还是没有起任何反应。
　　韦伯将地图展开，指着标有P和Q字样的地方。
　　“Rider，这里和这里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排水沟或是注水口之类。”
　　“哦．我倒是看到一个超大的东西。”
　　“对了，只要顺着那个摸索，就应该能找到Caster的工房了。”
　　“……”
　　Rider用一种奇怪的严肃表情紧盯着韦伯。
　　“喂．小鬼，难道你是个非常优秀的魔术师？”
　　这话让人意外，所以韦伯只将他的话作为对自己的嘲讽，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这不是优秀魔术师使用的手段，只是不得以而为之的方法。你是在嘲笑我吧。”
　　“你说什么哪，如果使用下策能够获得最好效果，那所谓上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是在夸你，我这个Servant夸别人的时候可不多。”
　　他爽朗地笑着拍了拍矮个子Master的肩。韦伯愈发不快，刚想回他几句，又怕这个Servant要深究起魔术的奥秘来，所以只得忍气吞声。
　　“很好，连他藏身之处都找到了。小鬼，我们就直接冲过去揍他一顿吧。”
　　“等等啊你。敌人可是Caster，有哪个傻瓜会直愣愣地冲过去的。”
　　对魔术师而言，工房可以说是其魔术集大成之所在。所以在攻入工房之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尤其被称为魔道之雄的Caster还拥有职阶特技，“阵地制造”能力增幅。既然对方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将不论那种地形条件发挥到极致，那么以防御能力来 说，Caster可以说是七名Servant中最不可小觑的对手。所以从正面强攻工房这种行为，除非是Saber，否则无异于自杀。
　　以上道理韦伯都曾对Rider说过，但这名巨汉似乎从未仔细斟酌过。不知何时他已将亚历山大之剑具现化，连剑鞘一起在肩上叩击着。
　　“我说，战斗的时候阵型是不断变化的，如果不快点冲上前去解决掉敌人，等他逃了后悔都来不及。”
　　“……你今天怎么那么积极啊。”
　　“当然啦，我的Master终于让我看到了像样的成果，那我当然要拿敌人的首级当回报啊，这不过是Servant的一点心意嘛。”
　　“……”
　　听他这么一说，韦伯完全丧失了反驳的余地。或许是将他的沉默理解为默许，Rider豪放地笑着将手搭在Master的肩上点了点头。
　　“不要还没开始就放弃嘛，总之先试试看，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呢？”
　　“……”
　　难道当年征服王手下的将士们也是这样打到亚洲东部尽头的？韦伯这么想着，不禁对古代的兵士们感到了无比的同情。


　　—106：08：19
?? ?? ——最后．他们确实有所收获。
　　韦伯找到的下水道深处是个世外魔境，长着无数触手的水栖魔怪居住在狭窄的管道内，等待绞杀可怜的侵入者。
　　当然，即使面对这可怕光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对策也只有一个。
　　“AAAALaLaLaLaLaie！！”
　　在下水管中暴走的“神威车轮”仿佛带着雷电的挖土机般蹂躏着魔怪。被碾碎被烧灼的魔怪碎片带着体液布满了下水道，韦伯甚至都快分不清前后了。
　　如果不是与Rider共乘的驾驶台被防护力场包裹，韦伯此刻肯定已经被魔怪的血沫呛到窒息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用魔术护住了自己呼吸器官，而且连嗅觉都遮断了，否则下水道内的恶臭一定会把他熏昏。
　　出了复杂的防御阵，本以为到了Caster的老巢——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群数量庞大的使魔，而除此之外，什么魔术伪装或陷阱之类的东西一概没有。按照魔术师基准来看，这也只是个工房而已。即使被许多卫兵所保护，这也只是个“包围圈”而已。
　　而这些数量众多的杂兵对于拥有宝具的Servant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在Rider看来消灭它们简直像拍个手那么简单。
　　“喂小鬼，所谓进攻魔术师工房，难道就这么无聊吗？”
　　“……不对，很奇怪，这次的Caster或许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魔术师。”
　　“啊？这是什么意思？”
　　“比如说——一出生就继承了恶魔名号啊，或是持有什么魔道书之类，而本人却并不太懂魔术，只是被人传成那样。如果魔术师召唤出了这样的英灵，那么他的能力应该也会有所限定吧。”
　　在被魔怪们的惨叫声吓呆了几分钟后，韦伯终于用能盖过那些噪音的声音大声的对Rider分析道。
　　“总之，如果这真的是个工房，那就不会这么毫无防备地胡乱排放那种废弃物。一个真正的魔术师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嗯，这样啊……嗯？快到终点了？”
　　堵塞着前进方向的魔怪肉墙密度已有所减弱，终于，他们跃到了一个宽广的空间。周围依然一片黑暗，空气似乎也没什么流动的迹象．但却没有了狭窄空间的压迫感。
　　“——嗯，看来Caster碰巧不在啊。”
　　即使在黑暗中仍能正常视物的Servant嘟囔着，仿佛在压低声音责怪韦伯放跑了敌人，但韦伯却没察觉到。
　　“这是什么？储水槽还是什么东西……”
　　他想要拿什么来照明，但转念一想，万一黑暗中有伏兵，这不正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位置了么？现在还是用魔术来强化视觉吧。
　　“……啊，小鬼，你还是不要看为好。”
　　豪放的Rider用罕见的谨慎语气说道，当然，韦伯一下子就火了。
　　“你在说什么！既然Caster不在这儿，那至少得在这儿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啦。”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算了吧，小鬼，你不是他的对手。”
　　“烦死了！”
　　韦伯赌气从驾驶台下到地面发动了暗视之术，眼前顿时像云开日出般明亮了起来。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光景渐渐变得清晰。
　　直到弄清四周的情况之前，韦伯都忘了下水道之战中自己一直遮咿了嗅觉。在踏上地面时，鞋底踩出的水声也被他当作了普通的污水。
　　“——什——”
　　韦伯．维尔维特是魔术师．正因如此，他总是时刻做着直视一切怪异场景的心理准备。
　　他知道现在自己所参加的这场圣杯战争是场残酷无比的杀戮，根本没空去体会什么伤感。如果不做好面对满山尸横遍野的心理准备，就没有胜利的希望。
　　所以韦伯决定，无论面对怎样的死亡自己都绝不能动摇。冬木是战场，看到死尸很正常。
　　就算尸体数量庞大、就算尸身被毁坏得不成人形——但那也不过只是尸体而已。他不允许自己面对这样的场景时悲伤或皱眉。
　　在韦伯的想像中，尸体最多变成残骸，最多被破坏得七零八落。而现在展现在他眼前的光景，则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打比方的话，这里简直就像个杂货店。
　　有家具、服装、乐器和餐具，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貌似图画般的东西。透过那些作品可以看出作者匠心独具的风格和热情。
　　这些作品的制作人一定非常热爱这些素材，以及制作的过程。
　　作者一定崇尚着暴力。虽然那些背负着累累血债的杀人犯也同样崇尚暴力，但这个血淋淋的空间中的尸体不像是杀人犯留下的。
　　这里没有一具是“被破坏的残骸”，全部都是作品，艺术作品。人的生命以及人的身体，都在加工过程中被无意义地舍去——这，就是发生在这里的杀戮。
　　这种别有风格的杀戮、以死为作品的创作行为远远超过了韦伯的接受范围。他连站都站不住，一下子倒在了满是鲜血的地面，大口吐了起来。
　　Rider下了战车，站在韦伯身边深深叹息道。
　　“我说了嘛，让你不要看的。”
　　“闭嘴！”
　　在巨汉Servant的低语中，他受挫的矜持终于灰飞烟灭了。
　　他的胸中涌起一团怒火，没有理由的愤怒。他跪在原地，憎恶着自己的懦弱。而这份懦弱恰恰展示在了自己的Servant面前，是最最不可原谅的屈辱。
　　“畜生——居然耍我——畜生！”
　　“现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笨蛋。”
　　Rider边叹气边说道，但，他却没有责怪韦伯，反而用平静的语气接着说道。
　　“行啦，到此为止吧。看了这东西如果还有人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那我就去揍他。不过你的判断还是值得称赞的，小鬼。将Caster和他的Master留到以后再解决其实是个正确的决定。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遇到他们，想想就恶心。”
　　“……”
　　即使被Rider这样评价，韦伯也没法打心底里高兴起来。他之所以以Caster为目标，是因为想要得到神父所说的追加令咒。当然，Rider不知道这件事，没有哪个Servant会因为束缚自己的令咒增加而高兴的。
　　Rider在刚才说的所有话，无论哪句对韦伯都没有一丝恶意。但韦伯依然对于这名Servant感到无比的讨厌和畏惧。
　　他对自己没有其他Servant对Master的尊敬，而是总把自己当成白痴。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更不可原谅的是——这个难得称赞韦伯的男人，此刻似乎误会了些什么。
　　“揍……揍什么揍啊！笨蛋！你自己不也是……若无其事地站在那儿吗！丢脸的除了我还有谁啊！”
　　韦伯呕吐完后高声怒骂了起来，见他咬牙切齿的神情．Rider一脸困惑地咧了咧嘴。
　　“我吧，其实只是觉得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啊，因为我的Master正身陷危险之中。”
　　“——啊？”
　　韦伯还没来得及怀疑自己的耳朵，Rider电光火石间就展开了行动。他巨大的身躯如同猛禽般疾走着，用刀刃对着黑暗狠狠一斩。
　　撕裂肉体的声音与惨叫声同时响起。
　　韦伯不可思议地凝视着倒地的黑衣人。
　　偷袭者究竟是何时偷偷接近韦伯身后的——还有Rider是什么时候察觉的。Rider最初的一刀击落了敌人向韦伯投射的短刀。大概正因为这短刀才让Rider找到了敌人准确方位吧。这个储水槽在韦伯还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变为了战场。
　　而更让韦伯瞠目的，是Rider打倒的敌人脸上，戴着白色骷髅面具。
　　“Assassin……这怎么可能？”
　　这太奇怪了。韦伯曾经通过使魔的眼睛证实这名暗杀之Servant早已被击毙。
　　“现在不是你吃惊的时候，小鬼。”
　　Rider谨慎地劝诫道，同时仍以战斗姿势手持武器。仿佛与护着韦伯的他对峙一般，黑暗中浮现出幽灵般的两张骷髅面具。
　　“为为为、为什么……为什么有四个Assassin？！”
　　“不管是为什么现在都没关系了吧。”
　　就算面对这异常事态，Rider的态度仍是平静得不像话。无论整件事有多可疑，现在他关心的大概只有战斗了吧。
　　“可以确定一件事——认为他们死了的家伙都被骗了。”
　　且不论韦伯，保护着他的Rider此刻是波澜不惊。两名Assassin见状，只恨得咬牙切齿。
　　事实上，事情发展至此，对他们Assassin来说是无可辩驳的失败。
　　原本被派来监视Caster以及其Master龙之介的，除了之前一去不回的两名Assassin，还有在工房外巡视的这三人。
　　如果可能的话他们本也想偷偷进入工房，但因为不知道工房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不可不小心。而这时，突然间出现的Rider居然直直地从正面搞突袭，三人认为这是绝妙机会，于是跟着他们一路追踪至此，想要探明这个工房的防御状况。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Rider居然如此轻易就打入了内部，也就是说Assassin们侵入了Caster的老巢。其中一人顿时感觉良好，在面对毫无防备的Rider的Master时被功利熏昏了头脑。
　　当然，这不是他们的Master绮礼所下的命令。但是即使如此，如果能在这里顺利排除Rider，绮礼必定不会责备自己。这种想法对Assassin而言是种诱惑。
　　结果，三人合计了一下就动手行动了——最终上演了这失败的一幕。
　　幸存的两名Assassin边谨慎地思度着Rider的下一步动作，边给了彼此一个眼色。究竟是否还要继续这场二对一的战斗……
　　两人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既然偷袭失败，那就意味着失去了胜利的机会。自己的力量与Rider有明显差距，只靠他二人是绝对赢不了Rider的。虽然不甘心，但比起在这里等死，还是撤退之后向绮礼领罪吧。
　　两人立刻了解的彼此的心思，迅速以灵体化从Rider面前消失了。
　　“他们逃了——吗？”
　　刚想松一口气的韦伯得到的回答却是“不”。
　　“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跟着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根本不知道会出来多少Assassin。这里是最适合他们行动的环境，我们还是快撤。”
　　至此Rider仍没将剑放回鞘内，他用下巴指了指战车。
　　“小鬼，回我的战车上去。一旦开动他们就没出手机会了。”
　　“那这里……就不管了？”
　　韦伯指了指他仍不敢直视的工房，阴郁地问道。
　　“虽然调查一下可能会找到什么……放弃吧。总之先把这里毁了，多少也能牵制一下Caster。”
　　与之前蹂躏魔怪的时候不同，Rider此刻出奇地谨慎。他能面不改色地杀死那么多魔怪，但在发现偷偷潜入的暗杀者后，他应该也感到了相当大的威胁吧。
　　“有幸存者吗——”
　　Rider闻言便向四周打量了一番，随后表情严肃的地回答道。
　　“有几个人还有口气……不过那样子，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韦伯已经不敢再问他在黑暗中看见了什么。
　　两人回到了战车的驾驶台。Rider手握缰绳，黑暗中传出愤怒的公牛的咆哮声。
　　“抱歉啊这地方太窄，但还是想拜托你，把它们烧成灰烬吧！”
　　随着Rider的吼声，神牛撒蹄跑动起来．在鲜血淋漓的工房四处破坏。它那雷击之蹄所到之处只剩下体无完肤的破坏。Caster和龙之介珍藏的噩梦般的艺术品，在瞬间被销毁殆尽。
　　韦伯依然阴郁地见证着这场彻底的破坏。这名见习魔术师认为，这样做并不能带来什么成果。
　　Rider用大手摸着韦伯的头说道。
　　“把这里毁了，Caster没有了藏身之处．就只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离解决他们的那天不远了。”
　　“行了——知道了——住手啊！喂！”
　　韦伯感觉到了屈辱，表情变得更阴沉了。Rider大胆笑着操纵着缰绳向下水道跑去。
　　从狭窄的管道到从未远川河面脱出只用了数分钟，室外冰冷清冽的空气使韦伯觉得如此亲切，他紧张的神经终于缓和了下来。
　　“啊啊，真是个差劲的地方——今晚真想好好喝上一回一扫忧郁啊。”
　　“……先说好，我可不陪你喝酒。”
　　或者说，他不会喝酒。他在Rider身边看他喝酒的样子．总觉得酒气熏得他直反胃。
　　“哼，我才不稀罕你这种雏鸡一样的人陪我喝呢。啊．无聊，难道就没个地方让我醉上一醉吗……哦，对了！”
　　Rider兴奋地敲了下手掌。
　　虽然韦伯不知道Rider为什么如此兴奋，但他预感肯定不是好事。


—104：57：00
　　远坂凛做好了觉悟。
　　既然身为魔道世家的继承人，她就注定要走与普通少女不同的道路。
　　身边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是她所认识的人中最伟大、英俊、温柔的成年人。
　　在她看来，父亲时臣已经接近于一个完美的人物了。虽然同龄女孩里面也有不少对父亲抱有憧憬的，但凛相信没有一个女儿能像她这样深爱着自己的父亲。
　　长大以后想当歌手，长大了要成为漂亮的新娘。凛的同龄人或许都会怀着这样的心愿，但凛的愿望却不同。
　　职业之类只是其次，她最大的愿望，是想要成为父亲那样伟大的人物。
　　那也就是说，要选择父亲所走的那条道路，选择接受父亲所接受的命运。或者说——将远坂家的魔道之血脉传承下去。
　　但这只是愿望，不是想要实现就能实现的。首先，必须得到师父也就是父亲的同意。父亲还没有对凛表露过将来要把家族托付给她的意思，在这点上她有些不安。或许父亲还没有承认自己有成为魔术师的资质。
　　但即使如此，她的愿望却不曾变过，所以她为自己所做的觉悟感到骄傲。
　　当然，关于如今在冬木市发生的事件凛也远比同学们知道得多。虽然她还不能像父母那样深刻理解，但她已经比街上大部分人知道更多真相。
　　包括父亲在内的七名魔术师正在进行战争。
　　在夜晚的街道潜伏着致命的怪异威胁。
　　因为了解一定真相，凛心里更是添了一层责任感。
　　昨天连着今天，朋友琴音都没来上学。
　　班主任说她病假在家，但班上的流言却不是这么传的。
　　就算凛往她家打电话，对方父母也不愿理会凛。
　　如今相继发生在冬木市儿童诱拐事件，无法通过单纯的搜查活动解决。即使报了警，孩子也很难回来了。学校的老师、琴音的亲人和朋友一定没有意识到这点，只有凛知道。
　　琴音一直很信赖凛。无论是被班上男孩欺负的时候，还是图书管理员硬将工作塞给她的时候，凛都会出面帮助她。能够被同学如此信赖与尊敬，对凛来说是一种骄傲。“时刻保持优雅”——每次帮助她都是让凛实行家训的好机会。
　　现在。琴音一定也在等着凛去救她。
　　其实她可以求助于身为魔术师的父亲，但父亲是“战争”的参加者之一，自从上个月去了深山町之馆后这几天都没有打电话来过，而母亲也严令不能去打扰父亲。
　　就像在说“绝对不能晚上出门”时的口气一样。
　　凛一直遵从着父母的话，但是，她不能坐视身陷险境的朋友不管。
　　而且——无法入睡的夜晚，以一次为限。
　　实际上，那时的凛还只是一知半解，思想还未成熟。
　　不知是义务感还是所谓良心的斥责，在不知不觉中，她被带入一个绝不能涉足的领域。而她本人那时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比起结界牢固的远坂邸，从禅城的房间溜出来实在是太轻松了。
　　爬出寝室窗户，沿着露台支柱滑至庭中，随后从小门钻出围墙外。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跑了出来，但回来时就不能用同样路线了。要从露台支柱上滑下来简单要爬上去可就麻烦了。
　　想到今晚私自外出无法隐瞒，之后父母一定会严厉批评自己时，凛对自己说，自己偷偷溜出来不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因为自己身为远坂家族的一员，才必须这么做的。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琴音一起回去。那时无论父母怎么骂自己，心里一定还是在为自己感到骄傲的。
　　装备有三样。
　　最值得依赖的，是之前自己生日时父亲送的魔力指针。无论从外形还是构造上看，这都只是个普通的指北针，但它不会指北，而会指向发出强魔力的方位。凛曾实验过，无论是风还是水都无法改变一些细微魔力的动向。如果有什么异常，这东西无疑是最有用的。
　　剩下的就是凛在宝石魔术修行中精制的两片水晶片。她挑选了自己制作的成品中最好的两个。如果将其中填充的魔力一齐释放出来——虽然这么危险的事情她从没试过——应该会发生小规模爆炸吧。如遇危险可以用作防身武器。
　　装备加上自己的实力，凛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出琴音并将她带回去。
　　如果有人问，没问题吧，自己一定会点头吧。
　　如果有人问，真的没问题吗，那自己可能会有些郁闷地点头。
　　而如果有人问真的真的能够保证不出一点差错吗——估计那时自己都不敢回答了。
　　这问题对凛来说其实没什么意义。如果真有人要问，那先问的也该是琴音没事吧，如果琴音再也来不了学校了，那凛能撑下去吗？如果是这种问题，她一定能毫不犹豫地立刻回答。
　　鼓起勇气和自尊，凛告诉自己，自己不是那些胆小的普通孩子。她将心里的怯懦赶跑，迈开脚步向最近的车站走去。冬木新都坐一站就到了，手里的零钱足够付车费。


　　※※※※※


　　冬木夜间的空气真是久违了，这冬日冰冷的气息正好为火烧似的肌肤降温。
　　凛天真地想着，如果能在末班车之前找到琴音就好了。不过那样的话只剩下两小时，时间完全不够。
　　总之先调查新都。如果去了深山町魔力指针只会一个劲地指向远坂邸，而且去那儿的话很可能被父亲发现。
　　以成年人标准来看现在还没有到深夜，不过街上的人却少得可怜。平日回家时路上满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就算是夜晚街上还是人潮涌动。
　　打开魔力指针盖后，凛被指针的反应弄懵了。
　　“……这算怎么回事？”
　　平时只是稍稍摇动的针此刻却飞速旋转着。她第一次看到这种现象。针仿佛小动物错乱般的表现，使凛心头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不过，光站着也不是办法。刚才路过的几名成年人已经对孤身一人的凛投去了诧异的目光，还是先走再说吧。
　　远处人影更是稀少。这真的是平日见惯了的冬木市吗？凛觉得一股淡淡的寒气袭上全身。
　　事实上，冬木市已经发布了宵禁令。最近连续发生了猎奇杀人案和诱拐事件，昨天一天新都和港湾区更是发生了连环恐怖爆炸事件。警察呼吁市民夜晚减少外出，聪明人都听从了这条指令。
　　不过即使没有宵禁令，恐怕喜欢夜游的市民也还是不多的。如今新都的黑夜中隐藏着什么不好的东西，人类的本能都应该察觉到了这点。
　　“——啊，果然。”红色的警灯在面前亮起，凛害怕地躲到了一处建筑物的阴影里。巡逻警车缓缓行驶着寻找是否有孤身一人走在街上的市民。如果看见了自己，警察一定不会放任不管的。那样的话自己就没法去救琴音了。
　　看着灯光渐渐远去，凛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喀嗒。
　　——凛将差点吐出的惊呼声吞了下去。
　　刚才的声音从藏身的房子走廊深处发出，大概是野猫翻垃圾时碰到了易拉罐之类吧。但又很难断定那里有没有人。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魔力指针，凛倒抽了口冷气。
　　指针一动不动．仿佛被冻住一般指向发出声音的方位。
　　那里有些什么东西，有什么放出异样魔力的东西。
　　“……”
　　这不就是自己想找的吗？
　　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真是个好的开端。凛打算将新都可疑地点找个遍，逐一确认琴音的位置。而第一处的这里，就已经被自己找到了。
　　好，那就上前去，看看那里有什么。
　　“不要。”
　　或许那里就有和琴音有关的线索，或者琴音就在那里。
　　“绝对不要。”
　　没有踌躇的理由，否则的话那根本就不该来这儿啊。凛不想丢下朋友不管，而且她作为远坂家的一员，必须用勇气证明自己将来有资格成为父亲的继承人。
　　“不要不要不要绝对不要不要……”
　　从走廊深处传来什么东西的呼吸，仿佛有种湿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凛终于意识到，这次以想要找回好朋友的探索之旅绝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完成的。
　　黑暗深处没有琴音的身影。就算她在里面，那她应该也不是以前的琴音了。
　　如果今天真的要找什么，或许凛的目标不应该是琴音而是她的尸体。
　　“不要——”
　　事实上，远坂凛拥有极其优秀的魔术师资质。
　　她从没见过妖魔，也从没触摸过，但凭着感觉她就能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危险之中。
　　要学习魔术，最先要学会接受并认识死亡——这是每个见习魔术师修行的第一课。
　　那种无法逃脱，无法思考，只是单纯绝望的“死亡”的触感。
　　那时，幼小的凛通过这次体验体会到了魔道的本质。
　　全身动弹不得，连叫声也发不出。常人难以承受的恐怖足够击垮这样一个年幼的女孩。
　　耳边开始了奇妙的耳鸣声，凛认为这是那压在心口的冰冷的绝望感引起的。自己的思考正在开始毁坏五感了吧。
　　一阵嗡嗡声响起，单调却又狂乱，仿佛是一群巨大的苍蝇正向自己袭来……
　　而随后，比耳鸣声更响的声音接近了。
　　片刻，原本遮盖在凛头上如同黑雾般的东西猛冲了进来。
　　那东西如同浊流般快速通过了凛的上方，瞬间杀进了黑暗深处。
　　随后，让人发指的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仿佛是将猫活生生放进锅里煮时的惨叫——但这绝对不是猫的声音。
　　这已经是凛能承受的极限了。
　　眼前开始变黑，脚步也渐渐不稳，在自己要摔倒的瞬间，有人接住了自己。
　　眼前的，是一个只能看到左半边脸的怪物。
　　那张丑陋不堪的脸上，嵌着混浊无神的眼珠。
　　但他的右眼却透着深深的寂寞和哀伤。
　　仿佛以前看到过这种眼神——
　　凛在失去意识前这样想到。


　　※※※※※


　　远坂葵在一小时后才发现女儿不见了。
　　或许是怕母亲责骂，孩子在床边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她要去寻找下落不明的同班同学琴音。
　　葵顿时后悔不已。吃晚饭时凛提到了琴音，还向葵询问冬木的现状。
　　那时葵认为自己不应当有所隐瞒，于是就明明白白对她说——你忘了这个朋友吧。
　　应该告诉时臣的——但这种念头立刻被她的理性压制。
　　葵不会魔术，但她毕竟是魔术师的妻子。她深知现在丈夫没有时间去为女儿操这个心。丈夫还在战场，已将生命和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战斗上。
　　能保护凛的，现在只有自己了。
　　葵穿着居家单衣就跑出了禅城宅，开车在夜晚的国道上飞驰。
　　既然不知道凛究竟去了哪里，那么只能猜测她的行动范围，再一个一个找她可能去的地方了。
　　以家为起点如果要坐电车，首先去的肯定是新都的冬木站，再以孩子的脚力走三十分钟，大概范围就是……
　　葵最先想到的是川边的市民公园。
　　深夜寂静的公园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墓地。
　　空无一人的广场上，路灯昏暗的灯光将黑暗与寂静衬托得有些骇人。
　　冬木市夜晚的空气明显变质了。与魔术师共同生活，习惯了多种奇异现象的葵立刻发现了这点。
　　葵一眼望向她平时带凛来玩时自己常坐的长椅，这只能说是一种凭空的感觉吧。
　　然而，自己所寻找的穿着红色外衣的小小身影就在那里。
　　“——凛！”
　　葵失声喊着扑了过去。凛失去了意识，此刻正躺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葵抱起她，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从外表看起来没有外伤，似乎只是睡着了。葵终于流下了安心的泪水。
　　“太好了……真的……”
　　该对谁表示感谢呢？被喜悦充斥着头脑的葵终于冷静了下来。忽而她发现有人在盯着她看。扭头望去，长椅后的植物背面，有人正看着这母女俩。
　　“谁在那儿？”
　　葵用生硬的语气喊道，与她料想的相反，那个人影堂堂正正地站到了路灯的光芒中。
　　那是一个穿着肥大防寒外套，用头巾遮住颜面的男人。他的左腿似乎有伤，走路的时候不太利索。
　　“我想这里的话，就一定能等到你。”
　　这个神秘的男人终于开口嗫嚅着，他仿佛是个连呼吸都会感到痛苦的肺癌晚期患者，发出了沉重的喘息声。但语气却出人意料的优雅而柔和。
　　虽然他的嗓子已经被毁，但葵觉得这声音很熟悉。
　　“……雁夜……”
　　人影站住了，犹豫片刻后，他终于取下头巾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毫无生气枯萎般的白发，左半边脸僵硬没有表情，这是一张非常骇人的脸。
　　虽然葵想要抑制住自己怯懦的悲鸣，但她没能成功。雁夜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右半边脸凄惨地笑了笑。
　　“这就是间桐的魔术，要奉上肉体、腐蚀生命……只有以此为代价才是至极的魔道。”
　　“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葵有些混乱地对着面前自己的青梅竹马不停问道。但雁夜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而是用温柔的语气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但是，樱很好。在她也变成这样之前……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樱——”
　　这是一年以来远坂家绝口不提的禁忌词汇。无法抑制的离别之痛此刻冲击着葵的内心。
　　樱——被送往间桐家的远坂之女。
　　不过这样说来，之前雁夜与葵等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不正好是一年前吗？
　　“脏砚想要的只是圣杯，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得到圣杯就会放了樱。”
　　雁夜口中的“圣杯”使葵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恶寒。
　　老天保佑自己是听错了，葵恳切祈祷着，但雁夜却仿佛背叛了葵的心似的伸出了右手。手背上，分明刻着那三道令咒。
　　“所以，我一定会……不用担心，我的Servant是最强的，不会输给任何人。”
　　“啊——为什么——”
　　恐怖，悲伤，以及大半部分的混乱使得葵言辞尽失。
　　雁夜回到间桐家，带领Servant参加圣杯战争。
　　这意味着她的丈夫和青梅竹马的好友即将展开异常血腥的厮杀。
　　“……神哪……”
　　雁夜毫不理会葵的悲叹，他错误地理解了她眼中渗出泪水的含义。
　　“现在的樱甚至不愿意抱有希望。所以……你要代替那孩子。葵，你要替她去相信，替她去祈祷。祈祷我的胜利以及樱的未来。”
　　逝者空虚的左眼，诅咒般睥睨着葵。
　　温柔旧友的右眼，乞求般凝视着葵。
　　“雁夜，你……”
　　想死吗？
　　想被时臣杀死吗？
　　葵问不出这种话，绝望在她心里深深扎根。
　　葵低下头，紧紧抱住怀里的凛。想要逃避残酷的现实，如今也只有这样做了。
　　紧闭双目的葵的耳边，想起了雁夜温柔而痛苦的声音。
　　“总有一天，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来这里玩的。凛和樱也会像原来那样，做回一对好姐妹……所以，葵，不要再哭了。”
　　“雁夜，等等——”
　　但雁夜对于这最后的呼唤却没有任何应答，他拖着残了的左腿缓缓走远。葵没有追上前去的勇气。现在的她只能抱着女儿独自垂泪。
　　母亲的泪水滴在了正酣睡的凛的脸上。


　　※※※※※


?? ?? 黑暗中，几名Assassin无声无息地穿行着，赶去将所探到的一切报告绮礼。
　　“远坂时臣的女儿就这么放着不管合适吗？”
　　“——没关系，前去监视Berserker的Master吧。”
　　“是——”
　　虽然应了下来，但这种监视对圣杯战争究竟能起什么作用，Assassin们谁都想不明白。
　 　从昨天开始．Master绮礼的命令里又增加了奇怪的条件。那就是要求监视敌对的五名Master的Assassin们对Master的私生活，兴趣爱好，长相等等也要仔细观察，并且上报。因此现分散在冬木各处的Assassin们监视密度，必须大大加强。现在这夜晚的黑暗之中，一定到处都隐藏着监听 Master意图的哈桑们吧。
　　总之，既然是命令就要服从，虽说麻烦但还不算困难，所以没什么可反驳的。
　　Assassin在夜幕中奔走着，继续展开对间桐雁夜的追踪。


　　-103：11：39
　　黑夜再次降临在艾因兹贝伦的森林。
　　夜晚依旧漆黑而静谧，但分布在四处的激斗痕迹仍清晰可见。
　　特意从本国带来女仆收拾好的城堡，也在卫宫切嗣与罗德．艾卢美罗伊的战斗中受到重创。就算想要进行修整，可负责杂务的女仆们也早已回国了。爱丽丝菲尔叹着气穿过走廊，尽量不去理会这片废墟般的场景。
　　所幸还有少数几间卧室没有遭遇毒手，而久宇舞弥正在其中一间休息。虽然爱丽丝菲尔已经对她施与了治愈魔术，但艾因兹贝伦的治愈魔术对伤患而言原本就是个相当大的负担，因为它是由炼金术演变而来，不是使伤者肉体再生，而是通过魔力炼成新组织进行移植。
　　现在只有采取这种手段了。如果对方是人造人那倒是没有问题，可现在是治疗人类，按现代医学来看，相当于脏器移植那样的大手术。
　　筋疲力尽的舞弥正处于昏睡状态，想要恢复意识自由活动身体，还需要相当长的回复时间。
　　一想到自己是被Saber保护着，爱丽丝菲尔对于重伤的舞弥更是感到难过不已。但考虑到自己在圣杯战争中的重要性，那么毫无疑问自己是必须优先受到保护的，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会因为同伴受重伤而心痛，不能不说这是自己幼稚的伤感。
　 　而切嗣在将负伤的舞弥送回后立刻离开，至今还未回来．他甚至没有告诉爱丽丝菲尔和Saber自己的去向——恐怕是去追击逃走了的凯奈斯．阿其波卢德了吧。没能成功狙杀敌方魔术师的原因在于Saber，这点爱丽丝菲尔已经察觉到了。但切嗣没有生气也没有责备Saber，而是冷冷地扔下她自己离开了。不知他是不是因为不想伤害Saber的自尊心，但总之两人间的鸿沟越来越大，已经很难弥补了。
　　烦恼于丈夫和骑士王之间关系的爱丽丝菲尔深深叹了口气。忽然一阵轰鸣声在她耳边响起。不仅如此，这撕裂黑夜的轰鸣声还给她的魔术回路造成了巨大的负担，晕眩感几乎让爱丽丝菲尔倒在廊下。
　　轰鸣声来自近距离雷鸣，随之而来的魔力冲击意味着城外森林中的结界已遭到攻击。虽然结界不是那么容易摧毁的东西，但术式已被破坏了。
　　“怎么回事……正面突破？”
　　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了爱丽丝菲尔的双肩，那是发现异变后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的Saber的双臂。
　　“没事吧？爱丽丝菲尔。”
　　“嗯，只是被吓了一跳。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乱来的客人到访。”
　　“我出去迎接吧，你待在我身边。”
　　爱丽丝菲尔闻言点了点头。留在前去迎击的Saber身边，就意味着她自己也必须面对敌人。但战场对爱丽丝菲尔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最强的Servant就在自己身边。
　　爱丽丝菲尔加快脚步跟在Saber身后，两人飞奔着穿过了惨不忍睹的城堡，目标直指玄关外的露台。既然是对方从正面进攻，那应该能与他在那里相遇。
　　“刚才的雷鸣，还有这无谋的战术……对方应该是Rider。”
　　“我想也是。”
　 　爱丽丝菲尔回忆起几天前在仓库街目睹的宝具“神威车轮”的强大威力。缠绕着雷电的神牛战车——那种对军宝具一旦释放出全部力量，恐怕能轻松毁坏被设置在森林中的魔法阵点。如果结界原本完好倒也算了，可由于几日前Caster和凯奈斯的攻击，结界还未从那时的损伤中恢复过来。
　　“喂，骑士王！我特意来会会你，快出来吧，啊？”
　　这声音是从大厅传来的，看来对方已经踏入了正门。毫无疑问，敌人就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听他中气十足的呼喊声，那语气倒不像是即将战斗的战士。
　　但Saber丝毫不敢懈怠，她边跑边将白银之铠实体化。
　　爱丽丝菲尔与Saber终于穿过走廊来到了露台……然而当二人借由天窗射入的月光看清了挺胸站在大厅内的敌人Servant时，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
　　“哟，Saber。听说了这里的城堡之后我就想来看看——怎么成这样了，嗯？”
　　Rider毫无愧意地笑得露出了牙齿，随后他煞有介事的活动着脖子。
　　“院子里树太多出入太不方便，到城门之前我差点迷路啊，所以我替你们砍了一些，谢谢我吧。视野变得好多了。”
　　“Rider。你……”
　　Saber厉声开口道，但面对这总让人感到莫名的敌人，她也不知道该接着说些什么好了。倒是Rider惊讶地皱起眉头说道。
　　“喂骑士王，你今晚不换身现代行头吗？别老穿那身死板的盔甲了。”
　　Saber身穿盔甲的样子如果被说成死板，那Rider的牛仔裤加T恤又该怎么评价才好呢。如果将这盔甲视为Saber的骄傲，但那厚厚胸甲上的裂痕却又仿佛在暗示着它的脆弱。这里，或许只能说声“无知者无敌”了吧。
　　韦伯半躲在Rider巨大的身躯后面，抬头望着爱丽丝菲尔，看他的表情不知是在敌视对方还是在感到恐惧。不必言明，他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想回家”和“快点”。
　　曾经伊斯坎达尔王因对被侵略领土的文化感兴趣，率先穿上了亚洲风情的服装使得身边的随从对他退避三舍。爱丽丝菲尔听说过这故事，但她肯定没有想到，引得面前的Rider换上现代服装的原因，其实在于身穿西装的Saber身上。
　　让她们更觉得奇怪的，是Rider手中的不是武器或其他战斗使用的东西。
　　而是个桶。
　　不管怎么看，那都是个木制红酒樽。将酒樽轻松夹在腋下的Rider，简直就像是个前来送货的酒屋老板。
　　“你……”
　　再度语塞的Saber深吸了口气，镇静地说道。
　　“Rider，你来干什么？”
　　“看了还不明白？来找你喝酒啊——喂，别杵在那儿了，快带路吧，有适合开宴会的庭院吗？这城堡里面都是灰，不行。”
　　“……”
　　Saber无奈地叹了口气，之前积攒在胸中的怒气也不翼而飞了。看着这个貌似毫无恶意的对手，她是没办法维持斗志的。
　　“爱丽丝菲尔，怎么办？”
　　爱丽丝菲尔也同样一头雾水。
　　之前因为森林的结界被破坏而愤怒，但在看到那张笑嘻嘻的脸后，她也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了。
　　“他不是那种会设圈套的人吧，难道真是想喝酒？”
　　Rider曾经说过，他会等Saber和Lancer之间分出胜负后再挑战。依然遵守以英灵的骄傲与自尊约定的事情，那么今晚他的突然出现实在是令人费解。
　　“难道那男人想对Saber采取怀柔政策？”
　　“不，这是挑战。”
　　应该已经失去了战意的Saber，此刻不知为何严肃了起来。
　　“挑战？”
　　“是的……我是王，他也是王。如果要在酒桌上分个高低，那就等于没有流血的‘战斗’。”
　　或许是听见了Saber话语，征服王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明白就好啊。既然不能刀剑相向，那就用酒来决一胜负吧。骑士王，今晚我不会放过你的，做好准备吧。”
　　“有趣。我接受。”
　　毅然作出回应的Saber如同在战场上一般散发着凛冽的斗志。直到现在，爱丽丝菲尔才意识到这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战斗”。


　　※※※※※


　　宴会的地点选在了城堡中庭的花坛边。昨夜的战斗没有波及这里，而且用来待客也不显得寒酸。这时，已经没人关心室外的寒冷了。
　　Rider将酒樽带到中庭，两名Servant面对面坐下悠然地对峙起来。爱丽丝菲尔和韦伯并列坐在一边，边猜测着情况的发展，边意识到这意味着暂时休战，自已只要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Rider用拳头打碎了桶盖，醇厚的红酒香味顿时弥漫在中庭的空气中。
　　“虽然形状很奇怪，但这是这个国家特有的酒器。”
　　Rider边说边得意地用竹制柄勺打了勺酒。很可惜，当场没人能够指出他这个常识性错误。
　　Rider首先将勺中的酒一口喝尽，随后开口道。
　　“听说只有有资格的人才能得到圣杯。”
　　严肃的口吻使周围气氛平静了下来。这男人居然用这种口气说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而选定那个有资格的人的仪式，就是这场在冬木进行的战争——但如果只是旁观，那就不必流血。同为英灵，如果能互相认同对方的能力，之后的话，就不用我说了吧。”
　　“……”
　　Saber毫不犹豫地接过Rider递来的柄勺，同样舀了一勺酒。
　　Saber细瘦的身躯总会让人为她担心是不是真能喝酒．但看她喝酒的豪爽，一点也不输于巨汉Rider。Rider见状发出了愉快的赞美声。
　　“那么，首先你是要和我比试谁比较强了？Rider。”
　　“正是，互以‘王’的名义进行真正的较量，不过这样的话就不叫‘圣杯战争’了，叫‘圣杯问答’比较好吧……最终，骑士王和征服王中，究竟谁才能成为‘圣杯之王’呢？这种问题问酒杯再合适不过了。”
　　Rider一改刚才的严肃口吻，恶作剧般地笑着。随后他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开口说道。
　　“啊，说起来这里还有一个自称是‘王’的人哪。”
　　“——玩笑到此为止吧，杂种。”
　　仿佛是在回应Rider那意味不明的话语．一道炫目的金光在众人面前闪现。
　　那声音和那光芒使得Saber和爱丽丝菲尔的身体立刻僵直了。
　　“Archer，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Saber厉声问道，而回答她的却是泰然自若的Rider。
　　“啊，在街上我见到他时是叫他一块儿喝酒的——不过还是迟到了啊，金光。但他和我不一样是用步行的，也不能怪他吧。”
　　身穿甲胄的Archer用红玉般的双眸傲然注视着Rider。
　　“还真亏你选了这么个破地方摆宴，你也就这点品味吧。害我特意赶来，你怎么谢罪？”
　　“别这么说嘛，来，先喝一杯。”
　　Rider豪放地笑着将汲满了酒的勺子递给Archer。
　　原以为他会被Rider的态度所激怒，但没想到他却干脆地接过了勺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爱丽丝菲尔想起了之前Saber所说的“挑战”。
　　Archer，这名不明真身的黄金之英灵既然自称为“王”，那他就不可能拒绝Rider递过的酒。
　　“——这是什么劣酒啊，居然用这种酒来进行英雄间的战斗？”
　　Archer一脸厌恶地说道。
　　“是吗？我从这儿的市场买来的，不错的酒啊。”
　　“会这么想是因为你根本不懂酒，你这杂种。”
　　嗤之以鼻的Archer身边出现了虚空间的漩涡。这是那个能唤出宝具的怪现象的前兆，韦伯和爱丽丝菲尔只感觉身上一阵恶寒。
　　——但今夜Archer身边出现的不是武具，而是镶嵌着炫目宝石的一系列酒具。沉重的黄金瓶中，盛满了无色清澄的液体。
　　“看看吧，这才是‘王之酒’。”
　　“哦，太感动了。”
　　Rider毫不介意Archer的语气，开心地将新酒倒入三个杯子里。
　　Saber对不明底细的Archer仍有相当强的戒备心，她有些踌躇地看着那黄金瓶中的酒，但还是接下了递来的酒杯。
　　“哦，美味啊！！”
　　Rider呷了一口，立刻瞪圆了眼睛赞美道。这下就连Saber也被唤起了好奇心。原本这就不是一个看谁更体面的比赛，而是以酒互竞的较量。
　　酒流入喉中时，Saber只觉得脑中充满了强烈的膨胀感。这确实是她从未尝过的好酒，性烈而清净，芳醇而爽快，浓烈的香味充斥着鼻腔，整个人都有种飘忽感。
　　“太棒了，这肯定不是人类酿的酒，是神喝的吧”
　　看着不惜赞美之词的Rider，Archer露出了悠然的微笑。不知何时他也坐了下来，满足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当然，无论是酒还是剑，我的宝物库里都只存最好的东西——这才是王的品味。”
　　“开什么玩笑，Archer。”
　　Saber吼道。平静开始被剑拔弩张的气氛打破了。
　　“听你夸耀藏酒听得我都烦了，你不像个王，倒像个小丑。”
　　Archer嗤笑着看着充满火药味的Saber。
　　“不像话，连酒都不懂的家伙才不配做王。”
　　“行了吧，你们两个真无聊。”
　　Rider苦笑着示意还想说些什么的Saber，随后扭头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
　　“Archer，你这酒中极品确实只能以至宝之杯相衬——但可惜，圣杯不是用来盛酒的。现在我们进行的是考量彼此是否具有得到圣杯资格的圣杯问答，首先你得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想要圣杯。Archer，你就以王的身份,来想办法说服我们你才有资格得到圣杯吧。”
　　“真受不了你。首先，我们是要‘争夺’圣杯，你这问题未免与这前提相去甚远。”
　　“嗯？”
　　见Rider讶异地挑了挑眉，Archer无奈地叹了口气。
　　“原本那就应该是我的所有物。世界上所有的宝物都源于我的藏品，但因为过了很长时间，它从我的宝库中流失了，但它的所有者还是我。”
　　“那你就是说，你曾拥有圣杯吗？你知道它是个什么东西？”
　　“不。”
　　Archer淡淡地否定了Rider的追问。
　　“这不是你能理解的。我的财产的总量甚至超越了我自己的认知范围，但只要那是‘宝物’，那它就肯定属于我，这很清楚。居然想强夺我的宝物，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
　　这下轮到Saber无语了。
　　“你的话和Caster差不多，看来精神错乱的Servant不止他一个啊。”
　　“哎哎，怎么说呢。”
　　和Saber不同，Rider像是随声应和似的嘟嚷道。不知什么时候他已拿起酒瓶毫不介意地又往杯中倒酒。
　　“说起来，我想我还是知道你的真名的。比我伊斯坎达尔还高傲的王，应该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爱丽丝菲尔和韦伯立刻聚精会神地侧耳倾听，但Rider却换了个话题。
　　“那么Archer，也就是说只要你点头答应了那我们就能得到圣杯？”
　　“当然可以，但我没有理由赏赐你们这样的鼠辈。”
　　“难道你舍不得？”
　　“当然不，我只赏赐我的臣下与人民。”
　　Archer嘲弄般对Rider微笑道。
　　“或者Rider，如果你愿意臣服与我，那么一两个杯子我也就送给你了。”
　　“……啊，这倒是办不到的。”
　　Rider挠了挠下巴，似乎是感到对方的条件实在开得太高，于是干脆扭过了头。
　　“不过Archer，其实有没有圣杯对你也无所谓吧，你也不是为了实现什么愿望才去争夺圣杯的。”
　　“当然。但我不能放过夺走我财宝的家伙，这是原则问题。”
　　“也就是说——”
　　Rider将杯中酒一干而尽。
　　“也就是说什么呢？难道有什么原因道理吗？”
　　“是法则。”
　　Archer立刻回答道。
　　“我身为王所制定的法则。”
　　“嗯。”
　　Rider似乎明白了他的话，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是完美的王啊，能够贯彻自己定下的法则。但是啊，我还是很想要圣杯啊，我的做法就是想要了就去抢，因为我伊斯坎达尔是征服王嘛。”
　　“未必。只要你来犯，我就能制裁，这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那我们只能战场上见了。”
　　Archer一脸严肃地与Rider同时点了点头。
　　“——不过Archer啊，总之我们先喝酒吧，战斗还是放到以后再说吧。”
　　“当然，除非你根本看不上我带来的酒。”
　　“开什么玩笑，美酒当前，我怎么舍得不喝。”
　　此刻的Archer和Rider已让Saber分不清是敌是友，她只得默默坐在一边看着二人。片刻后，她终于向Rider开了口。
　　“征服王，你既然已经承认圣杯是别人的所有物，那你还要用武力去夺取它吗？”
　　“——嗯？这是当然啦，我的信念就是‘征服’……也就是‘夺取’和‘侵略’啊。”
　　Saber抑制住心中的怒火接着问道：
　　“那么你为什么想要得到圣杯？”
　　Rider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呷了口酒回答道：
　　“想要成为人类。”
　　这真是个出人意料的回答，就连韦伯也“啊”了一声之后，以几近疯狂的口吻喊道。
　　“哦哦，你！难道你还想征服这个世界——哇！”
　　用弹指迫使Master安静下来之后，Rider耸了耸肩。
　　“笨蛋，怎么能靠这辈子征服世界？征服是自己的梦想，只能将这第一步托付圣杯实现。”
　　“杂种……居然为了这种无聊事向我挑战？”
　　连Archer都无奈了，但Rider更是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说，就算以魔力出现在现界，可我们说到底也只是Servant,原本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虽然感觉有那么点可笑，但你们真的就满足了吗？”
　　“我不满足。我想转生在这个世界，以人类的姿态活下去。”
　　“……”
　　回想一下——韦伯原本认为不喜欢灵体化、坚持以实体化现身是Rider的怪癖。确实，Servant虽然能像人一样说话、穿着、饮食等等，但其本质也不过和幽灵差不多。
　　“为什么……那么想要肉体？”
　　“因为这是‘征服’的基础。”
　　伊斯坎达尔注视着自己紧握的拳头呢喃道。
　　“拥有身体，向天地进发，实行我的征服——那样才是我的王者之道。但现在的我没有身体，这是不行的。没有这个一切也都无法开始。我并不恐惧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必须拥有肉体。”
　　Archer仿佛在认真倾听Rider的话语一般，从始至终只是默默地喝着酒。仔细观察后，能发现此时他露出了一种与以往不同的奇特表情，用笑来形容的话或许有些牵强，但与之前他一贯的嘲笑表情相比，此时的笑容更包含了一层阴狠。
　　“决定了——Rider，我会亲手杀了你。”
　　“呵呵，现在还说这种话。你也趁早做好觉悟，不光是圣杯，我还打算把你的宝物库洗劫一空哪。如此的美酒让征服王喝到了，你可真是太大意了。”
　　Rider粗狂地大笑起来。但此时还有一人，虽然参加了酒宴但至今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
　　参加了宴会的Saber在Archer与Rider的对话中一直没能找到插话的余地。这两人谈论的王者之道与她所信奉的相去甚远，所以她与他们根本说不到一起。
　　只随自己的意志——
　　这不是王应有的想法。以清廉为信念的Saber看来，Archer和Rider不过只是暴君而已。
　　就算对方再怎么强大，在Saber心中都燃烧着不屈的斗志。
　　只有这两人是自己不能输的对手。绝对不能将圣杯让给他们。Archer的话根本没有道理，Rider的愿望也只能看作是一名武者的愿望。而且，那不过是身为人类所有欲望的开端。与他们的愿望相比，Saber胸中的愿望不能不说比他们的更为高洁。
　　“——喂，我说Saber，你也说说的愿望吧。”
　　Rider终于转向了Saber。无论何时，她心中的愿望都不曾动摇过。
　　我的王者之道是我的骄傲。依然抬起头，骑士王直视着两名英灵道。
　　“我想要拯救我的故乡。我要改变英国灭亡的命运。”


　　※※※※※


　　“居然在一起喝酒……”
　　独自坐在地下工房的远坂时臣再次对于Rider的怪异行为叹着气。
　　“放着Archer不管真的没问题吗？”
　　魔道通信机带来了言峰绮礼语气稍显生硬的话语，时臣苦笑道：
　　“没办法”。
　　“既然是王者们的会面，他又怎能不理会那些针对自己的提问呢？”
　　只要他们还没弄清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真正实力那就没问题。所幸，今晚他们始终都在进行酒桌上的争斗。只要不拔剑开战，Archer也就不会轻易现出“王的财宝”
　　能够在自家工房把握遥远的艾因兹贝伦的情况，自然要归功于藏身在那里的Assassin的报告，再通过绮礼的中转后时臣才能了解得如此清楚。在Rider破坏森林结界后，Assassin也保持着气息遮断状态顺利潜入了城内。
　　圣杯战争已进入第四夜，时臣还未踏出深山町宅邸一步。他已连续数日呆在自家宅邸打听圣杯战争的战况。而一些暂时隐藏起来的Master的情况，他也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眼下他所关注的，就是Rider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与其Master韦伯．维尔维特。
　　这两人还未与其他Servant交战过．对于他们的情报时臣知之甚少。而更为严重的是，因为Assassin的失手，暴露了言峰绮礼与Assassin依然活着的事实。
　 　所以绮礼特别关照Assassin不要轻易靠近Rider。不过就算是用了气息切断技能其效果还是有限度的。不要看Rider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实际上他比其他Servant的感觉更为敏锐。这次偷听三人的对话时，绮礼也特别嘱咐Assassin不要被Rider发现。
　　“对了，绮礼。Rider和Archer的战力差距……你是怎么看的？”
　　“我认为，重点就在于Rider还有没有比‘神威车轮’更加厉害的王牌。”
　　“嗯……”
　　问题就在这里。与其余四名Servant相比，只有Rider令他们最为不安。
　　支配Berserker的Master已消耗了巨大力量，Caster面临着四面楚歌的威胁并且连工房都已被破坏。这两组人，等着他们自生自灭即可。
　　吉尔伽美什不会负于受伤的Saber，Lancer虽说仍然毫发无损，但他的原Master因重伤而退出。被一名下位魔术师指挥的他已经不足为惧了。
　　也就是说，除了Rider之外的四组人已经没有派Assassin监视的必要了。
　　“……现在，我们还有必要试试那个。”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不必言明，通信机那边的绮礼已经明白了时臣的意图。
　　为了掌握珍贵的情报，现在可以派Assassin前去试探。
　　Rider与其Master毫无防备进行酒宴的现在是个相当好的突袭机会。这时，重要的不是胜利，而是敌我双方的战力差。如果能顺利解决Rider自然是最好，即便不能，如果能够将他逼入绝境而迫使他使出最强的绝招，那也足够了。
　　“想要所有的Assassin集合，恐怕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很好，下令吧。虽然这是个很大的赌博，所幸即使失败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Assassin对时臣而言，不过是为夺取圣杯而采取的手段之一，是用过就扔的道具。这种认识在其弟子言峰绮礼身上也得到了充分体现。
　　时臣说完后换了个坐姿，同时往杯里又倒了杯茶。他愉快地嗅着红茶的芬芳，等待着他所下命令的行动结果。


—102：54：10
　　Saber毅然说完后，众人沉寂了许久。
　　沉默中最先感到疑惑的，却是Saber自身。
　　就算她的话充满了气势，但对方也不是轻易会低头的人。就算这话很出人意料，但也是非常容易明白的话语啊。
　　清楚明瞭，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这是她的王者之道。无论是赞美或是反驳，都应该有人立刻提出啊。可是——没有人说话。
　　“——我说，骑士王，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Rider终于打破了沉默，不知为何，他的脸上充满了疑惑。
　　“你是说要‘改变命运’？也就是要颠覆历史？”
　　“是的。无论是多么难以实现的愿望，只要拥有万能的圣杯就一定能实现——”
　　Saber骄傲地断言道。到现在为止Saber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两人间的气氛会如此奇妙——场面顿时冷了下来。
　　“啊，Saber？我想确认一下……那个英国毁灭应该是你那个时代的事吧，是你统治的时候？”
　　“是的！所以我无法原谅自己。”
　　Saber闻言，语气更加坚定。
　　“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变那个结局！因为我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不意间，有人哄然笑了出来。那是种低俗的不顾任何理解的笑声，而这笑声，是从散发着金黄色光辉的Archer口中发出的。
　　面对这莫大的屈辱，Saber脸上充满了怒气。她最最珍视的东西竟然被Archer嘲笑。
　　“……Archer，有什么好笑的。”
　　毫不介意Saber的愤怒，黄金之英灵边笑边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自称是王——被万民称颂——这样的人，居然还会‘不甘心’？哈！这怎能让人不发笑？杰作啊！Saber，你才是最棒的小丑！”
　　笑个不停的Archer身边，Rider也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地注视着Saber。
　　“等等——你先等等骑士王，你难道想要否定自己创造的历史？”
　　从未对理想产生过任何怀疑的Saber，此刻自然也不会被他问倒。
　　“正是。很吃惊吗？很可笑吗？作为王，我为之献身的国家却毁灭了。我哀悼，又有什么不对？”
　　回答她的是Archer的又一阵爆笑。
　　“喂喂，你听见了吗Rider！这个自称骑士王的小姑娘……居然说什么‘为国献身’！”
　　回答Archer的是Rider渐渐深沉的沉默。这对Saber来说，与被嘲笑是同样的侮辱。
　“我不懂有什么好笑的。身为王自然应该挺身而出，为本国的繁荣而努力！”
　　“你错了。”
　　Rider坚决而严肃地否定了她的话。
　　“不是王献身，而是国家和人民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王。这一点你别弄错了。”
　　“你说什么——”
　　Saber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她高声喊道。
　　“——那不就是暴君吗！Rider，Archer，你们这么当王才是天大的错误！”
　　“确实。但我们不光是暴君，还是英雄。”
　　Rider平静地回答道，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所以Saber，如果有王对自己治理国家的结果感到不满意，那只能说明他是个昏君，比暴君更差劲。”
　　与不停嘲笑Saber的Archer不同，Rider从根本上否定了她。Saber锁起双眉，用锋利的语气反驳道：
　　“伊斯坎达尔，你……你所一手创建的帝国最终被分裂成了四个部分，对此真的没有一点不甘心吗？难道你不想重来一次，拯救国家吗？”
　　“不想。”
　　征服王立刻回答道，他挺着胸，直视着骑士王严厉的目光。
　　“如果我的决断以及我的臣子们导致了这样的结果，那么毁灭是必然的。我会哀悼，也会流泪，但我绝不后悔。”
　　“怎么会……”
　　“更不要说企图颠覆历史！这种愚蠢的行为，是对我所构筑时代的所有人类的侮辱！”
　　对于Rider傲然的话语，Saber否定道：
　　“你这样说只是基于武者的荣耀。人民不会这么想，他们需要的是拯救。”
　　“你是说他们想要王的拯救？”
　　Rider耸了耸肩失声笑道。
　　“不明白啊！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吗？”
　　“这才是王的本分！”
　　这回轮到Saber傲然开口道：
　　“正确的统治、正确的秩序，这是所有臣民所期待的。”
　　“那你就是‘正确’的奴隶吗？”
　　“你要这么说也行。为理想献身才配做王。”
　　没有一丝疑惑，年轻的骑士王点了点头。
　　“人们通过王能够了解法律和秩序。王所体现的不应该是那种会随着王的死亡而一同消逝的东西，而是一种更为尊贵的东西。”
　　看着依然坚毅的Saber，一边的Rider仿佛在可怜她似的摇了摇头。
　　“这不是人会选择的生存道路。”
　　“是的。既生为王，那就不能奢望过普通人的日子。”
　　为了成为完美的君主，为了成为理想的体现者，她愿意舍弃身体扔掉私情。名为阿尔托莉亚的少女的人生，在她将那把剑拔出岩石的那一刻就彻底改变了。从那以后，她就成了不败的传说、赞歌和梦幻的代名词。
　　有过痛苦，有过烦恼，但那里面包含着胜利的荣耀。绝不改变的信念，至今支撑着她握剑的手臂。
　　“征服王，像你这种只顾自己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信念的。你只是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霸王！”
　　Saber厉声喝道。被呵斥的Rider立刻睁大了眼睛。
　　“没有欲望的王还不如花瓶呢。”
　　Rider的怒声大喝加上他巨大的躯体，使得他让人觉得更为可怕。
　　“Saber，你刚才说‘为理想献身’。确实，以前的你是个清廉的圣人，圣洁到无人能及。但有谁愿意期待为理想殉教？又有谁会日思夜想盼着所谓圣人，只能够抚慰人民，却不能引导人民。只有展示欲望、讴歌至极的荣华，才能将国与民引向正路。”
　　将杯中酒喝干后，征服王接着纠正道。
　　“身为王，就必须比任何人拥有强烈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豪放，比任何人都易怒。他应该是一个包含着清与浊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实的人类。只有这样，臣子才能被王所折服，人民的心里才会有‘如果我是王就好了’这样的憧憬！”
　　“这样的治理……那么正义何在？”
　　“没有。王者之道没有所谓正义，所以也没有悔恨。”
　　“……”
　　他断言得太过干脆，Saber已经愤怒得不行了。
　　都以使人民幸福为基本准则，但两人的理念相去甚远。
　　一边是祈祷和平。
　　一边是希望繁荣。
　　镇压乱世的王与卷起战乱的王，两人的理念自然不可能相同。
　　Rider笑了笑，爽朗地开口道。
　　“身担骑士之名的王啊．你的正义和理想可能一时救了国家和人民，所以你的名字才会被传颂至今吧。不过，那些被拯救了的家伙迎来的是怎样的结果，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说——什么？”
　　血染落日之丘。
　　那景色，再次在Saber脑中复苏。
　　“你一味地‘拯救’臣民，却从来没有‘指引’过他们。他们不知道‘王的欲望’是什么。你丢下了迷失了的臣民，却一个人以神圣的姿态，为你自己那种小家子气的理想陶醉。
　　所以你不是个合格的王。你只是想成为为人民着想的‘王’，为了成为那种偶像而作茧自缚的小姑娘而已。”
　　“我……”
　　想要反驳的话语有很多，但每次开口，眼前都会浮现曾经在金兰湾目睹的那副光景。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里躺着她的臣子、她的朋友以及她的亲人。
　　从岩石中拔出剑的那一刻前她就得知了预言。她知道这意味着破灭，她原本已经有了觉悟。
　　但，为什么……
　　当亲眼看到这惨景时，她会感到那样意外，她觉得除了祈祷之外无能为力。
　　也有魔术师预言过，想要颠覆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还是想，如果奇迹真能出现的话……
　　一个危险的念头占据了Saber的脑海。
　　如果自己不作为救世主守护英国。而是作为霸王蹂躏英国的话——
　　乱世只会因为战祸变得更加混乱。首先，这不是她奉行的王者之路。而且无论站在什么角度，名为阿尔托莉亚的她都不会选择这个选项的。
　　但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了，其结果与剑栏之役相比，哪个更加悲剧化呢……
　　“？”
　　不意间，Saber觉得寒气逼人，这寒气将她从思绪中带回了现实。
　　那是Archer的视线。
　　这名黄金之Servant从刚才开始就将Saber交由Rider应对。自己则坐在一边悠然地喝着酒。他那双深红色的眸子。不知何时细细地打量起她来。
　　他不说话，光从他的目光里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意图，但那目光中却带着淫靡的味道，仿佛蛇爬上身体一般，使人感到屈辱和不快。
　　“……Archer，你为什么看我？”
　　“啊，我只是在欣赏你苦恼的表情。”
　　Archer的微笑意外的温柔，但又让人感到无比恐惧。
　　“仿佛是在卧榻上散花的处女般的表情，我喜欢。”
　　“你……”
　　对Saber而言这是不可原谅的愚弄。她毫不犹豫地将杯子摔碎在地，脸上充满了不可遏止的愤怒。
　　但在下一秒使两人变了脸色的，却不是她的愤怒。
　　片刻后，爱丽丝菲尔和韦伯也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异样。虽然看不见，但肌肤能感觉到非常浓重的杀意。
　　被月光照亮的中庭中浮现出了白色的怪异物体。一个接着又是一个，苍白的容貌如同花儿绽放般出现在中庭。那苍白是冰冷干枯的骨骼的颜色。
　　骷髅面具加上黑色的袍子。无人的中庭渐渐被这怪异的团体包围。
　　Assassin……
　　并不是只有Rider和韦伯才知道他们还活着。Saber和爱丽丝菲尔也在仓库街与切嗣的交谈中得知了这一点。
　　Assassin并不仅仅是当初在远坂邸被杀死的那一人。事实是，参与了这次的圣杯战争的有多名Assassin，但这数量实在多得不正常。他们都戴面具穿黑袍，体格也各有不同。有巨汉，也有消瘦型，有孩子般的矮个子，还有女人的身形。
　　“……这是你干的吧？Archer。”
　　Archer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谁知道，我不必去弄懂那些杂种的想法。”
　　既然动员了这么多Assassin，那就必定不是言峰绮礼一人的命令。想必这是他的老师远坂时臣的意图吧。
　　因为时臣对英雄王尽了臣子之礼，Archer也就承认了他这个Master。而时臣的行为却使得Archer对他愈发不满。
　　这宴虽然是由Rider发起，但提供酒的是Archer。在这样的酒宴中派出杀手，时臣究竟意欲何为。这等于是在英雄王脸上抹黑，他知道吗？
　　“嗯……乱成一团了。”
　　眼见敌人渐渐逼近，韦伯发出近乎惨叫的叹息声。无法理解，这完全超过了圣杯战争的规则限制。
　　“怎么回事啊？！Assassin怎么一个接着一个……Servant不是每个职阶只有一人吗？！”
　　眼见猎物的狼狈相，Assassin们不禁邪笑道。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以整体为个体的Servant，而其中的个体只是整体的影子而已。”
　　韦伯和爱丽丝菲尔都无法理解。言峰绮礼所召唤的Assassin，居然是这种特异的存在。
　　“山中老人”——在历代继承着哈桑．萨巴哈这个可怕名号的人们中，只有一人具有变换肉体的能力。
　　与其他哈桑不同，他没有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任何改造。或许可以说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他虽然肉体平庸，但他的精神却能使肉体进行自由变换。
　　他能够拥有优秀的谋略，能通晓异国语言，能识别毒物，或能设置陷阱。总之，他是一名能够根据任务需要自动切换能力的万能暗杀者。据说，有时他还能发挥原来肉体不可能拥有的怪力和敏捷，使出早已被忘却的幻之武术。
　　他能够变装成男女老幼任何一个样子．非常自然地站在你身边。有时甚至能够根据场合改变个性，使得没有人能够揭穿他的真实身份。
　　但没有人知道真相。哈桑虽然拥有单一的肉体，却拥有不同的灵魂。
　 　以当时的知识来看，还没有多重人格症这一说法。而现代医学中这被定义为精神病的现象。对暗杀者哈桑．萨巴哈而言却是一种神秘的“能力”。他能够通过居住 在自己身体内的同居者来使用各种不同的知识和技术，通过不同手段迷惑敌人，织出防御的网，用谁也预料不到的方法将目标杀死。
　　而这次被言峰绮礼召唤出来的Assassin，就是被称为“百变”的暗杀者。
　　他是拥有一个肉体却同时拥有无数灵魂的Servant。从根本上来说，“他们”原本就是不同的灵魂，因为失去了肉体束缚，“他们”现界后完全可以各自实体化为不同的样子。
　　当然，他们的灵力总量也不过是“一个人”，分裂后行动其能力值肯定无法与其余英灵相比。但因为拥有Assassin的专有技能，所以在打探活动中，这个团体可以说是无敌的。
　　“难道说……我们一直被这群家伙监视到今天？”
　　爱丽丝菲尔痛苦地呢喃着，Saber也禁不住打了个冷战。虽然对方不够强大。但他们能够偷偷接近，而且又人数众多，就算她是Servant中拥有最强战斗力的一人，这也是个相当大的威胁。
　　而且平时一直如同影子般跟踪目标的他们此刻舍弃了气息切断能力．看着他们毫无恐惧地靠上前，这意味着……
　　“他们是要动真格的了。”
　　Saber落入了意想不到的危机之中，不禁恨得直咬牙。
　　一群靠数量占优的乌合之众。如果从正面攻击，Saber绝不会输，但这只限于与敌人对峙的只有Saber一人的情况下。
　　现在的Saber不得不去保护爱丽丝菲尔。不管Assassin多么弱小，但对人类来说来却具有相当大的威胁。即使是能够使用一流魔术的艾因兹贝伦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但光靠魔术是阻挡不了Assassin的。要靠她自己保护自己根本不可能。
　　所以，想要边保护同伴边战斗，数量众多的敌人就成了一个非常紧迫的问题。
　　Saber一剑下去究竟能够阻止多少个Assassin？——不，不是能够阻止多少人的问题。此时哪怕漏过一人，那一人也可能对爱丽丝菲尔造成重大创伤。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能否阻止”，而是“能否通过一击解决所有”。而包围着她们的Assassin的数量，多到令人绝望。
　　从Assassin的角度看来，他们也有最终的手段。
　　即使是团体作战，那也是以有限人数组成的团体。以大多数牺牲换取少量幸存者取得胜利的手法，无异于自杀行为，所以这是只有最终决战才会使出的杀手锏。
　　Assassin是以圣杯为目的被召唤来的Servant，他们应该无法忍受被作为时臣和Archer的棋子——但，他们也无法违抗令咒。
　　为了今夜的行动，言峰绮礼使用了一道令咒，命令他们“不惜牺牲也要胜利”。令咒对Servant而言是绝对命令，这样的话，他们只能选择遵循命令。
　 　虽然看着被誉为最强的Saber脸色大变的他们心里很愉快，但事实她却并不是他们的目标。被指定的攻击对象是Rider的Master。虽然Rider 拥有威力强大的宝具，但它的破坏力是定向的，如果Assassin从四面八方进行攻击，那肯定能够攻击到那个怯懦的矮个子的Master。
　　是的，这对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而言，是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
　　但——为什么这名巨汉Servant依然在悠哉游哉地喝着酒呢？
　　“……Ri——Rider，喂，喂……”
　　就算韦伯不安地喊了起来，Rider依旧没有任何行动。他看了看周围的Assassin，眼神依旧泰然自若。
　　“喂喂小鬼，别那么狼狈嘛。不就是宴会上来了客人，酒还是照喝啊。”
　　“他们哪儿看上去像客人了！？”
　　Rider苦笑着叹了口气，随后面对着包围着自己的Assassin，他用傻瓜般平淡的表情招呼道：
　　“我说诸位，你们能不能收敛一下你们的鬼气啊？我朋友被你们吓坏了。”
　　Saber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下就连Archer也皱起了眉头。
　　“难道你还想邀请他们入席？征服王。”
　　“当然，王的发言应该让万民都听见，既然有人特意来听，那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都不要紧。”
　　Rider平静地说着，将樽中的红酒用柄勺舀出后，向Assassin们伸去。
　　“来，不要客气，想要共饮的话就自己来取杯子。这酒与你们的血同在。”
　　咻——一记穿透空气的响声回答了Rider。
　　Rider手中只剩下了勺柄，勺子部分已落到了地上。这是Assassin中的一人干的，勺中的酒也散落在中庭的地面上。
　　“……”
　　Rider无语地低头看着散落在地面的酒。骷髅面具们似乎在嘲讽他一般发出了笑声。
　　“——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们啊。”
　　Rider的语调依然平静，但很清楚，其中的感觉变了。察觉到这一变化的，只有之前与他喝酒的那两人。
　　“我说过，‘这酒’就是‘你们的血’——是吧。既然你们随便让它洒到了地上，那我可就……”
　　话音未落，一阵旋风呼啸而起。
　　风炽热干燥，仿佛要燃烧一切。这不象是夜晚的森林，或者城堡中庭应有的风——这风简直来自于沙漠，在耳边轰鸣着。
　　感觉到有砂子进了嘴里，韦伯连忙吐着唾沫。这确实是砂子。被怪风带来的，真的是原本不可能出现的热沙。
　　“Saber，还有Archer，酒宴的最后疑问——王是否孤高？”
　　站在热风中心的Rider开口问道。看他肩上飞舞的斗篷，不知何时他已经穿回了征服王应有的装束。
　　Archer失声笑了。这根本没有问的必要，所以他用沉默来回答。
　　Saber也没有踌躇。如果动摇了自己的信念，那才是对她身为王所度过的每日的否定。
　　“王……自然是孤高的”
　　Rider放声笑了。似乎是在回应这笑声一般，旋风的势头更猛了。
　　“不行啊，不是等于没回答吗！今天我还是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吧！”
　　不明的热风侵蚀着现界，随后，颠覆。
　　在这夜晚出现的怪异现象中，距离和位置已失去了意义。带着热沙的干燥狂风将所到之处都变了个样。
　　“怎、怎么会这样……”
　　韦伯和爱丽丝菲尔发出惊叹……这是只有会魔术的人才能理解的现象。
　　“居然是——固有结界？！”
　　炙烤大地的太阳、晴朗万里的苍穹，直到被沙砾模糊的地平线。视野所到之处没有任何遮蔽物。
　　夜晚的艾因兹贝伦会在瞬间变样，毫无疑问地说明只是侵蚀现界的幻影。可以说，这是能被称为奇迹的魔术的极限。
　　“怎么可能……居然能将心里的场景具现化……你明明不是魔术师啊！？”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怎么办得到。”
　　屹立在宽阔结界中的伊斯坎达尔骄傲地笑着否定了。
　　“这是我军曾经穿越的大地。与我同甘共苦的勇士们心里都牢牢印上了这片景色。”
　　随着世界的变换，原本被包围的五人也换了位置。
　　原本行成包围之势的Assassin们被单独移到了一边，Rider站在中央．另一边则是Saber、Archer与两名魔术师。也就是说，Rider单独一人站在了Assassin们面前。
　　——难道说现在就Rider一人应战？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凝视着他周围出现的海市蜃楼般的影像。一个、两个、四个，影像逐渐增多，样子看上去像是军队。那色彩也变得逐渐浓郁起来。
　　“这世界能够重现，是因为它印在我们每个人心上。”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伊斯坎达尔身边陆续出现了实体化的骑兵。虽然人种和装备各异，但看他们强壮的身躯和勇猛的骑士，无一不展现出军队的强悍。
　　只有一人弄明白了这怪异场景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都是Servant……”
　　因为在场的人中只有他一人是Master，所以他明白了，Servant英灵伊斯坎达尔的真正王牌、最终宝具的真身，正出现在他的眼前。
　　“看吧，我无双的军队！”
　　充满着骄傲与自豪，征服王站在骑兵队列前高举双臂呼喊道。
　　“即使肉体毁灭，但他们的英灵仍被召唤，他们是传说中我忠义的勇士们。穿越时空回应我召唤的永远的朋友们。
　　他们是我的至宝！是我的王者之道！伊斯坎这尔最强的宝具——‘王之军势’！！”
　　EX等级的对军宝具，独立Servant的连续召唤。
　　有军神，有马哈拉甲王，还有历代王朝的开创者。聚集在眼前的是只有在传说中才听说过的、独一无二的英灵。
　　他们所有人都拥有显赫的威名——他们都是曾与伟大的伊斯坎达尔共同作战的勇士。
　　一匹没有骑手的马向Rider飞奔而来。那是一匹精悍而体格巨大的骏马。如果它是人，其威风一定不会逊色于其他英灵。
　　“好久不见了，搭档。”
　　Rider孩子般地笑着抱了抱马脖子。显而易见，“她”就是之后被誉为传说中的名马别赛法勒斯。跟在征服王身边，就连马也成为了英灵。
　　所有人除了惊叹都再发不出其他声音。就连同样拥有EX级超宝具的Archer，在见到如此光芒四射的军队后也再也没有嗤笑。
　　赌上王者之梦，与王共同驰骋沙场的英杰们。
　　至死都没有终结的忠义，征服王将此变为了破格的宝具。
　　Saber被震撼了，不是为他宝具的威力所惧怕，而这宝具动摇了她引以为豪的信念。
　　这完美的支持——
　　被称为宝具的与臣子间的羁绊——
　　在追逐理想的骑士王的生涯中，她到最后都不曾得到的东西——
　　“王——就要比任何人都活得更真实——要让众人仰慕！”
　　跨坐在别赛法勒斯背上的Rider高声呼喊道。英灵们则以盾牌的敲击声作为回应，一齐呼喊着。
　　“集合所有勇者的信念，并将其作为目标开始远征的人，才是王。所以——”
　　“王不是孤高的。因为他的志愿是所有臣民的愿望！”
　　“正是！正是！正是！”
　　英灵们气宇轩昂的呼喊穿过天空飞翔于天际。无论怎样的敌人或是壁垒，只要是在征服王与其朋友们的面前都显得没有威胁。那高昂的斗志能够穿越大地截断海洋。
　　所以，Assassin们在他们面前也不过如同云霞一般。
　　“好了，开始吧Assassin。”
　　Rider微笑的眼中充满了狰狞和残忍。面对无视王的话语、拒绝了王赐之酒的人．他已经不想再留什么情面了。
　　“如你们所见，我具现化的战场是平原。很不好意思，想要以多取胜的话还是我比较有优势。”
　　此刻忘记了圣杯，忘记了胜利和令咒的使命。他们已经迷失了自我。
　　有人逃走．也有人自暴自弃地呐喊，还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乱了阵脚的骷髅面具们确实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蹂躏吧！”
　　Rider毫不犹豫地下令道。然后——“AAAALaLaLaLaLaie！！”
　　回应他的是巨大的轰鸣声。曾经横扫亚洲的无敌军队，此刻再次震撼了战场。
　　这已经不能算是争斗了，说扫荡比较合适。
　　就算是用磨盘磨芥子粒，反应还比现在大点。
　　“王之军势”所到之处，再也看不到一点Assassin的痕迹，空气中只留下些微的血腥和被卷起的沙尘。
　　“——呜哦！！”
　　胜利的欢呼声响起。将胜利献给王，称颂着王的威名同时，完成任务的英灵们变回了灵体状态消失在了远方。
　　随后,用他们魔力总和维持起来的结界也被解除了，所有一切都如同泡沫般粉碎，景色又变回原本的夜晚，几人重新站在了艾因兹贝伦城堡的中庭。
　　白色皎洁的月光透露着寂静，空气中看不到一丝微尘。
　　三名Servant和两名魔术师坐回了原先的位置，再度举杯。Assassin们已经消失了踪影，只有被短刀削断的柄勺残骸证实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真是扫兴啊。”
　　Rider若无其事地喃喃自语道，将杯中剩下的酒喝干。Saber没有回答，Archer则用有些不满的表情嗤笑了一声。
　　“确实，不管是多弱的杂种，那么多一起上来就算是王也费了不少力气吧——Rider，你还真是个碍眼的家伙。”
　　“先说好，无论如何我都得和你一较高下。”
　　Rider毫不介意地笑着站起了身。
　　“彼此都把想说的话说完了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但Saber还对之前Rider的话语耿耿于怀，她不愿就此放过他。
　　“等等Rider，我还没——”
　　“你闭嘴。”
　　Rider用强硬的语气制止了Saber的话语。
　　“今晚是王者间的宴会，但是Saber，我不承认你是王。”
　　“你还想继续愚弄我吗？Rider。”
　　Saber的语气已有急躁，伊斯坎达尔却只是怜悯地看着她。他拔出亚历山大之剑在空中一挥，只见雷鸣一闪，一架神牛战车随轰鸣声出现。虽然没有“王之军势”那样声势浩大，但也足以夺人眼球。
　　“快点小鬼，上去。”
　　“……”
　　“喂，小鬼？”
　　“——啊？啊，嗯……”
　　自从亲眼看见Assassin被轻易击败后，韦伯的心就被蒙上了一层奇怪的阴影。毕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不符常理的宝具，有这种反应也是很正常的。况且那是他自己的Servant的实力，他今天第一次见识到。
　　韦伯步履不稳地乘上战车后，伊斯坎达尔最后瞥了Saber一眼，用真诚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说小姑娘，你还是赶快从你那个痛苦的梦里醒来吧。否则总有一天，你会连英雄最起码的自尊都会丧失——你所说的所谓的‘王’，不过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咒语而已。”
　　“不，我——”
　　无视Saber最后的反驳，电光闪耀的战车飞驶上天空。最后，耳边只留下雷声，战车消失在了东边的天空。
　　“……”
　　面对到最后都不愿听取Saber发言的Rider，屈辱感是很自然的。但此刻Saber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却是一份不明原因的“焦虑”。
　　没有仁义，没有理想，只是为满足私欲而推行暴力的暴君。但即便如此．还有一群如此忠心的臣子愿与他结下不灭的羁绊。
　　这与骑士王的准则相违背，她无法接受这种信念。
　　但Saber却无法仅仅把伊斯坎达尔的话当作笑谈遗忘。有种一定要让他收回这些话的不甘——正是这些话使得Saber耿耿于怀。
　　“你不必理会，Saber你只要坚持你信奉的道路就行了。”
　　从一边插嘴的却是之前一直在嘲笑她的Archer。听他说出这种莫名的激励话语，Saber冷冷地答道。
　　“刚才还在嘲笑，现在又想奉承我吗？Archer。”
　　“当然，你所说的王者之道正确无比，没有一丝差错。这对你这付瘦弱的身体是多么重大的负担啊。
　　这苦恼、这纠葛……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安慰一下。”
　　端正的外表、深沉的声音，但他的表情和语气中，依然藏着无限邪恶与淫靡。
　　只要这名黄金之Servant在眼前一刻，Saber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迷惘。他不像Rider能够通过言语交流，Archer只是一个不可饶恕的敌人。
　　“你就继续沿袭你所说的正道痛苦地演小丑角色吧，我很喜欢。Saber，让我多开心开心，说不定我会把圣杯作为赏赐送给你哦？”
　　白玉酒杯在Archer手中粉碎。
　　“Rider已经走了，宴会结束了——Archer，要不立刻离开，要不就拔剑。”
　　虽然不能看见，但Saber挥舞的宝剑还是发出强大的压力。被打碎手中杯子的Archer依然面不改色，不知是因为他过人的胆量，还是至极的愚钝。只可能是其中一种。
　　“哎呀哎呀，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杯子，曾有多少个国家毁灭了？——算了，惩罚你也没意思，为了一个小丑的失态动怒有损王的名誉。”
　　“你给我闭嘴。我的警告只有一次——下一次我一定毫不留情地砍上来。”
　　Archer毫不介意Saber的呵斥，他笑着站起身。
　　“努力吧骑士王，有些时候，我觉得你还是很可爱的。”
　　这最后的话语一落，Archer变为灵体化消失了。失去了金光照耀的中庭仿佛如梦初醒般．只剩下空虚。
　　就这样，一场战斗落下了帷幕。


　　虽然与普通意义的战斗有所不同，但这，的的确确是场争斗。为了贯彻王者的信念，英灵们也有很多必须赌上生命的理由。
　　当所有敌人离去后Saber独自一人默默地伫立在庭中，爱丽丝菲尔不禁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这孤独的背影和昨天在仓库街上乱斗时是一样的。
　　但今天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击退强敌后的满足感。那副若有所思的忧郁表情使得爱丽丝菲尔心中很不安。
　　“Saber……”
　　“——我最后喊Rider的时候，如果他愿意停下脚步听我说，那我又会说出什么来呢？”
　　这问题不知是在问谁。Saber转过身露出的一脸苦笑，或许是自嘲。
　　“我想起来了——‘亚瑟王不懂别人的心情’。曾有一名离开我的骑士这么说道。”
　　“……”
　　“那或许是——圆桌骑士中，某位骑士的想法吧。”
　　爱丽丝菲尔摇了摇头对Saber道：
　　“Saber，你是理想的王，你的宝具证明了这点。”
　　和Rider拥有宝具“王之军势”一样，Saber也拥有“誓约的胜利之剑”。如果说征服王的宝具具现的是征服王的统帅特质，那么骑士王的宝具也是她至尊信念的体现。这份骄傲的光辉是没有人能否定的。
　　“确实，我是想让自己成为理想之王。为了不犯错，我从不挂念私情，绝不吐露心声。”
　　为了履行王的义务而舍弃自我。
　　这与拥有无上欲望的征服王相比，道路相去甚远。
　　“只要战争能胜利，政策能正确，那我就是个十全十美的王。所以，我从不想要谁的理解，即使被人看作孤高，也认为那是王应有的姿态。
　　但是我——究竟能不能像Rider一样，挺起胸膛夸耀自己的信念呢？”
　　此刻，爱丽丝菲尔终于明白了Saber为何踌躇。
　　亚瑟王最后得了一个众叛亲离的悲剧性下场。因为没能像伊斯坎达尔那样得到臣子的爱戴，所以骑士王的名誉蒙上了灰。
　　“——Saber，就算命运是无法逃避的，但也没说那就是既定的啊。”
　　沉默片刻，爱丽丝菲尔忽然说道。
　　“怎么说？”
　　“未来并不是已经决定好的。运势、偶然、再加上许多意料外的事件，才能最终决定命运的形态。
　　所以说，并不因为你是骑士王所以注定了你的灭亡，所以，你更要争取圣杯。”
　　“……是啊，你说的没错。”
　　曾经，王的魔术师曾这样告诫她，如果拔出了命运之剑，那她就将走向不可避免的灭亡。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
　　虽然有了觉悟，但她却没有真正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即使无法相信希望，她还是相信自己的愿望是正确的。
　　所以，当亲眼见到预言所说的结果时，她才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只有祈祷，只有悲愿。
　　她想这是不是哪儿弄错了。
　　自己奉行的道路，应该有个更为相衬的结局——
　　这个念头使她成为了英灵，将她引导至冬木的圣杯身边。
　　“谢谢你爱丽丝菲尔，我差点丢失了最珍贵的东西。”
　　Saber点了点头，她的眼神还是像以前一样清澈而宁静，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做为王的功过，再去追问过去是不会得到答案的。现在该去问圣杯。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对，就是这样。”
　　爱丽丝菲尔松了口气。这位高傲的骑士王一点也不适合那种反省的忧郁表情。遵循着自己的信念向前进发，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那柄光芒之剑，也同样约束着她的常胜。


　　※※※※※


　　深山町，远坂邸地下工房。此时这里被苦闷的沉默所包围着。
　　“Rider的……宝具评价是多少……”
　　时臣有些沉重地向通信机另一边的绮礼问道。
　　“和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财宝’相同……也就是，超过评价标准。”
　　伴随着一声叹息。
　　结论就像他们所预料的一样。能够在交手前得知Rider的杀手锏，使得Assassin的牺牲也有了不小的价值。如果毫不知情的与Rider战斗，时臣肯定拿那超宝具没办法。
　　唯一超出他们预料的，就是这宝具的等级——就算事先了解这宝具的信息，但是否能找到对付它的方法呢？
　　之前，时臣一直认为自己的Servant．Archer的宝具才是最强的宝具，但没想到这下又杀出了个拥有与Archer同级别宝具的Servant，这实在是超乎了他的预料。
　　这时，罕见的后悔之念渐渐爬上了时臣的脑海。
　　或许这时扔掉Assassin这颗棋子是个致命的失误。在面对Rider这种危险的敌人时，比起冒险正面袭击，不如用人跟踪获取情报来得合适。如果能够遇到Rider和他的Master分头行动的情况，还能找机会暗杀等等……
　　“……白痴。”
　　时臣摇了摇头，是自己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这根本谈不上是策略，简直就是远坂的突发奇想。
　 　但事情还没到绝望的地步，有太多情报能够鼓励他振作起来。比如说，与英灵伊斯坎达尔缔结契约的不过是个三流魔术师。如果当时召唤出他的是罗德．艾卢美罗 伊并使之成为罗德．艾卢美罗伊的Servant。那么事态会更严重得多。Servant的能力值会根据其Master的力量变动。凯奈斯与其弟子的纷争， 其结果也侥幸被时臣利用了。看来这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运气都在时臣这边。
　　终于要动真格的了。时臣将身边的木杖取在手中，平静而坚定地抚摸着。把手处的特大宝石中，封印着时臣花费一生心血炼成的魔力。这才是魔术师远坂时臣的正式礼装。
　　“既然已经没有了Assassin，那么绮礼，你也就不必吝惜你的力量了。”
　　“是，我明白了。”
　　从魔道通信机那边，传来言峰绮礼低沉而淡泊的话语。这名一流的弟子兼代行者，就算失去了Servant还是拥有相当强的战斗力。既然已经不能再指挥Assassin，那他也就不必再伪装，该到他释放自己能力的时候了。
　　与预料中一样，从现在开始就是第二局面。以Assassin们收集的情报为基准，动员吉尔伽美什开始驱逐敌对者。至于对付Rider的对策，也应该在这过程中慢慢找到吧。
　　终于到走出工房、踏上战场的这一刻了。
　　静静地感受着魔术刻印带来的疼痛，时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解说(注意：有剧透)
　　
　　东出祜一郎
　
　　让大家久等《Fate／Zero》第二卷出版了。
　　和序盘的小型争斗相比——从战况逐渐激烈化的本卷起，圣杯战争终于正式开始了。
　　《Fate／stay night》的用语词典中所提到的切嗣将整个大楼破坏事件和《Fate/hollow ataraxia》中时常提到的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各种逸事也都逐渐的明了起来。
　　比如说，在《Fate／hollow ataraxia》里面，Saber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大家还记得吗？
　　“难，难道这就是士郎他们说的章鱼？真想像不到那种魔鱼！
　　……什么？你说那个无论怎么斩都斩不断的异界的魔怪，竟然要我吃那个吗……！”
　　(选自《Fate/hollow ataraxia》）
　　不用说。这里讲的就是这卷中与“青须”的对战。那么“实际上Saber，你吃的呢其实是从那个什么里面出来的那个东西。”如果这样说的话。她一定会非常生气吧。一定能够把她刺激得够呛。
　　还有其他很多有关《Fate》系列的逸事，当各位读者全部读完之后再重新玩到那个部分的时候，一定会另有一番兴趣吧。
　　那么．虽然不应该在这里向各位读者们讲，不过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了——《Fate／Zero》的结局是已经确定下来了的。
　　只有卫宫切嗣生还，而其他所有的人都全部牺牲。
　　Saber虽然胜利了，但却无法得到圣杯。
　　不仅如此，她还由于被令咒控制而亲手破坏了承载着自己愿望的圣杯——
　　而且，留下的只有“冬木市最大的灾难”这一事实。
　　这是完完全全没有办法拯救的，残酷至极的故事。
　　《Fate／stay night》的结局有很多——悲惨的结局，幸福的结局——相信各位玩家应该都已经清楚了，《Fate／Zero》并不是那样的。
　　因为这是发生在《Fate／stay night》本篇之前的“过去”的故事。在《Fate》线中为过去的事情而苦恼的士郎，对于已经过去的事情谁也无法更改。结局只有一个，这是无法颠覆的。
　　也就是说在《Fate／zero》第二卷中登场的这些充满魅力的各种各样的角色，基本上全部都只有被消灭这唯一的结局。
　　对于这样一个只有悲惨结局的故事，也许会有人不愿意继续读下去了。毕竟对于使人心情沉重的故事，会有人敬而远之吧。
　　但是，但是。
　　即便是这样的您，我想也会有把《Fate／Zero》继续读下去的欲望。
　　因为这里有卫宫切嗣，那是即便舍弃了梦想之后的卫宫士郎和只见过切嗣冷酷魔术师一面的Saber,都没见过的卫宫切嗣。
　　为了使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够幸福——
　　这里有抱着这样愚蠢愿望的卫宫切嗣。这里有带着害怕失去心爱之人的恐惧的卫宫切嗣。这里有异常强大的卫宫切嗣。
　　所以各位一定想要继续读下去吧。用《Fate／stay night》本篇中卫宫切嗣最后的台词来说。
　　“啊啊——放心吧。”
　　想要读到这句台词。
　　
　　※※※※※


?? ?? 除此之外，在《Fate／zero》中还有很多的谜团。
　　比方说。在本篇之中并没有提到的伊斯坎达尔——吉尔伽美什之间的战斗，对于这两个拥有强大宝具的绝对强者，Saber又应该如何对付呢？
　　还有身份不明的黑骑士——他(她？）又是什么来头呢？而且为什么要突如其来的对Saber出手呢？
　　间桐雁夜，远坂葵，远坂时臣之间又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呢？
　　(当然，一定会是悲剧性的结局。)
　　我们已经知道了《Fate／Zero》中的所有结局。
　　但是我们不知道通向这个结局的“道路”。而且我们也不知道那些已经注定毁灭命运的战士们是如何战斗，如何消亡，甚至如何堕落的。
　　想要解开这些谜团的人，想要知道他们“道路”的人，以及有这样想法的各位，一定很想把《Fate／zero》继续读下去吧。
　　而且，还有一点。
　　实际上，《Fate／zero》是拯救的故事。
　　虽然第四次圣杯战争是以悲惨的结局收场。但是卫宫切嗣拯救了卫宫士郎。而且Saber作为卫宫士郎的Servant而被召唤前来也是已经被确定的命运。
　　卫宫切嗣苦恼，绝望，然后在被卫宫士郎的存在所解救之后死去——即便这被与自己不共戴天的敌人言峰绮礼嘲笑也好，应该也算是一个幸福的结局吧。
　　走向黑暗而绝望结局的卫宫切嗣也好，以及其他抱着各种各样愿望来参加这次圣杯战争的魔术师和Servant也好。请读者们和他们，起见证这整个事件的过程吧。
　　
　　※※※※※
　　
　　那么——在我写这个解说之前。
　　虚渊玄对我说“在写解说之前，看一下第二卷的原稿怎么样？”满心欢喜的我马上应承下来“非常荣幸能够拜读大作，请让我看吧，马上让我看吧。”然后我便幸福度满点地沉浸在阅读的喜悦之中。
　　与其说这是对相关者的优惠，不如说这是一种宝具。
　　这是一种名为“卑怯的幻想”的宝具。
　　就在现在这一瞬间，我比任何人都先一步“阅读”的这种快感。哦呵呵，嘻嘻嘻。简直就和第一卷中的韦伯一样。
　　所以我很郑重的向读者保证，在第二卷中一定会有更加令大家满意的故事。各位读者读完以后一定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是的，《Fate／Zero》带给了我们更加强烈的新的冲击。那就是——
　　没有穿裤衩的伊斯坎达尔——
　　
　　(被人拖下台去，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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